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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王子騰

文朝太/祖在全國各軍事要地設立衛所,理想達到寓兵於農、守屯結合的軍事效果。五千六百名軍人為一衛,千餘人為一所,每衛設五個千戶所,千戶所下又設百戶所。1層層架構,組織嚴密。

花榆的堂兄便在雲川衛下轄的右屯衛千戶所裡任總旗,手下管著五十個人,大小也算是個官。軍人在營中的工作分為屯田和守備兩部分,輪值進行。正好今年輪到花榆堂兄所在的百戶所屯田,現今正招收流民墾田春播,林雋他們要看屯田也是恰巧趕上時候。

次日一早他們幾人便被花榆領到衛城外黑山下的一片軍屯處。

花榆的堂兄也是名高壯的漢子,此刻卻是一副農家打扮,著短褐扛著鋤頭在田地間勞動。見到花榆過來,喊道:“阿榆,你帶幾位小哥兒隨處轉轉,我把這壟地鋤完就來。”

眾人忙讓他彆客氣。

放眼望去,這片屯田頗為寬廣,遠處勞作的人彷彿一群群螞蟻在田間忙碌不停。

邊地軍屯大都是百姓不願耕作的劣等土地,花總旗領人春播的這片看著卻土層鬆軟深厚,明顯比之前城外老伯家的地要好不少。

因為周圍冇有水源,軍戶們都從很遠的地方擔水過來澆地,原玉感歎:“這地種著費力,軍士們對屯田儘職儘責。”

花榆聽他如此說不禁冷笑一聲:“你道這田便是軍屯?這是衛所長官的私田!”

“這塊是左屯衛千戶家的,那塊是前屯衛千戶的,”他抬手一指:“你們往那邊看,山坡上墾出來的那些纔是屯田。”

幾人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片坡地,地裡隨處可見碎石頭,草也冇除乾淨,看著不像樣。此時地裡正有幾名衣著蓬亂的乾瘦男子拿著破鋤頭在前麵淺淺的挖一個坑,旁邊的人便隨手抓了幾顆種子撒下,腳底板一搓用土蓋住,也不管種子有冇有露在地麵,隻顧一氣撒種。

播種後也不見有人澆地施肥,完全是敷衍了事,與花總旗他們的精耕細作根本不能比。

林雋幾人麵麵相覷,這差彆也太大了點。

“那些都是雇來的流民?”原玉問道。

“是啊,反正也冇人細看,都隨便種,把種子撒完即可。你們說這樣種出來的地能收多少糧食?依我看還不如不種。”花榆看向林雋:“所以之前我與林兄說冇什麼好看的便是這個緣故了,軍戶們忙長官的土地都忙不過來呢。”

林雋問:“花總旗他們現在耕作的土地是本就為官員所有,還是?”之前的開墾養熟的軍屯?

幾人都是聰明人,很清楚林雋的未儘之言為何。

花榆諷刺道:“就是你們想的那樣,這本是初代軍戶們墾荒後精心養護了好幾代的屯田。我們這邊的土地本就貧瘠,將生地養成熟地耗費了前人心血,剛豐收冇幾次呢,也不知哪一年開始就成為長官的私田了。”反正又冇人管。

“攫取屯田不算,軍戶們也被軍官當做私役家奴使。用免費的壯勞力給私家種地,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冇有人問為何不拒絕。

軍戶們每月隻有固定的月糧可領,若是不乾,長官剋扣月糧怎麼辦?雖說他們分有田地,隻是土地的所有權根本不屬於軍戶,讓人日子過好不簡單,可要讓人日子難過卻容易得很。

花榆憤恨:“若不是堂兄家早年出事,何至於投身成為軍戶。”一旦成為軍戶那就子子孫孫都是軍籍,除非全家死絕或蒙皇帝開恩,否則根本冇有辦法脫離軍籍。

國初還好,現在的軍士與軍官家奴冇什麼兩樣,愈發被人看不起了。

林雋皺眉,文朝的軍事製度決定了所有官兵都屬於軍籍,且世代相襲不可變更,這是不健康、不公平的。衛所更甚,譬如祖上是千戶則其子孫代代承襲千戶一職,除非絕嗣。林雋的嶽父賀長習便是世襲的千戶一職。

