處決
王子騰待他可冇甚親近的,就是普普通通麵上好看罷了。
他哪裡吃到過王家的紅利?倒是討來一個強勢的醋罈子老婆……
現在不是掰扯這個的時候,未免有落井下石之嫌,賈璉輕咳一聲,對王熙鳳讓他去找上皇的說法無奈得很。王子騰這件事明顯不同尋常,聽說人都冇被下到三司而是直接關到了拱衛司,那是一般人一般罪行能去的嗎?若是在三司他們還能找關係打點打點,拱衛司可是直接對皇帝負責,讓人一點辦法都冇有。
隻是看王熙鳳這樣慌亂他也心疼,哄道:“你先彆急,叔父往日待我的好我都記著呢,我會去打探訊息的。”上皇那裡怎麼好問?倒是林表弟似乎與拱衛司的易將軍頗為相熟。
“不過你們也要做好準備。”賈璉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叔父被下到拱衛司,想必犯下的不是什麼小事。”
王熙鳳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擰眉:“這麼多年都好好的,怎麼偏就把我叔叔抓起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有能為又忠心,之前還給老聖人擋過箭。”她眼睛一挑,生氣的說:“便是老聖人看在我叔叔胳膊為他中了一箭的份上也該——”
當日二皇子逼宮,還不是得虧有她叔父救駕上皇才能平安無事?便是當今能順利登基也要感謝叔父呢,冇有他還說不好是二皇子或是四皇子上位。
“噤聲!”
賈璉見她越說越不像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再大聲點嚷!不要命了?”幸而房裡隻他們夫妻倆,“什麼話都亂說,隔牆有耳不知道?這種事好一直掛在嘴上的?陛下不是給叔父升官了麼?”
再說王子騰當時領著經營節度使,護衛皇城安全本就是職責所在。
“你看這官兒才做幾年?”王熙鳳不滿道。
賈璉:“……”你還想子子孫孫無窮儘也?
“這事我去打聽,你們彆管了。”賈璉生怕他這老婆在外麵也這麼口無遮攔,乾脆讓她彆插手。
“本來你就該管,咱們幾家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我們家不好了你、”王熙鳳到底將後麵那句話嚥下,歎氣道:“也不知修兒有冇有事?”王修便是王子騰的大兒子,之前一直隨他在任上,這次同樣被關到拱衛司了。
她脫口而出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讓賈璉心裡咯噔一下,他是王子騰的親侄女婿,雖說並冇有受到王子騰多少關照,隻在彆人眼裡他們卻是關聯緊密的。若是王子騰真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他現在的位置還能坐穩嗎?
一時心裡焦躁起來,他可是很喜歡現在這個位置的,錢多事少離上皇近,裡子麵子都有了,再好不過的。要是被王家牽連丟了差事,他都不知道去哪裡哭。
不行,他得找林表弟問問情況。
當即安慰了王熙鳳兩句便叫興兒套車,一路往林家駛去。
“林表弟,你可知我嶽叔他……”賈璉遲疑著問道:“他還有救麼?”
林雋當然知道王子騰為何被抓,光軍費、軍糧兩項都足夠全家抄斬了,何況還有查出來的其他不法之事?案件還未完結前他不能透露太多,隻含糊道:“令嶽叔一家可不是小事,事關軍資,茲事體大,想安然脫身是不可能的,就看陛下如何判決了。”畢竟按易修武查出來一宗一項都是證據確鑿,王家是跑不掉的。
“軍——”賈璉深吸一口氣,因為家裡的事,他現在也開始抱著文律讀了,深知軍備一事就是國之重事,要是敢插手進去善了不得!他急道:“這可如何是好?你也知道我們家與王家兩代姻親……”
林雋安撫道:“陛下不是牽連無辜之人,你們家若是冇人蔘與便不會有事的。”
賈璉苦笑:“不怕你笑話,我現在就擔心我的差事被人趁此頂下去。”
“璉二哥,你做得好好的,隻要不犯錯,冇人能在上皇的地盤插手的。”
有他這句話,賈璉總算放下心。
“那王修也被下獄,莫非?”王修與他年歲相當,往日仗著王子騰位高權重十分看他不起,且不知道做著什麼生意,手裡錢多得可以撒著玩兒,現在看來難道他竟然插手到軍備中去了?
林雋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王子騰父子倆一個貪汙軍餉一個倒賣軍糧,父子倆說不清是誰坑了誰。
賈璉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寒。想當初他對出手大方的王修羨慕不已,甚至還試圖與其打好關係讓他掙錢也帶自己一個呢。
感謝王修看不起之恩!要真摻和進去了,想必他現在也在拱衛司吃牢飯罷?
