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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任和親對象還冇死 0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03

“……你又是誰?”

長孫仲書冷著一張俏臉, 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赫連淵張了張嘴,那張向來能在大帳裡把各部首領訓得跟孫子似的嘴,此刻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半天蹦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單衣, 衣襟敞開,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肌,上麵還可疑地掛著兩根長長的黑髮。再看懷裡這人,薄衫淩亂, 眼尾泛紅, 雖然是一臉“莫挨老子”的高冷表情,但兩人這腿纏著腿、手壓著腰的姿勢,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我……”赫連淵大腦飛速運轉, 試圖從這片白茫茫的記憶荒原裡挖出點什麼,怯怯地推斷, “我大概是個……負責暖床的?”

長孫仲書:“……”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試圖通過眼神交流確認物種的時候, 帳簾忽然被人一把掀開,緊接著是一聲脆生生的早安問候:

“單於!閼氏!日上三竿啦, 該起——啊!!!”

妮素手裡端著的銅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溫水潑了一地。

小姑娘雙手捂眼,手指縫張得比眼睛都大,嘴裡卻在瘋狂尖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奴婢什麼都冇看見!單於您繼續!閼氏您加油!奴婢這就滾出去死守帳門, 一隻蒼蠅也不放進來!”

說完,那妮素卻將身一扭, 反從……哦不,是以一種極其絲滑的動作轉身欲逃。

“站住!”

“回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低沉威嚴卻帶著一絲慌亂, 一道清冷如玉卻透著幾分崩潰。

一炷香後。

王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剛纔有人在這兒宣佈了亡國。

赫連淵和長孫仲書分彆坐在桌案的兩端,中間隔著楚河漢界。兩人都已經穿戴整齊,隻是神色都有些恍惚。

妮素、蘭達、赫連奇麵麵相覷,還有幾個核心的心腹將領跪了一地,個個麵如土色。

“所以說,”蘭達用小手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巍巍地指了指赫連淵,又指了指長孫仲書,“單於,閼氏,你們……什麼都不記得了?”

赫連淵誠實地搖搖頭:“我就記得我醒來的時候,抱著他,抱得怪緊。”

死嘴又補充,“手感挺好。”

長孫仲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閉嘴。”

赫連淵立刻閉嘴,並在心裡納悶:奇怪,我為什麼要聽他的?但我為什麼覺得聽他的很爽?

“天塌了啊!”妮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怎麼睡了一覺,好好的夫妻就散了啊!真是一對苦命鴛鴦……肯定是昨天太高興,把魂給樂飛了!”

“彆嚎了。”一直沉默的赫連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那個什麼……國師呢?他是大夫,也是神棍,一定有辦法,找他來看看。”

“去過了!”負責跑腿的百夫長一臉晦氣地舉著一張紙條,“國師帳篷裡人去樓空,隻在桌上留了這個。”

赫連淵接過紙條,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

【觀星在野,十日自歸。勿擾,擾也冇用。】

“十日?”赫連淵皺眉,“意思是我們要傻十天?”

“是失憶十天!”蘭達糾正道,隨即眼珠子一轉,俯身悄悄耳語,“單於,閼氏,此事萬萬不可聲張!如今剛剛大勝歸來,西域未穩,若是讓人知道單於失憶了,恐怕軍心動搖,納伽那邊也會蠢蠢欲動啊!”

赫連奇霍然站起身,一拍大腿:“我去把那孫子逮回來!”說著一溜煙竄出去,躍馬疾奔,消失天際。

眾人沉默。

他知道路嗎?不知道嗎?還回來嗎?重要嗎?

“呃……所以現在,怎麼辦?”赫連淵撓撓腦門。

“演!”蘭達一拍大腿,上好的三層腿肉波濤洶湧,“必須演!在國師回來之前的這十天裡,您二位必須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切照舊!”

長孫仲書眉頭微蹙:“照舊?怎麼個照舊法?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知道啊!”妮素瞬間止住哭聲,眼睛蹭地亮了,彷彿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標,“閼氏,您彆怕,奴婢這就給您覆盤一下咱們草原這感天動地、轟轟烈烈、讓無數少男少女哭瞎雙眼的絕美愛情故事!”

長孫仲書:“……?”

一股深植於身體記憶中的不祥預感。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長孫仲書和赫連淵被迫接受了一場高強度的身世科普和情感洗腦。

“首先是單於。”妮素指著赫連淵,聲情並茂,“您,草原狼王,鐵血硬漢。在遇到閼氏之前,您殺人不眨眼,吃肉不吐骨頭,是個莫得感情的戰爭機器!”

赫連淵驕傲地挺了挺胸膛,覺得自己聽起來還挺酷。

“但是!”妮素話鋒一轉,臉上冒出盪漾的笑容,“自從見到了閼氏……您就變了!您對他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捏著玩!您說過,您的錢就是閼氏的錢,您的命就是閼氏的命,閼氏打個嗝您都覺得是小奶嗝,香香嘟!”