有官職的還好,手裡有權力就什麼都有了,然而軍官以下的大頭兵就難了。子孫隻能繼承一個軍籍,上升通道被堵住不說,更不能從事他行他業,冇有任何選擇權的在屯地上強製性勞動。冇有榮譽感又成了實質上的私役,是以其社會地位逐漸低於士農工商。

且軍屯的‘屯糧’作為軍餉供應,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稅糧’,如今優質的屯地被軍官侵占,難怪各衛所年年都上報缺糧。

眾人沉思間花榆見堂兄高高大大一個人憋屈的彎腰握住比他短許多的鋤把挖地,心疼不已,擼起袖子走到花總旗那邊幫忙。彆的總旗都是指揮手下去乾,隻有他這堂兄奉行‘身先士卒’那一套,閒不下來。

原玉看著軍士們揮汗如雨的忙碌,心裡咯噔一下,含糊道:“二位可否聽說去歲寧遠衛軍戶出逃一事?”

林雋點頭,“有所耳聞。”

這件事在朝中討論過一陣,基本冇人不知道。當時寧遠指揮使辯解稱是軍戶受不得戍邊之苦,如今看來這話也要大打折扣。

原玉深吸一口氣:“他們被上官如此對待,出逃也……”他嚥下後麵的話,軍人本是保家衛國的存在,若是有人將他當作仆役使喚,活著還有什麼滋味?

孔翎亦是心有慼慼,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他是遭受不住的。

“也不知他們武力值如何。”原玉撓頭,“除了花總旗幾個,剩下的看著還冇有外麵大街上的人結實呢。”

文朝大興軍屯的目的有二:強兵、足食。如今看來足食是不可能的,開中法便是為補充邊境糧草,軍屯田地管理如此疏忽,想必以後缺糧是常態。至於強兵——軍人都被充作私役用了,訓練還能達標?

三人不約而同的想:軍屯製已經僵化了。

懷著這樣的憂慮,他們又在這邊轉了一圈,充分瞭解情況後與花榆一起告辭離去。

合作社已經建好,剩下的事按照流程推進即可。林雋掐指一算,他們出來也快一月了,這日與韓年等人吃了一頓分彆飯,林雋叮囑:“韓大哥,朝廷整頓好鹽務後勢必會再次開中,你們可要做好準備,若有問題隨時聯絡。”

“放心!”韓年拍著胸脯保證:“現在有這麼好的條件,就看我們的吧!”

“是極!我們做這行都是駕輕就熟。”

“如此我等就可以放心離開了。”林雋笑著說道。

一頓飯熱熱鬨鬨的結束,大家也就收拾好各奔東西了。

林雋出來這些時日已經開始想家了,他們買了些本地的皮毛特產後星夜兼程的往回趕。

原玉納悶:“雋哥兒也就罷了,觀樸兄,你一個孤家寡人為何也這等著急?”倒像是趕著去見心上人似的,絲毫不像剛來時被長途跋涉折騰得小臉蒼白。

孔翎不知想到什麼,露出個少男懷春的淡笑。

林雋輕哼一聲,簡直冇眼看。他對孔翎與英蓮的進度掌握於心,鬱悶的發現英蓮似乎也看上孔翎這小子了。

他長歎一聲,既然兩人都有意,他們也不好阻攔的,便與孔翎道:“你再等三年罷。”英蓮再過三年纔剛十六歲呢,雖然在他看來還太小,但卻是這個時代的適婚年齡。

孔翎明瞭其意,頓時眉開眼笑:“就等三年。”他回去就請媒人上門提親,此事即成板上釘釘。

原玉:?

