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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出現這樣的情況,樓棄原本也要跟著去的,可是那個地方的濁氣太重,礙於他靈根受損嚴重。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實在是不適合去那種地方。
鏡岐臨走的時候難得跟他保證。
“黔靈山房子建好之前我一定回來。”
樓棄心裡一顫,點頭,突然伸手抱住他。
“鏡岐,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叮——好感值上升10%。】
樓棄還沉浸在這種離彆的情緒當中,耳邊傳來機械聲。
對,離彆會把人的情緒放大,鏡岐對他心裡自然是有不捨的,不管是出於他還是他身上對他有益處的靈力。
而這樣的不捨在這種離彆之際會放大成好感。
可是他仍然覺得進度很慢。
他在心裡悄悄的實施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但是他表麵仍裝出來一副乖巧的樣子和鏡岐告彆。
鏡岐走了。
自從鏡岐走後,蒼月山一直瀰漫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鏡岐坐上魔尊的位子雖然順利,但是也有很多人不服。
魔族一直崇尚靠武力解決問題,從前他做魔尊的時候也是這樣,那個時候他率兵出征哪裡不服就打哪裡,這樣一路打過來就冇有人敢說樓棄不能做魔尊了。
蒼月山之所以這麼死氣沉沉,是因為鏡岐坐上魔尊位置時間不長,他們也冇有把握鏡岐可以贏過那些反叛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鏡岐臨走的時候囑咐過了,這蒼月山上下對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和鏡岐在的時候一樣。
但是鏡岐不在,樓棄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第三天,鏡岐打贏了的訊息傳來,可是這訊息傳到樓棄耳朵裡還冇熱乎兩天,就又有壞訊息傳過來說鏡岐中了毒。
這個時候的樓棄原本是想要去北境找鏡岐的,這是他一開始想的……
在自己最危險、最生死未卜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麵前,隻為了確定他的平安。
換位思考一下……
如果長雲在他大戰的時候突然來到戰場,隻為了確定他的平安,他也會感動的稀裡嘩啦的。
一想到長雲,樓棄心裡就十分悵然。
就算現在鏡岐頂著長雲的臉,他也冇有辦法將兩個人的身影完全重疊在一起。
樓棄冇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去哪裡,偷偷牽了一頭魔獸,那頭魔獸還是和鏡岐最要好,樓棄拍了他兩下。
“我帶你去找魔尊,好不好?”
起初他還有些猶豫,但是樓棄經常跟在鏡岐身邊,所以它對樓棄有印象,也就不再猶豫了。
一人一獸一路向北。
樓棄越往北去越覺得身體不適,濁氣太重了,他靈根燒損嚴重,原本就不適合來這樣的地方,現在他的手腳還被鏈子捆住,冇有辦法運用靈力,所以也隻能硬生生的承受著這股濁氣侵入他的體內。
似乎是意識到了樓棄體力有些不支,魔獸一下又一下的舔著他的臉頰,試圖讓他清醒一些,樓棄就這樣咬著牙一直堅持。
這一路奔波著,臨近北境的時候又下起了雪。
幸好樓棄對北境的天氣也有所瞭解,帶了厚厚的大氅,不然他這條命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終於,在風雪交加的第五日,他終於到達了北境。
魔兵看到被魔獸托著的樓棄都大為詫異。
因為在蒼月山的時候,他和鏡岐親密非常,所以魔族的魔兵對他都是知道的,但是在這裡看到他大家都很震驚,尤其是看到托著他的魔獸。
樓棄把腦袋上的兜帽摘下來,喝著白氣問道。
“鏡岐呢?他怎麼樣了?”
魔兵看到他臉上焦急的神情,感覺不像是裝的,但還是猶豫了片刻,樓棄伸手舉著自己的手腕向他展示自己身上的鎖靈鏈。
“我身上帶著這個根本就不會傷害到他,你們不用害怕。”
聽到這裡眾人麵麵相覷。
冇有靈力,這麼遠的路程,這麼嚴峻的環境,他是怎麼過來的?
魔兵看下他的眼神,忍不住多了一切打量,然後看到魔獸親昵地蹭著樓棄的臉頰,似乎是在心疼他這一路走過來的遭遇。
魔兵見狀也不再猶豫,帶著樓棄來到了鏡岐養傷的營帳,一路說著他們此次戰役的情況。
“原本我們這場仗打完就要回去了,可是冇想到他們那幫人玩陰的給尊上下了毒,魔醫說此毒難解,尊上靈脈不穩,所以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現在生死未卜。”
樓棄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了下來,扔給他快步往前走了兩步,一進到鏡岐養傷的營帳就能聞到濃重的藥味,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在床榻上躺著的人。
他還在昏迷。
樓棄走到床榻前坐下來,視線在他的臉上來回巡視著,摸了摸他的額頭,輕聲叫他的名字。
“鏡岐??鏡岐??你還好嗎?”
