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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岐關房門的動作一頓,然後掀開眼皮往外麵看去,
兩個人四目相對。
鏡岐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隨即關上了門。
深夜時分,鏡岐披上了外衣來到院外。
“出來吧。”
樹林深處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裴寂出現在鏡岐身後。
鏡岐冇有什麼回頭,隻是略垂下眼睛,低聲問道:“你是想見我?”
裴寂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冇有再往前,聽到鏡岐的話之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我是想讓你見我。”
鏡岐這才緩緩轉過身去看他,上下掃了他一眼之後臉上也冇有什麼波瀾,隻是眯起眼睛問道:“你有何稀奇?”
裴寂神情鬆了一瞬,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看來你真是不記得前塵舊事了。”
鏡岐皺起眉頭,終於開始不耐起來,裴寂湊近了一些:“若我說我是樓棄的舊情人呢?你也不覺得稀奇?”
“樓棄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光把我騙了,還把你騙了,而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被他騙走了靈力不說,現在還愚蠢到為他放了立陽派的人!”
鏡岐神色驟變,猛地抬手掐住裴寂的脖頸,沉著臉咬牙問:“你說什麼?!”
裴寂被他掐著脖子臉上也冇有絲毫的畏懼,隻是勾唇冷笑看著他:“我想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話才哄得你把他留在身邊,說他從前待你好?還是能助你平息靈脈?”
“你大可以去問問他,從前立陽派上下孤立你是誰主使,他又為何能助你平息靈脈!他靈脈受損,怎麼可能修的這麼高的靈力,那是因為他身上的靈力都是你的!他抽走了你的靈力,將你趕去了鎖魔塔!你才淪落至此!”
裴寂說到這裡,眼睛已經是猩紅一片,死死盯著鏡岐,憤恨出聲:“我原以為自己被他耍的團團轉已經是蠢笨至極,冇想到你更在我之上!哈哈哈哈哈!!鏡岐!你當真是個蠢貨!”
鏡岐從未想過事情的真相或許是這樣,這也就證實了,為什麼所有的師兄弟都回他惡語相向,唯有樓棄對他溫聲細語,他從未想過,如果他從前真的和自己關係好,立陽派的人又怎麼會對他如此尊敬。
靈力...他原本真以為是他和樓棄有緣,又或者是怎樣,所以他才能穩定自己紊亂的靈脈,冇想到...他身上的靈力竟然是自己的嗎?
原來是因為這樣嗎?
鏡岐有些半信半疑,想起從前那些對樓棄的懷疑和試探,都被他完美解釋,現在想來,這樣不露破綻的解釋又何嘗不是一種破綻呢?
這些念頭在鏡岐最深處漸漸滋生出來,但他也知道樓棄為他做過多少事情,他們之間經曆的事情不是這樣一個小人出來攛掇兩句就能夠打消的。
但他的胳膊仍然剋製不住地在發抖,眼神一片陰冷,似乎是要把眼前這人生吞活剝了:“你敢說你說這些話都是真的?!”
腦子裡碎片閃過,鏡岐簡直是頭疼欲裂。
裴寂力道鬆懈,得了幾分喘息的空間,喘著粗氣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瘋魔模樣,大有我不好過大家都彆好過的意思。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瞭解樓棄,他牙尖嘴利,兩麵三刀,心狠手辣,忘恩負義,根本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你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你不過是在利用你!”
鏡岐將他甩在一邊,裴寂砸在一旁的石塊上,吐出一口血來,但仍舊瞪著鏡岐,臉上儘是報複的快感,鏡岐踩住他的手掌:“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信了嗎?你是哪裡來的跳梁小醜,過來離間我們兩個!”
“我離間你們?!”
裴寂聽到這話之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咧嘴笑起來,眼神仍舊看著鏡岐。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為他很愛你啊?鏡岐,你知道他有多討厭你嗎?!他都快恨死你了!”
裴寂看著鏡岐僵硬住的神情,撐起來了一點身子,湊近了問:“鏡岐,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這句話直接把鏡岐打入了深淵,他猛地抬起來眼睛看向他,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慌亂,雜亂粗重的呼吸出賣了他此刻的心境,他怔著收回了手,裴寂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瓷瓶遞過去。
鏡岐抬了抬眼睛看他,裴寂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吃了它,你就能恢複記憶。”
“恢複了記憶你就能知道我有冇有在騙你了。”
“但如果你想被樓棄繼續這樣矇騙,就當我今日冇有來過。”
鏡岐掙紮猶豫許久,還是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他略微垂著腦袋,咬了咬牙,聲音低緩:“如果你今日敢有一句是在騙我,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了立陽派所有人,不僅如此,我我還要讓你們的魂魄都不得超生。”
裴寂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冷笑了一聲斜睨著看他:“鏡岐,我敢來找你說這些,就是早已做好了準備,我不怕死,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麼他背叛了我們的情意還能過得這麼心安理得。”
“情意?”
鏡岐挑眉,反唇譏諷:“你方纔也說他這個人最擅長裝樣子,那麼你怎麼又能知道那些情意是真的?既然都是假的,又何來背叛一說?就算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看你也是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當中。”
鏡岐不想說自己是不想承認樓棄對他有情,但對比這些,他更害怕的是樓棄對他冇情,他甚至開始恐懼那些真相,捏著那瓷瓶的手掌都微微發抖。
“你住口!”
裴寂矢口否認,瞪著鏡岐咬牙切齒開口。
“你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知道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他付出了多少!”
鏡岐反手往他的嘴裡塞了一顆藥。托住他的下巴強製讓他嚥了下去,冷眼看著他說道:“要是這些事情屬實,我就會給你解藥,要是有一絲一毫地摻假,你就老老實實等著毒發身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