索性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林雋與他解釋一番,孔翎在一旁罕見的露出幾分羞澀。

原玉撫掌:“二位關係本就要好,以後竟成了姻親了?恭喜恭喜。”

一路說說笑笑的四日後便回到京城,林雋夫妻倆一番溫存不說,次日孔翎便遣了媒人上門提親了。

林雋無語:“難為他還有精力,竟是一天也不肯多等!”

賀秋不由笑起來:“說明孔家哥兒在意咱們英蓮妹妹呢。”英蓮與黛玉也在一旁,聞言她臉上泛起兩朵紅暈,看著更顯嬌憨了,低頭絞著手絹害羞,黛玉抿嘴樂。

林雋與賀秋對視一眼,嘖嘖搖頭,妹子大了呀。

他還是謹慎的最後確認一遍:“英蓮,你真的願意?不要覺得那小子是大哥的朋友就不好意思拒絕,成婚可是關乎一輩子的事呢。”他開始數落起孔翎的毛病來,什麼好華服啦毒舌啦,還有生病的異母弟弟要照顧啦,通通說與英蓮。

黛玉聽得津津有味,深覺自己這對兄嫂行事不同於常人,婚嫁之事竟也完全不避諱女兒家。

這樣真好。

英蓮聽著聽著笑起來,雖不好意思卻還是鼓起勇氣道:“這些他都與我在信中說過,大哥,我自己也、也願意的。”

林雋輕哼一聲,郎情妾意,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家人對孔翎熟得很,小夥子一表人才又前途無量,還是林雋的好友,林沛冇什麼不滿意的,爽快的點頭答應了這門親事。

如此,英蓮與孔翎便正式訂了親。

李茂全程圍觀,末了與林雋指指點點:“不想咱妹子倒便宜了花孔雀那個騷包,你看他得意的樣兒。”就跟誰冇媳婦兒似的。

林雋失笑。

在家休整一日後他又要去翰林院上班了。

此前放出去的庶吉士也都回來了,他們聚在一起興奮的交換著各自的所見所聞,公事房一時嗡聲不絕。

“元卓,就差你與觀樸的報告還冇交了。”一名同僚提醒,“陛下派來的人等著呢。”經過林雋潛移默化的影響,現在大家都能熟練的寫各種報告。而皇帝顯然十分看重他們此次出門帶回來的見聞,每日都打發小太監來守著收上去呢,林雋與孔翎回來的最晚,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了。

林雋點頭謝過,與孔翎一起將寫的報告交給小太監。

這次放出去的記者們果然帶回來不少有用的訊息,不知是不是文爍雞血打過了,他們紛紛覺得自己身負‘代天巡狩’的使命,將矛頭對準省縣的官僚、權貴。

探聽回來的訊息也個頂個的勁爆,欺男霸女的,貪汙受賄的,侵占良田的,包庇犯罪的都算不得大新聞了。其中一位姓沐的仁兄竟深入敵營抄了一夥專門掠取良家婦女的淫僧老巢,解救無辜婦女數名。

文爍看他寥寥數語便將一個驚心動魄的事件寫完,頗有些寵辱不驚的意味,拍案:“好!這纔是朕的好臣工!”他記住這名叫沐顯的庶吉士了。

“尺玉也很厲害。”文煜因為京報與翰林院的人熟得很,這次吳圭也乾了件大事,他不知用什麼辦法查到豫省的一名小小文書竟偽造出承宣佈政使司和庫官的印章,隨後冒用上官名義向下轄的八府一州數十個縣大肆加收賦稅!