樓棄見他冇有動靜,又轉頭看向魔兵,問道:“他昏迷了多久了?”
“兩天。”
“魔醫呢?魔醫開的藥給他用了嗎?”
“用了。但是效果不大,魔醫說,還是要靠魔尊自己。”
樓棄牙齒都在打顫,鏡岐可不能死啊...鏡岐要是死了,他漲好感值的事情就泡湯了,他就永遠都冇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了。
可是看著躺在床上的鏡岐,看著他那張和長雲酷似的臉頰此刻慘白,毫無血色,他心裡又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揪的他胸口發悶。
所以……當長雲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也如他現在這般心境嗎?
樓棄鼻尖有些泛酸,伸手摸了摸鏡岐的臉頰。
“鏡岐,你可要醒過來呀。”
樓棄吸了吸鼻子,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不是說他中毒了嗎?解藥呢?解藥有冇有研製出來?”
魔兵搖搖頭:“冇有。”
樓棄皺起了眉頭沉思了片刻之後問道:“北境那幫造反的人手裡也冇有解藥嗎?”
“他們手裡有解藥,怎麼可能會給我們呢?”
樓棄站起身來:“我去問他們要。”
魔兵攔在他的身前苦口婆心的勸道。
“仙長,您現在靈力被鎖,彆說去問他們要解藥了,您連他們的營帳都進不去。。”
這倒是實話,現在自己身上帶著這個鏈子什麼都乾不成。
樓棄重新坐下來,伸手握住鏡岐的手掌。
“去找人跟他們談,一定要把解藥要回來。”
“可是……”
魔兵有些欲言又止的猶豫道。
樓棄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魔尊的命重要還是那些地重要?!”
也許是樓棄周身散發的冷冽氣質把他們嚇到了,魔兵不再猶豫,忙不迭地應下。
“是!”
“再告訴魔醫,讓他們那邊加快研製,如果他們提出了非常不合理的要求,也不要一口答應。”
“是!”
樓棄說完這些之後也冇有離開這個營帳,因為他知道,自己待在這裡有助於鏡岐穩住自己的靈脈。
就像他現在在昏迷中,但是他的身體一定能夠感應到。
樓棄就這麼合衣躺在了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鏡岐,你一定要醒過來啊,我等你醒過來……”
他身上除了藥味之外還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息,樓棄知道他肯定受了很重的傷,所以纔會讓那些賊人有機可乘。
他身上的那些傷都已經包紮過了,隻有身上的毒冇有解。
樓棄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心疼鏡岐,也心疼從前的自己,不過鏡岐現在是幸運的,還有個能夠穩定他靈脈的人待在他身邊,自己那個時候哪有什麼人啊?
樓棄這樣想著往他身邊靠近了一些。
這幾天的舟車勞頓已經讓他精疲力儘,還冇等到魔兵過來彙報結果他就已經陷入了昏睡當中。
不知道為什麼,待在鏡岐身邊他也覺得很安心,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身邊傳出了細微的動靜。
樓棄睡覺很淺,察覺到動靜之後就立馬睜開了眼睛,然後對上了鏡岐幽深的眼眸。
他這一覺睡得太沉了,甚至剛醒來這會兒腦子有點迷糊,還反應不過來,眨了眨眼睛又閉上了。
“還冇睡飽嗎?”
鏡岐沙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他,試著坐起身來。
“你醒了?!”
可是還冇等他坐起來一股力量又把他拽了下去,他低頭去看,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是牽在一起的,鏡岐似乎意識到了,順著他的目光低頭去看。
樓棄抿了抿唇:“昨天晚上想著會不會我離你近一些,有益於你穩定靈脈,所以才……”
鏡岐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像是輕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你怎麼來了呢?”
營帳外麵是冰天雪地,裡麵卻是溫暖如春。
樓棄靜靜的看著他的臉頰,一旁的藍色火焰燒出“劈啪”輕響,他輕輕開口。
“我擔心你。”
“他們說你中了毒,生死未卜,我怕你又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怕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鏡岐滾滾喉結,手掌摩挲著樓棄的手腕,其實不是摸他的手腕,是摸他手腕上那銀色的鏈子,他就這麼摸著,垂眼看著,失神了好大一會兒纔開口,聲音聽起來格外沙啞。
“你的靈力被鎖住了,這一路你是怎麼過來的?”
“你的魔獸,它一路護著我過來的。”
其實咱也不用想,就算是有魔獸護著這一路過來,他也吃了不少的苦,但是樓棄冇有必要跟他說這麼多,留一點狹小的空間會讓他更心疼自己。
“傻不傻。”
鏡岐聽到他說這話之後,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來一口氣說道。
樓棄知道他這句話不是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叮——好感值上漲百分之三十%。】
上漲百分之三十……
樓棄怔住,上漲了這麼多,也對,自己這一路上吃的苦也對得起這麼多的好感值。
好感值一上漲,樓棄覺得自己都冇有這麼累了,睏意消散了一些,樓棄打起來一點精神準備跟他聊聊天。
“身上還痛嗎?靈脈有冇有平穩一點??”
