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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了這話之後都麵麵相覷,有年長一點的站出來問道。
“大師兄,您還要走嗎?”
“大師兄,是不是鏡岐逼迫你啊,我看你原本也是跟我們關在一起的,後來...後來就被帶走了。”
他們都帶著擔憂的視線看著樓棄。
“那師兄走了,還會回來嗎?”
樓棄狀似無奈地點了一下頭,抬手摸了摸說話人的腦袋:“放心,我還會回來的。往後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回來看看你們。”
“每隔一段時間是隔多久?”
就在景象一派其樂融融的時候,有聲音冒出來,那聲音低沉陰冷,聽起來都不太像是修仙之人,樓棄被那聲音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過去,看到一身紫色袍子的男人立在人群後麵。
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像是和大家一起,但是又不太親近的樣子,那人麵頰很白,唇色有些深,模樣竟然能稱得上是豔麗,就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看著樓棄,目光如炬。
樓棄越過前方的眾人,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注視了幾秒之後,他收回視線,輕描淡寫:“這個還說不準呢,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兩年。”
那人抿抿嘴唇,便不再說話了。
樓棄看著那人的臉頰,開始在腦子裡搜尋對這人的印象,這個給他的感覺很獨特,不像是單純的師兄弟那麼簡單,那些記憶如走馬觀燈一樣在他的腦子裡飛快的閃過,然後他的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名字。
“裴寂。”
他腦子裡這樣想著,也緩緩吐出了這個名字,果然那人又再次抬起頭來,看向樓棄的眸光微微閃動,樓棄勾唇一笑,但是站在原地並冇有動。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裴寂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目光仍舊在樓棄身上冇有移開,很奇怪,樓棄問完這個問題之後,他竟然也冇有回答,樓棄看了看四周的師兄弟們,對他們笑笑,道:“你們先去修煉吧,我等明日還會過來。”
師兄弟們聽到樓棄這樣說,雖然很捨不得,但還是都乖乖地離開了。
裴寂跟著他們也要轉身,但是下一秒樓棄就叫住了他。
“裴寂。”
裴寂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樓棄,樓棄緩步朝他走過來,裴寂的視線跟著樓棄的身形移動,但是神情卻冇有什麼變化,樓棄稍微歪了一點腦袋看著他,低聲問道。
“是你吧?”
裴寂眸光閃了閃,並冇有回答樓棄的問題,但是樓棄在這個問題上很顯然十分有耐心,他像是怕麵前的人不理解他的意思,又重複耐心地問道。
“一直給我送藥的人是你吧?”
裴寂冇有正麵回答,看著他的麵頰低聲問了一個問題:“有效嗎?那些藥。”
樓棄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微微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氣場冷了許多,盯了他幾秒之後,問:“所以你知道我靈根受損嚴重的事情,我知道我身上的靈力是誰的了?”
裴寂神情一滯:“他失去了記憶,難道你也失去記憶了嗎?”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
裴寂上前走了一步,緊盯著樓棄的麵頰說道:“你要在他身邊待多久呢?你現在能留在他身邊是因為他失去了記憶,如果他想起了從前那些事情,你以為你還能活得了嗎?”
樓棄看清楚他眼睛裡的焦急之後更加確定了,他應該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和鏡岐之間所有事情的人,樓棄第一個反應自然是殺了他永絕後患,可是他不知道,若是在這種小世界裡殺人會不會給他帶來一些什麼影響……
樓棄有些苦惱。
在那些走馬關燈的記憶裡,此人從前算是他的跟班,樓棄也知道他對原身可能抱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愫,所以纔會心甘情願的為他做這些事情,替他保守這些秘密。
那如果他傾慕原身,自己現在又待在鏡岐身邊,還是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舉動肯定會引來他的不滿,如果這種不滿積累到一定的程度會不會讓他產生一些彆的念頭?比如說向鏡岐告發他……
樓棄手上漸漸凝聚靈力,想要除掉眼前這個人,可是還冇等他動手,就等來了係統的聲音,很弱,帶著些小心翼翼。
“宿主,你不能在小世界裡動手殺人,否則會有十分嚴重的懲罰。”
樓棄咬了咬牙:“但我總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不然這任務怎麼進行下去?”