赫連淵:“……”

真的嗎?我不信。我有這麼舔嗎?

“還有閼氏。”妮素轉向長孫仲書,眼神瞬間變得憐愛而崇拜,“您,雲國最尊貴的小皇子,也是我們草原的福星!您為了單於,不遠萬裡來和親,一路上擋災擋難。前幾天打仗,您為了保護單於,甚至不惜動用禁術呼風喚雨,這才幫咱們贏了下來!”

長孫仲書:“……”

真的嗎?他可不可以先作法一陣龍捲風把這群人吹跑?

“這就是證據!”

百夫長適時地遞上了從單於外衣裡翻到的那個白色醜娃娃。

赫連淵接過那個歪瓜裂棗的布偶,瞳孔微微收縮,滿臉寫著拒絕:“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哪個巫師用來下咒的?”

“單於!”妮素大驚失色,柳眉倒豎,“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閼氏親手給您縫的定情信物!您前天還揣在懷裡,逢人就炫耀,說這針腳多麼狂野,這神態多麼傳神,說這裡麵藏著你們結髮的深情!您當時寶貝得連摸都不讓彆人摸一下!”

赫連淵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醜得人神共憤的娃娃,又看了看對麵那個長得如花似玉、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長孫仲書。

這麼好看的人,手藝……這麼狂放嗎?

但看著妮素那一臉“你要是否認你就是負心漢大渣男”的表情,赫連淵還是嚥了口唾沫,強行把“真醜”兩個字吞回了肚子裡。

“哦……是,是挺傳神的。純耐看型。”赫連淵乾笑兩聲,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娃娃歪掉的腦袋,“你看這……這眼睛,一大一小,多有個性。我很喜歡,真的。”

長孫仲書看著他那副言不由衷委屈巴巴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詭異的爽感。

看來以前自己還是蠻權威的。

“說到大……”妮素的笑容愈發盪漾,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當年的新婚之夜,“你們成親那晚,動靜大得連架子都塌了!單於您當時褲子都冇穿就……”

赫連淵崩潰:我竟然如此狂野?

長孫仲書空白:我竟然如此……耐造?

“好了,背景介紹完了。”蘭達看了看天色,拍拍手,“該用午膳了。為了不露餡,請二位務必保持平日裡的恩愛狀態。”

很快,一桌豐盛的酒菜擺了上來。

赫連淵和長孫仲書像兩個木偶一樣,僵硬地坐在桌邊。

長孫仲書剛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妮素一聲驚呼打斷了。

“哎呀閼氏!您怎麼能坐這兒呢?”

長孫仲書一愣:“那我坐哪兒?”

椅子不就這一把嗎?

妮素一臉理所當然地指了指赫連淵的大腿:“平時私下裡用膳,您都是坐在單於腿上的呀!單於還要親自喂您吃呢!”

長孫仲書:“!!!”

赫連淵:“!!!”

兩個剛失憶的純情少男同時遭到了暴擊。

“這、這不太好吧?”長孫仲書耳根紅如滴玉,連連擺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閼氏!”妮素急了,“您忘了?帳外全是巡邏的士兵,萬一有人進來彙報軍情,看到你們分席而坐,那‘夫妻離心’的謠言就要滿天飛了!”

蘭達也在一旁怪笑著幫腔,看熱鬨不嫌事大:“是啊是啊,為了大局,為了部落,二位就委屈一下吧!”

長孫仲書騎虎難下,看向赫連淵,發現這大塊頭也是一臉紅暈,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裡,像是過年綁了大紅花等著挨一刀的豬。

“那……那我就……”

長孫仲書咬了咬牙,心想反正都是男人,坐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同手同腳地一步步挪過去,然後像個木樁子一樣,直挺挺地坐在了赫連淵的大腿上。

溫度相觸那一刻,兩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僵。

赫連淵的大腿肌肉瞬間緊繃,硬得像塊石頭。他感覺到長孫仲書的身體很輕,腰很細,而且……還在微微發抖。

他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放。

放桌上?太刻意。

放腿上?被壓著了。

放……腰上?

“單於,摟著啊!”妮素雙眼放光,氣喘如牛,恨不得直接挽袖子上手按頭,“平時您那手就像長在閼氏腰上似的,今天怎麼這麼見外?”

本就魂不守舍的赫連淵被這一催,腦子一熱,手便順著本能落了下去。

掌心觸碰到那截清瘦腰肢的瞬間,一種奇異而酥麻的感覺順著指尖逆流直沖天靈蓋,黃花大閨男赫連淵登時呆呆怔在原地。

好細。

好軟。

而且……好熟悉。

就像這隻手已經在那裡停留過千百次,甚至連哪個弧度最契合掌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長孫仲書被那滾燙的手掌一貼,整個人差點彈起來,卻被赫連淵下意識地收緊手臂,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彆動。”赫連淵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怕癢?”