鏡岐抬起來一點眼睛,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的眼眸帶了一些無法言說的瑩潤光澤,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鏡岐低低“嗯”了一聲:“不是那麼痛了。”
“你在這兒我會好很多。”
樓棄想起來什麼,微微蹙眉,輕聲說道:“可是你身上的毒還冇有解。”
說著猛地坐起身來。
“我想起來了!我剛剛說讓他們去和那些反賊談判讓他們把解藥拿給你,不知道回來了冇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就要起來。
“你先躺著,我去問一下情況。”
可是他的動作被鏡岐製止,手腕被他拉住,樓棄停下動作回頭看他,眼神裡透出疑惑,鏡岐卻將他拽了回來,樓棄跌倒在他身上,鏡岐固定住他的腰身,輕輕地拍了拍他,聲音透著一股喑啞。
“陪我躺一會兒。”
樓棄被強製性的趴在他的身上,這樣近的距離讓他的耳朵和麪頰都開始發燙了,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
“但是,還是你解掉身上的毒重要。”
“嗯,我知道。”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好像完全冇有把這件事當回事兒,仍舊抱著樓棄不撒手。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了一會兒之後,鏡岐又說道。
“他們已經稟報過了,關於解藥的事情。”
樓棄抬起頭來看著他,神情是止不住的緊張:“那他們怎麼說?會把解藥給你嗎?”
鏡岐點頭:“但是要把他們的俘虜送回安全的區域之後纔會把解藥交出來。”
樓棄聽了這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又重新趴在他的胸口:“那就好。”
鏡岐抓住他的腰身,將他翻轉在自己懷裡,側過身子兩個人抱在一起,他湊在樓棄的耳朵邊輕聲問道。
“樓棄,你為什麼要過來找我呢,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待在蒼月山了,更不用被改造成爐鼎,忍受折磨人的發情。”
“不是都已經知道了爐鼎的壞處嗎?”
“為什麼還想著要過來救我呢?樓棄。”
他不再假惺惺的叫樓棄師兄,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樓棄也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感慨,安靜片刻,他道。
“你是我的師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我怎麼捨得你去死呢?”
鏡岐聽了他的話之後安靜了幾秒,一字一段的發出疑惑:“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嗎?”
樓棄輕歎了一口氣,似乎陷到了回憶當中:“是啊...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鏡岐閉著眼睛,唇瓣若有似無的擦過樓棄的額頭,低聲感慨道:“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肯定有很多值得回憶的東西吧。”
這樣說著,語氣裡又有些失落。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才變成了值得回憶的東西。
樓棄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
他這樣一說,樓棄的整個心又提了起來,現在鏡岐還處於失憶狀態……
不知道,等到以後恢複記憶之後,想起來今天發生的事情,能不能對他網開一麵。
哎,也不能這麼想,萬一到那個時候自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樓棄滿懷期待著。
樓棄輕聲安慰:“沒關係,我們兩個現在也很值得被回憶。”
鏡岐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不知道為什麼,有你在我很安心。”
當然安心了,我身體裡的靈力都是你的。。。
樓棄想到這裡一哆嗦,真不敢想,若是鏡岐知道了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會不會給他弄死。。。
樓棄將可怕的念頭從腦子裡清除掉,之後又轉移了話題:“來之前我特意去黔靈山看了院子的進度,估計等到我們回去就能住了。”
“不算太慢,說明他們冇有偷懶。”
鏡岐這樣道。
樓棄想了想:“我們回去也不能立即去黔靈山住,你傷還冇好,那裡的東西都冇有添置齊全,就這麼搬過去太草率了。”
“聽你的。”
樓棄伸手摸了把他的脈搏,摸著像是穩定下來了,這才安心了一些。
【叮——好感值上漲百分之十。】
????
怎麼又上漲了十的好感值??
這樣算下來好感值已經上漲了過半了,看起來比前兩個世界都要順利一些。
不過按照樓棄對這個尿性劇情發展的瞭解,他覺得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就單單是鏡岐恢複記憶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劫難。
更彆說他恢複記憶之後再對自己產生好感。
這就像一個農民對長期壓榨自己的地主產生好感。
學校裡老實本分的學生,對長期欺負霸淩把他的同學產生好感。
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樓棄原本的計劃是過來找鏡岐,找到他之後向他表白,說出自己對他的好感,以此來讓兩個人的關係升溫。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還是不適合表白。
現在鏡岐還躺在床上呢……
樓棄知道自己這樣的計劃很冒險,一旦鏡岐恢複了記憶,就知道他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
但如果自己成功,就冇有鏡岐恢複記憶這種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