係統看起來也有些苦惱,圍著他飛了幾圈之後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您,您,您可以,嗯……哄著他嘛。”
“反正他喜歡你不是。你說兩句好話他肯定會聽的。”
這話雖然有些道理,但是太過冒險了。
樓棄並不打算采取這樣的辦法,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剛纔說的很嚴重的懲罰是什麼懲罰?”
係統有些驚訝,他冇想到樓梯對於殺掉這個人居然有如此深的執念,不惜接受嚴重懲罰,於是他立馬正色嚴肅說道:“宿主,不行,如果你真的動手殺了他,那您現在收集到的好感值會清零的。”
……
清零。
樓棄扯了扯嘴角,他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嚴重的懲罰,要是好感值真的清零了,那他這段時間不是白乾了。
樓棄想到裡一時有些泄氣,不情願的收起了手裡的靈氣,咬著牙對著眼前的人說道。
“我也是冇有辦法,如果我現在離開他的話,那立陽派怎麼辦?我現在走了,他肯定就知道我是騙他的,你難道還要看著立陽派再一次遭殃嗎?”
樓棄努力裝出來一副可憐的模樣:“我現在也隻能在他身邊委曲求全,但我隻要有機會就會試一試的。”
他嘴上說的話十分敷衍,裴寂一聽也能夠聽出來,沉默的看了他幾秒之後,犀利地剖開了樓棄的內心想法。
“你根本就冇有想著離開他,是嗎?”
樓棄扯了一下嘴角,神情直接僵在了臉上,靠,他們兩個之間到底做過什麼?這小子怎麼那麼瞭解自己?
樓棄收回自己的手掌放在身後,掩蓋自己的心虛:“怎麼可能?我是修仙之人,怎麼會想一直待在魔族?”
裴寂想伸出手去摸他的臉頰,卻被樓棄不動聲色的躲開,裴寂就強製性的掰住他的下巴:“撒謊!”
“你在騙我。”
“你知道他把你留在他身邊是想乾什麼?!要把你改造成爐鼎!!你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去給他做爐鼎,明明你曾經不是這個樣子的!”
“明明你曾經那麼討厭他,這麼痛恨他。為什麼如今又要心甘情願的待在他身邊?!”
“如果你是擔心修為不如從前,保不住自己大師兄的位置,可以用禁術吸我的靈力呀,我可以給你。”
樓棄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太過激動,觀察了一下四周,生怕他說的話被彆人聽了去,然後又把視線轉回來瞪了他一眼,斥責他說道:“住口!你知不知道什麼樣的話該說,什麼樣的話不該說?!”
裴寂或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受控製了,死死的咬住下唇,承受著樓棄的責備。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他:“裴寂,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就不要乾涉我做的任何決定。我做出這樣的選擇肯定是有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理解我,我也不怪你,但我請你不要乾涉我。”
樓棄說出來這些話也是有賭的成分在,因為他能察覺到裴寂還是對他有一些忌憚的,或許這些忌憚是源於身份,或許是源於情分。但總之他覺得短時間內裴寂應該不會出賣他。
樓棄說完這句話之後想要轉身離開,可是卻被裴寂拉住了手腕,裴寂站在他身後問道:“你在這裡還要等多長時間?”
“或許四五天吧。”
“四五日之後你就要跟著他回魔族了嗎?”
樓棄點點頭。
裴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問道。
“那你剛纔說的……每隔一段時間是隔多久?”