長孫仲書死死抿著唇,冇說話,隻是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不知道自己怕不怕癢。

他隻知道,背後這個男人的胸膛太熱了,心跳太快了,那種咚咚咚的聲音順著脊背傳過來,震得他也跟著心慌意亂。

“長生天保佑……”

一轉頭,發現妮素已經虔誠跪下,如癡如醉,衝著帳外哐哐磕頭,“信女願葷素搭配再瘦十斤,換我磕的正主能繼續這樣日日夜夜當我麵發糖,還能被我任意點菜小劇場,爽吃香香飯嗚嗚……”

長孫仲書:“……”

“咳,來,單於。彆愣著,還不喂閼氏吃葡萄!”妮素火速起身變如臉,依舊儘職儘責地導戲。

赫連淵機械地拿起一顆葡萄,剝皮,然後遞到長孫仲書嘴邊。

長孫仲書機械地張嘴,含住。

指尖不小心擦過嘴唇。

兩人同時像摸了電門一樣又抖了一下。

赫連淵看著長孫仲書那濕潤紅豔的嘴唇,腦海裡莫名其妙地閃過一些模糊旖旎的碎片。好像也是在此處,燭火,酒香,對視,然後他……他做了什麼來著?

雖然記憶失焦了,但那從心裡蠢動的觸感——

該死。

赫連淵喉結滾動,猛地彆開臉,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這……這葡萄挺甜的哈。”

“嗯……這酒也挺酒。”

尷尬的兩雙眼睛相撞一秒,赫連淵忽然鬼使神差抬起手,揩掉了長孫仲書唇畔一滴穠紫欲墜的葡萄汁。

赫連淵噌地臉紅:“手、手自己動的。”

長孫仲書心頭亂跳:“嘴、嘴也就自己張開了。”

妮素捧著臉一臉姨母笑:“嘻嘻,奴婢先撤了。二位好好相處,不要互相頂撞哦~”

王帳裡一下安靜下來,氣氛尷尬得如同公園裡被雙方家長強行抓來坐牢的相親角。

兩人各懷鬼胎,同床異夢……啊不,同腿異夢地吃完了這頓艱難的午膳。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新的難題出現了。

王帳裡隻有一張床。

而且妮素剛纔進來,手腳麻利地把備用的被子都抱走了,臨走前還貼心地留下一句:“草原夜裡涼,單於和閼氏抱緊點,彆凍著!”

長孫仲書站在床邊,看著那唯一的一床錦被,陷入了沉思。

“那個……”赫連淵搓了搓手,有些侷促,“要不……我睡地上?”

“不行。”長孫仲書下意識地拒絕,“你是單於,明天還要議事,睡地上像什麼話。”

“那你睡地上更不行了!”赫連淵急了,“你……你身子骨這麼弱,萬一凍壞了,我……我會心疼的。”

說完這句,赫連淵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為什麼會心疼?

大概是因為妮素說我很愛他吧?嗯,一定是這樣,為了保持人設。

“那就……一起睡吧。”長孫仲書歎了口氣,自暴自棄地脫了外袍,鑽進被窩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背對著赫連淵,“中間留條縫,誰也不許越界。”

“哦、好的!”

赫連淵如蒙大赦,趕緊吹了燈,摸黑爬上床,緊貼著床沿躺下,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耳朵都折成飛機耳。

黑暗中,兩人背對背,中間隔著大概一尺寬的距離。

帳外風聲呼嘯,帳內呼吸可聞。

長孫仲書本來就有些體寒,加上心緒浮沉難定,手腳很快就涼了下來。他縮了縮身子,試圖用體溫把被窩捂熱,但收效甚微。

好冷。

嫉妒……

嫉妒背後這個赫連淵,就像個天然大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長孫仲書迷迷糊糊地想:我就靠近一點點,蹭蹭熱氣,應該不算越界吧?

他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往後挪。

赫連淵也冇睡死。

他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感覺像是有隻小貓在撓心。

忽然,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小腿。

赫連淵渾身一激靈。

是長孫仲書的腳。

真涼啊,像塊玉似的。

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了反應,他冇有躲,反而翻了個身,大長腿一伸,精準無誤地夾住了那雙冰涼的腳丫子,而後長臂一撈,連人帶被子把長孫仲書捲進了懷裡。

“彆動。”

赫連淵半眯著眼嘟囔了一句,下巴擱在長孫仲書的頭頂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

“暖和了……這就對了,滿了。”

長孫仲書禁錮在他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那暖烘烘傳來的熱度,恍惚覺得自己像是一枚被燉得好好的溫泉蛋。

他應該推開他的。

這不合規矩,也不安全。

但他太困了,也太冷了。

這個懷抱……意外地讓他覺得安心。

“就這一次……”

長孫仲書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在那溫暖的包圍中,慢慢放鬆了身體,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沉沉睡去。

隻是啊,飽讀詩書的小皇子,忘了詩書,也忘了一個道理。

許多所謂的“一次”,在未來某天也許將變成無數次,直到……刻進骨血,烙印成再也改不掉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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