有了確切的訊息,賈璉神情恍惚的回家。王熙鳳忙迎上來,一連串催問:“怎麼樣?打探到了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璉將屋裡的人打發出去,說:“林表弟說是不好,叔父父子倆犯的事不小,原已經證據確鑿的,現在就看聖人如何裁決。”
王熙鳳聽到這話身體一軟,差點跌坐到地,被賈璉扶接住按到榻上。
“真冇辦法了?大老爺和老爺那邊可有關係?”王熙鳳緊緊攥住賈璉的手:“咱們家在軍中不是還有些老人?找他們為叔父求求情可好?”
這樣大的事彆人避之不及,哪裡敢上去求情?
賈璉看著她哀求的眼神不忍拒絕,含糊道:“我一會兒去大老爺那邊問問。”
“現在就去。”王熙鳳起來將自己往日收著的一些古董翻出來,看了不滿意,又喊平兒去開庫房在她嫁妝裡找幾件出來。
賈璉摸摸鼻子,他隻打算隨便問問賈赦來著,便說:“你彆找了,我那兒有一件大老爺想了好久的扇子,拿那個就好。”
王熙鳳心下感動,目送他出門,心想璉二往日看著不著調,真有事他還是願意往肩上攬的。
正晃神間王夫人著吳興家的來請,她知道王夫人也急,匆匆來到王夫人院中。
“如何,璉兒可打聽到訊息了?你叔父他何時能出來?”王夫人撥著念珠焦急的問。
王熙鳳少不得將賈璉說的告知與她,眼圈微紅:“太太,這可如何是好?老爺那邊可有人脈活動一下?”
姑侄倆既為王子騰擔心也憂慮自身,雖說家族獲罪不牽扯出嫁女,王子騰卻是她們倆最大的靠山,這靠山一倒往後日子可冇這麼自在了。
“這,”王夫人聽到王子騰不好也是心底發沉,隻賈政是靠不住的,“你還不知道老爺?他根本不管事。”
鳳姐兒心裡犯嘀咕:都到這個地步了不管事又如何,橫豎比我們小輩認識的人多罷?
“家裡那些老親呢?聽說史家的兩位伯父頗得聖心。”
提到史家王夫人臉上有些不自在,之前保齡侯夫人接走湘雲,又打發婆子送來一堆荷包扇套,說什麼“貴府小公子缺什麼隻管與我們大人要,不好叫小姑娘熬壞了眼睛的”,把她臊得冇臉,這會兒如何好求上門?
王熙鳳見她神色不對,轉移了話題,心想還是去求老太太罷。
王夫人被她提醒,倒想起家裡還有一門老親——金陵任江寧織造的甄家,現今甄老太妃還在宮裡,她總在兩代皇帝麵前說得上話的。
打發走鳳姐兒後,她忙喚來吳興家的吩咐一番。
此刻被她說不管事的賈政也在書房為王子騰的事犯愁。
賈雨村陪侍一旁。
至於賈雨村為何兜兜轉轉還是找上賈政,這就要從他之前在戲院門口結識賴尚榮說起。
原來賴尚榮自出生便被放了奴籍,從小也是仆從成群公子哥兒般養大的。賴嬤嬤少時服侍過寧榮二公的孃老子,一路見識兩代榮國公對讀書人的看重,深知家裡出一個科舉入仕的子孫輩的好處。是以從小便送賴尚榮讀書學習,以期他日得中徹底改換門庭。
隻賴尚榮到底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十幾歲起便開始參加童子試,直到現在二十郎當還冇考上。賴嬤嬤倒勸他不要急,家裡又不是供不起他,隻管用心讀書,許是下一次就考上了呢?
賴尚榮卻不這麼想,他雖是奴才的孩子,自己卻不是奴才。自小被祖母帶著在寧榮二府走慣了的,見多了榮府上下對自家祖母的客氣便覺得自己與榮府的賈璉賈蓉是一樣的。
賈璉賈蓉能捐官,他憑什麼不可以?
上皇在任時為籌措糧草,允許富貴人家的子弟通過捐納成為監生。成為監生後不僅可以免去童試直接參加鄉試,還能獲得參與官職銓選的資格。
可以說成為監生後運作得當他完全能夠直接做官,還苦哈哈的和一群庶民競爭什麼考試?
而背靠寧榮二府這樣的大樹,根本不用發愁如何運作,叫賈家爺們抬抬手一紙文書送到吏部就辦成了。
捐納成為監生需要上交一份詳細的投供,類似現代的個人簡曆,而其中要是能有官員的舉薦那就最好不過了。
是以他正瞞著賴嬤嬤謀劃著說動賈府哪位主子為他的捐納作保呢。
他到底小了一輩,與賈赦賈政都不熟,正發愁怎麼投其所好拉近關係時就遇到了賈雨村。
據冷子興所言這位可是正經的進士出身,文采斐然呐。他當即眼睛就亮了:這不比賈政養的那些清客拿得出手?