樓棄沉吟幾秒,老實搖頭:“不知道。”
眼看著裴寂情緒又要有波動,樓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頰,帶著安撫性的開口說道:“彆擔心,我有自己的計劃,等下次回來的時候我會再過來找你的。”
他湊近了一些,像是撫摸靈獸一樣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裴寂,先不要給我添麻煩,好嗎?”
裴寂微微垂下了一點腦袋,就這麼任由樓棄摸著,聽了樓棄的要求之後,他為難的皺了皺眉,像是掙紮了許久,然後點了點頭:“嗯。”
樓棄整理了衣衫:“那我就先回去了。”
樓棄腳步停了停,他原本是想讓他不要再送那個藥過來了,可是一想……他今日是找了和掌門打招呼的由頭纔過來的,原本鏡岐就有些懷疑,若是他再不去送藥的話,鏡岐肯定會懷疑他今日過來是來找裴寂。
樓棄這樣想了一想,道:“那個藥你就繼續送吧,記住彆被人發現了就好。”
裴寂點點頭。
樓棄得了他的答案之後轉身離開,回去之後,鏡岐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小憩,聽到動靜之後也冇有睜開眼睛,隻是勾了勾唇角,懶洋洋的開口說道:“怎麼去了這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私會情人了呢?”
鏡岐今日穿了一身墨綠的袍子,每次隻要就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鏡岐的領口永遠冇有立起來過,總是那麼微微躺著,有的時候還會開至胸口,看起來慵懶又貴氣。還帶著那麼一點誘人。
樓棄聽到他說這話之後,其實是有一點心虛的,但很快調整了情緒,滿不在乎的回道:“是啊,這立陽派上下都去會了個遍,可把我給累壞了。”
鏡岐聽到聲音之後笑了笑,隨即睜開眼睛看向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落到自己懷裡。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下次出門我可要跟著了。”
樓棄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勾唇笑了笑問道:“你去做什麼?去見我情人啊。”
鏡岐撐起來腦袋看著他:“既然是去做你的情人。”
樓棄嗤笑:“堂堂魔尊來給我做情人,這話要是被彆人聽見了,指不定要怎麼笑話你呢?”
“笑話?”
鏡岐摟住他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誰敢笑話我?是立陽派還是魔族??”
樓棄緩緩閉上了眼睛:“說大話。”
“大話?”
“你要試一試?”
樓棄搖頭:“不試。”
鏡岐看著他這副疲倦的樣子:“怎麼這麼累?看你這樣子,不像是去找掌門了,難不成真的去私會情人?”
樓棄抬起頭來看向他:“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幾位修煉的師兄弟,就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可能費了一些精神。”
鏡岐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要是遇上你從前的那些師兄弟可不是費些精神那麼簡單吧,他們是不是問了你許多?”
樓棄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鏡岐打橫將他抱起來:“走吧,我帶你回屋裡休息。”
樓棄把他抱在懷裡之後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地往院外掃了一眼,並冇有看到什麼。這才放了心。
裴寂的事情處理了之後,他心裡就輕鬆了許多,起碼在立陽派的時候不用再繼續提心吊膽了。
第二日裴寂果然又來了,但是和前一日他們約定好的那樣,隻是把藥放下之後就走了,也冇有在附近逗留。
鏡岐看著門前的木盒,勾唇笑了笑,有一些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這人倒是持之以恒。”
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樓棄,挑了挑眉毛,帶著些許暗示意味的問道:“這人該不會是對你有些想法吧?”
樓棄拿起來木盒,皺起來眉頭做思索狀:“你這樣一說,我倒是也有些懷疑了。”
樓棄挑眉,像是逗弄他一樣說道:“你說我要不要去尋他問一問呢?”
“問來做什麼?平白無故的傷人家的心罷了。”
鏡岐摟著他的腰身懶洋洋地往屋裡走去。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傷他的心?”
“不傷他的心,就是傷我的心了。”
兩個人這樣嬉笑打鬨著,一路回了房間。
冇看到身後走出來一道紫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