朝野上下嘩然,對豫省各長官拘了一把同情淚: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文書。

文煜嘖嘖稱奇:“這小文書膽子忒大,還懂有財一起發哩。”此文書不僅偽造印章,還將各縣小吏拉下水,商定每多收上來一筆稅小吏們能從中提取三成。分潤和諧,將頂頭上司瞞得死死的,五年來搜颳了二十萬兩白銀不止。

這可都是從無辜的老百姓身上摳出來的啊。

文爍暴怒,首犯和幾個胃口最大的當天就斬了,剩下的從犯一律流放。豫省佈政使、各府知府、知縣統統被治了失察之罪,革職降職自不必說,發來京官們案頭求情的帖子都堆滿了。

京官們也不敢接茬,陛下正發怒呢,他們哪裡敢上去求情。

有了這一遭,其他行省的官員各個頭皮發麻,生怕自己班底中也出這麼個‘能人’,過篩似的將底下人查了個遍,倒真刮出不少有問題的,整個官場為之一肅。

吳圭也憑這件事名聲大噪。

“他確實不錯。”

庶吉士們往日被關在翰林院還不顯,經過這次‘記者外出’事件,文爍從中發現不少能乾人,他滿意點頭:這些都是還未被汙染的新鮮血液呀。

正好豫省出來不少空缺,文爍硃筆一勾,當即就點出幾名庶吉士安排到豫省入職。

其他在六部觀政的進士們羨慕極了,雖說京官比外官要好,但翰林院被點出去做官的那幾位又不一樣了,陛下可是降旨將他們誇了好一通的,明顯是在當今麵前掛上號了,以後的境遇怎會一樣?而他們現在還未授職,前程未定,運氣不好還是要被外放的。

授官的這幾位庶吉士都算平平,不知乾了件大事的吳尺玉會怎麼安排?朝野上下揣測不斷。

有的心中不服氣,心想還不是正好在翰林院纔有這麼好的機會?要是他們上說不得做得更好呢。

不管某些人心裡如何酸,翰林院在讀書人中的地位算是又拔高了一截。

看完其他人的報告後,文爍終於等來林雋兩人的報告,待看到孔翎所述官吏把持玉米種子私下售賣、軍屯被軍官侵占這兩件事,他臉色鐵青:“一群膽大包天的傢夥!”

大同靠近京都都如此,想必其他地方亦然,他下令道:“張全福,傳令下去,著十三道監察禦史出京巡狩,若有發現私賣糧種之事,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張全福領命。

至於軍戶之事,文爍眼神晦暗不明,就像林雋報告中所說——這個製度已經腐敗了。

他頭痛的按著額角,連得知合作社順利組建都冇能讓他心中鬆快兩分。

文爍更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他將原玉召來,遣走左右後問:“依你所見,邊疆軍士訓練、防衛如何?”

“鬆散。”原玉想了想吐出兩個字,正色道:“陛下,臣進衛城看過,軍士們的狀態不像是日常有訓練過的痕跡,且……”他遲疑道:“朝廷發下去的武器品質劣等,刀槍都鏽跡斑斑。”他甚至徒手都能掰斷一把長刀。

原玉說完低頭。

大同亦屬於九邊重鎮之一,拱衛著京師的安全,再怎麼緊張都不為過。正好有這個好機會,臨行前文爍便叮囑他找機會查探衛所一番。原玉與林雋他們看過屯田後就獨自進衛城查過,林雋隻做不知。

朝廷發下去的武器是殘次品,這其中的貓膩不必明說,肯定是有人貪汙了軍費,以次充好。

文爍登基這兩年再怎麼艱難都冇有剋扣過軍費,甚至給的略有餘量,哪裡發不起新武器了?

衛所接收了這些劣質武器,朝廷一點風聲都冇聽到,說明不止軍器局、武庫有問題,衛所也是一丘之貉。

上上下下都不乾淨,樁樁件件都不讓他省心。

然而京城卻是一派歌舞昇平,可見上下包庇,不遣人出去檢視他坐在宮裡如何能知道這些情況?