於是笑嘻嘻的上去打招呼攀關係。
賈雨村何等眼利的人物,賴尚榮那點小伎倆在他眼裡嫩得很,很快便搞清楚了他的目的。心中一時哭笑不得:他現在竟淪落至此,連這個眼大心空的奴仆之子都敢來利用了?
隻不過他也想搭上賈政,畢竟賈政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舅子——王子騰啊。
兩人一拍即合,賈雨村矜持的被賴尚榮推薦給賈政認識。
賈政見他相貌魁梧,言語不俗1,如何不愛?又安排住處又送銀錢,貼心周到得很。賈雨村使出畢生所學收攏賈政那顆禮賢下士的愛才之心,兩人關係漸入佳境,知道賈雨村正候缺,賈政道:“老夫倒能周旋些許,隻其職位渺小,配不上時飛的才學。”說到這裡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倒是能為賈雨村在軍中謀個文書的位置,隻這話說出來豈不是折辱雨村?
不忍賈雨村被埋冇,他打包票說道:“你且放心,老夫那二內兄人又厚道又有能為,待老夫去信與他,有他內中協助,這事不愁的。”
賈雨村聞言內心得意,麵上卻一派淡定,假意推辭:“這怎麼好麻煩政公?”
賈政真誠道:“不必推拒,時飛這樣的人才就該為朝廷效力纔好。”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賈雨村隻要靜候佳音即可,誰知王子騰一朝被抓了呢?
賈雨村聽到這個訊息簡直是欲哭無淚。
他現在也不知是冇希望更令人絕望還是有了希望又被老天無情的掐斷更令人絕望。
賈政愁眉不展:“時飛看內兄這事可還有轉圜的餘地?”他是個厚道人,得知王家出事便四處與同僚打探過,其他人也如他一般摸不著頭腦。隻周尚書諱莫如深的告誡他最好彆插手,從其神色來看,恐怕內兄這事不好了。
賈雨村還抱有一絲希望:“政公可去信甄家打探打探?聽聞甄家倒是老聖人得用的,想必還有幾分臉麵。”
賈政豁然開朗:“是極,無論與否總要一試。”當即研磨去信甄家。
賈政夫婦求甄家,王熙鳳又去求賈母托史家幫忙,賈母看在兩家親戚的份上到底帶話讓史鼐史鼎“視情況協助,若有不好自是自家為要”。
是以文爍案頭還真收到了這幾家為王子騰求情的摺子。
“保齡侯史鼐、江寧織造甄士邦、一等將軍賈赦、工部員外郎賈政,”文爍一本一本的往案頭疊,挑眉:“謔,還有兵部尚書魏成——好啊,我還冇追究他們的問題,倒敢先來質問我了,且等著與其作伴罷。”兵部上下查出來冇毛病的也就小貓三兩隻罷了!
至於前麵這幾家:“同氣連枝得很呐,長青,史家可清白?”賈府還罷,史家兩兄弟卻是能乾的,他原準備啟用史鼐史鼎的。
“冇查出來他們參與其中,”易修武遲疑道:“隻是那王修這兩年似乎有意與保齡侯的公子保持良好關係。”想必是為將保齡侯家的孩子拉到一條船上。
文爍冷哼:“這些人慣會結同盟,要是這次冇查王子騰,那史家的孩子保不齊以後也會摻和進去。”
易修武撓頭:“繞來繞去都是親戚關係,是這樣的。”
“賈政一貫如此,我不意外,怎麼賈赦也敢遞話了?”文爍稀奇道,這賈赦不是窩在自家輕易不出門的麼?
易修武眼神微妙,想起賈璉專門蹭林雋的車來找他,言語間就差把“我知道嶽叔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但我媳婦是他親侄女親戚情分上我們不得不求情其實但憑陛下決斷我等絕無怨言”刻在腦門上了,生怕他聽不出。
不過賈璉這個人還是有意思的,他講笑話似的把賈璉的所作所為講給文爍聽。
文爍似笑非笑的點了點他:“知道了。”他牽扯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麼。
易修武:嘿嘿。
這也是表兄弟倆的默契了。
這時門口有小太監過來通報,易修武的手下找來了,似有要事。
易修武出去一會兒後麵色凝重的回來,與文爍附耳道:“表哥,王子騰一定要見您,說有要緊事稟告,事關前義忠親王……”易修武皺眉,義忠親王都死了幾十年了,還能有什麼事?“彆是為了脫身胡亂編造的罷?還是待我查明再看?”
義忠親王去世時文爍還冇出生呢,他對其知之甚少,不過想到以前父皇言談間露出的一點說法,他淡淡道:“無妨,先見一見罷。”
易修武不解,隻陪文爍往拱衛司而去。
王子騰經過這幾日的關押審問,麵色憔悴,看著老了十歲不止,被押著來到易修武的公事房。
“你要對朕說什麼?”
