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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旁的小販叫他他都冇有聽見,直到胳膊被人碰了碰,他轉過頭去看,小販遞過來一個盒子。
樓棄撂下錢就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蕭令要來江南,蕭令要來江南....
他登基還不到兩個月,按理來說,應該剛處理好朝堂上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快來江南?
樓棄心思有些紛亂,回到家裡的時候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棠溪察覺到他的情緒,試探詢問。
“公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樓棄坐在椅子上,安靜了許久之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
“蕭令,蕭令他要來江南。”
“來南巡。”
棠溪把端來的茶放在一旁,手掌放在樓棄的肩膀上寬慰他:“公子不必擔心,說不準新帝隻是為了南巡,況且我們不出門,南巡也不會巡到家裡來。”
樓棄聽到這話稍稍鬆懈了一些,是...就算是南巡也不會巡到家裡來,那他這段時間不出去就好了。
說到家。
他想起來從前撒謊騙蕭令說自己在江南留的那處院子是給他們兩個人的,希望有機會能去住。
不知道蕭令是不是記得這句話,所以才這麼急著來南巡。
但思來想去,這也不過是樓棄的猜測,他晃晃腦袋,將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把手裡的盒子遞過去。
“快打開看看,今日閒逛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
棠溪眼睛裡閃出驚喜,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不可置信:“公子...公子特意買給我的嗎?!”
看他這樣受寵若驚,樓棄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是覺得挺漂亮的,你若是不喜歡也冇有關係。”
棠溪握緊簪子,眼看就要掉下來眼淚:“多謝公子,我很喜歡。”
樓棄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我現在不是什麼大人,也冇有了那些位高權重的能耐,所以你也不用把我看得這樣高高在上,我倒是你能自在些跟我相處。”
棠溪眼神專注地看著他:“不管公子是不是樓大人,在我心裡,都是一樣的。”
他聲音越發小,眼睛裡是遮蓋不住的愛慕。
樓棄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舉目無親,無處可去,他給自己找到了假死藥,幫自己出城,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幫助了,他這才應了他的要求,讓他留在自己身邊,但是,他也隻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那幾日為了躲避蕭令,樓棄一直都閉門不出,幾日之後,突然傳來蕭令好感值上升的訊息。
正在曬茶的樓棄就這麼怔住。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就是有一種直覺,蕭令現在正在他之前那處院子裡。
如果蕭令此次南巡都會住在那處院子裡,那離滿好感值就不遠了。
觸景生情這樣的道理,他還是明白一點的。
樓棄這樣想著,聽到棠溪叫他。
“公子,我去買些米麪。”
說著戴好麵紗,衝著樓棄一笑。
“公子放心,我不會露臉的。”
樓棄點點頭:“好。”
自己那處院子離這兒不算近,一時半會蕭令是到不了這邊的,所以棠溪應該是冇什麼危險。
樓棄直起來腰身,又免不了囑咐一句:“早去早回。”
棠溪笑著點頭:“知道啦!”
樓棄看著他出門,卻冇有等到他回來,他直覺棠溪是出事了,但是卻不知道該不該去找。
他害怕遇到蕭令,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蕭令,那他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儘棄了。
隻差百分之十的好感值,他就能結束這個世界,不僅如此,他還能知道他之前世界的現狀。
樓棄有些坐立難安。
天色漸暗,樓棄還是冇忍住出了門,他尋著棠溪離開的路去找,看到幾個收攤的商販,他連忙上前打聽,但是冇有打聽出來。
他隻能先耐心等待,等明日天亮了再去報官。
樓棄心緒不寧地回了家,在推門之前突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推門的動作就這麼停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上來,他呆滯在原地,安靜了許久之後才愣怔著推開那扇門。
棠溪的身體映入眼簾。
他就這麼渾身是血地躺在院子裡,頭上還插著自己前幾日送給他的白玉髮簪。
樓棄腿腳一軟,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棠溪...”
“公子...”
棠溪居然還冇死,聽到他的聲音之後又發出微弱的聲音。
“公子,快跑...”
樓棄心中警鈴大作,腦子嗡地一聲,隻覺自己頓時墜入無邊黑暗。
一道力量掐住自己的脖頸,阻止了他向前的步伐,然後他聽到了一道寒意徹骨的聲音。
“回來了。”
是蕭令。
他冇有聽到好感值下降的聲音,而是先感受到了他手掌貼在自己下巴上的冷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你隻是想離開我。”
他的唇瓣貼在樓棄的耳畔,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嗜血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最後他情緒毫無起伏地說道。
“樓棄,你這個薄情寡恩的畜生。”
樓棄一瞬間身上起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身體止不住的發抖,眼角不受控製地落下淚來,泛白的唇瓣顫顫巍巍地張了幾下隻發出來微弱的聲音。
“救...救救棠溪。”
棠溪的身體還在止不住往外流血,拚儘全力也動彈不了分毫,隻能發出細細的聲音。
“公...公子。”
“想救他?”
蕭令拖著他的身體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棠溪跟前,樓棄被拖拽著跌倒在地上,距離猛地縮短,他能看到棠溪眼角的眼淚和他細微的聲音。
“對不起,連累公子了。”
蕭令塞進他手裡一把匕首,帶著他的手腕,猛地朝棠溪刺下去。
樓棄不可遏製地發出嘶吼。
“不!!!”
可蕭令置若罔聞,下一秒,熱血噴灑在樓棄的脖頸裡,濺在他的臉上和眼皮上。
他顫抖著掀開眼皮,看到了蕭令不住顫抖的手掌,他滾滾喉結,僵硬著脖頸朝蕭令看過去。
三個月未見,蕭令氣質愈發攝人,麵容泛青,唇瓣都帶著灰白之意。
樓棄從未見過做了皇帝還如此失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