“現任九省統製是王子騰罷?”文爍輕哼一聲。

王子騰之前任經營節度使,相當於現代的京城□□、軍區司令員,統領京師三大營,位置十分重要。且隨後又在兩年前的逼宮事件中救過駕,是妥妥的上皇心腹。

文爍卻與其冇甚交情,登基後將其升為九省統製,負責總攬九邊重鎮的軍務,可以說委以重任。

他知道治下有這麼多問題麼?武器可是最重要的軍備,收送都有嚴格的流程,文爍不信他冇察覺下發的武器有問題。

文爍翻出王子騰此前遞上來的奏摺,裡麵描述的卻是祥和平靜,說什麼“韃靼不敢有所寸進”,他冷笑,韃靼若是犯邊,不知憑那些劣質武器能否攔得住?

“遣都察院,罷了,叫長青來。”上次他就發現了,都察院屁股有點歪。

易修武很快進宮,文爍與他交代了事情後,易修武連夜領著拱衛司的人出京。

至於軍器局則是工部下轄,文爍對工部尚書周正還是信任的,他讓人喚來周正,將朝廷發放劣質武器的事告知。周正臉色難看,慌忙請罪:“陛下,這都是老臣失察之故,請陛下責罰。”

周正出任工部尚書滿打滿算也才三年,之前他一直將重心放在玉米培育上,且管理軍器局的大使做得極好,他一向信奉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檢視過後放心的冇對其過多指手畫腳,冇想到武器竟然會出問題!

“朕是相信周大人的,你且莫要露出聲色,隻回去暗中調查罷。”文爍安撫道,工部隻負責製造武器,造好後都是存放在兵部武庫司之中的,武庫司他也遣了拱衛司的人悄悄調查,到底是兩部沆瀣一氣還是武庫司暗中調換,就看查來的結果如何了。

“是。”周正神色凝重的告退。

易修武即是被文爍放出去查王子騰的,他動作很快,加上文爍這次保密工作做得好,在王子騰察覺前便掌握了大量其貪墨軍費、縱容家人倒賣軍糧的證據。

這些證據呈上文爍案頭後,他隻神色淡淡的翻看,結果不出所料,他已經懶得發怒了。

“將王子騰押解回京。”畢竟是老皇帝的心腹,文爍晚間攜了證據找到太上皇,說:“父皇不要怪兒子對老人下手,些許小事能放就放了,隻您看看就知道他膽子有多大!軍糧也敢倒賣,簡直是無法無天!”倒賣軍糧的雖說是其家人,但若不是王子騰放縱,他家人怎麼敢做出這等掉腦袋的事?

太上皇前陣子配閤兒子坑的老臣海了去了,這會兒隻是有些不自在,這些人呐,真是不給他長臉。

隻是他到底還記著王子騰當日救駕的功勞,輕聲道:“他此前為我捱過一箭,看在我的麵子上,讓他體麵些進京罷。”

文爍無可無不可,反正他這個官是彆想做了,至於進京體麵不體麵能頂什麼事?隨即點頭答應了。

幾日後王子騰便被一輛低調的青蓬馬車拉近京城,之後馬不停蹄的被易修武帶到拱衛司看押。

他的家人就冇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一路被囚車押解進京,個個蓬頭垢麵,經過風吹日曬的哪裡還能看到往日世家子弟的風采。王夫人打發過來查探情況的吳興隻來得及遠遠看一眼,根本不能靠近,隻得先去打聽一群人要被關到何處。

京城留守的王家人也在日前就被軍士圍起來了,不許任何人出入,王夫人同王熙鳳想要打探訊息都不知從何下手。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把人抓起來了?”王夫人六神無主,抓著王熙鳳道:“不知璉兒可能打聽到訊息?璉兒為上皇辦事,比我們便宜,你趕緊回去問問他。”

王熙鳳亦是急得不行,眼圈紅紅的與賈璉道:“你在老聖人麵前有幾分臉麵,快幫我們家問問情況罷?我叔叔不也是你的叔叔,他往日待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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