“陛下,所有事情都是臣一人犯下,犬子礙於父命不敢違抗,是以……臣自知罪無可恕,隻求陛下能賜臣一個全屍,饒了臣家人性命。”王子騰說完俯首在地。
成王敗寇,他現在無所謂後悔不後悔,隻是放心不下自己身後那一家子。所以才冒險拿手中那一點資訊來與文爍交換,希望他能看在這個訊息的份上下手輕一點。
“那就要看你交代的事情夠不夠分量了。”文爍靠在椅背上,懶得與將死之人分辯王家小子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都是違法犯罪之人,無非是罪行的多寡罷了。
王子騰心下微歎,不再多糾纏,乾脆道:“先義忠親王餘部或在鐵網山一帶活動。”
本以為文爍聽到這個訊息會驚訝,王子騰見他還是一派平靜,暗中歎服,可惜自己……
他收拾好心情繼續說:“臣自任九省統製後曾在永平府發現一夥鬼祟人員,倉促間隻抓住兩個,一個當場就死了,一個卻交代其為前義忠親王部下……”
易修武守在門外將裡麵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漸漸皺眉。
王子騰上任時間短,還冇來得及摸透情況,隻恍惚察覺他們似乎在京城也有一股勢力,甚至隱隱與寧國府有牽連。
他當然知道說出這些事對寧榮二府有什麼妨害,隻為了家人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將所有知道的事情交代完後他看向文爍。
文爍消化完這些訊息,麵色淡淡:“朕知道了。”
見王子騰眼底暗含一絲希翼,文爍開口:“你們父子二人罪大惡極,朕寬饒不得。”
王子騰還想為兒子求情,文爍抬手製止:“王修到底有無犯罪你我一清二楚,朕今日饒了他豈非給他日犯罪之人留下僥倖的藉口?隻你掌握的訊息還有兩分作用,朕可以放過王家其他清白之人。”按照王氏父子的行徑本該滿門抄斬的,現在隻誅首惡,已經是看在多方麵的麵子上了。
隨後文爍看也不看委頓在地的王子騰,起身離去。
幾日後,案子審理明卻,王氏父子的罪行公佈於世,對於王家人的判決也下來了。
被圍了十幾日的王府大門洞開,所有女眷仆從跪在地上,聽太監宣旨:“經查:前九省統製王子騰,任期利用職務之便貪汙軍餉三十餘萬,庇護其子王修倒賣軍糧,二人損公肥私、罪不容恕,負民望寒軍心,擇日即斬立決。王家有違聖恩,今削其爵,抄冇家產補其所造虧空。其餘人等有罪者流放,無罪者遷回原籍……”
王子騰夫人臉色煞白,腿一軟歪倒在地。
很快便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帶著軍士過來將一群人圈做一堆看守,其餘人在各處收繳財物,登記造冊。
王子騰一事還帶出了兵部上下沆瀣一氣給下麵發放劣質軍備的事情。
兵部尚書亦被抄斬,其餘家人流放。
王夫人與王熙鳳自然也很快知道了判決,她們如何傷心不必說,王家還有其他人需要看顧。又要見王子騰父子最後一麵,又要為流放的親人收拾行裝,打點差役以期途中能好過一點,又要為其他被這個變故嚇住的女眷延醫問藥,一時忙得分不開身。
賈璉作為唯一一個能在外行走的成年男子,被姑侄倆指派得團團轉。
這兩件大事帶來的震動未消,文爍藉此機會清理出一片屁股底下不乾淨的官員,官場上下人人自危,生怕牽連到自己,京城頓時有些沉寂起來。
這日,太上皇夫婦喚來文爍,上皇道:“你最近的動作大了些,現在人心惶惶,須知貪官是查不完的,已清除了一部分,是時候收手了罷?”
文爍掐指算了算,明麵上能查出來的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遂點頭。
老皇帝滿意了,這個兒子還是聽他的話。
太後道:“爍兒,政事我不管,隻是你削了好幾家勳貴的爵,幾位老夫人來找我打探呢,就怕你是要對他們出手。”
文爍擺手:“我哪裡是針對他們,削了爵位的那幾家哪個拎出來無辜?”
“他們眼裡隻看到你對勳貴下手了,如何能想到其他?”太後試探道:“若是鬨起來到底不美,我兒可想到安撫的法子?”
文爍聽她這話裡的意思是有安排啊,笑道:“都說在家靠父母,兒子冇想到這一茬,母後可有何好辦法?”
太後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我老婆子隻是建議,我兒姑且一聽。”太後惆悵道:“你膝下隻有一個姑娘,到底單薄了些,我想著多添些喜信就好了。”
文爍摸鼻子,他很努力了呀。
“選幾個老人家的閨女入宮,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