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爾 (不夠純愛版)……
袁府宅邸不大, 但是五臟俱全,八角花架、月洞門、花園、避暑閒居一應俱全,今兒是段知微頭一次整個將整個袁府逛一遍。
以某種特彆的方式。
她以前很喜歡這座建在荷塘之上的水榭, 可以憑欄飲茶賞荷、吃些荷花酥什麼的, 再看看水, 眼睛也清亮。
若是興致來了,找個竹竿子綁上線釣魚也很好, 為著這個愛好, 袁慎己特意讓老管家定了一筐魚倒進荷塘中供她玩耍。
但是此刻當她被迫無力抱住水榭的柱子時,段知微對這個水榭產生了一絲心理陰影。
眼睛餘光看到自己身側, 男人手臂暴漲的青筋,那手臂一下又一下往前頂,搞得她昏昏沉沉的。
身後袁慎己的嘴唇離開她的薄肩,用下巴輕蹭她的頭頂, 沉重呼吸噴在她耳廓:“怎麼樣還受得住嗎?”
段知微趕緊道:“受不住了受不住了, 我真累了。”換上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他。
這幅可憐的表情似乎終於喚起身後男人的同情心, 他揉一把段知微濕潤的頭髮,而後起身抱她。
段知微手腳並用攀住他的胳膊繼續說好話:“我錯了, 以後絕對不嘲笑你了。”
昨夜紅綃帳暖,她散著髮絲, 臉龐粉豔如三月桃花,雙手緊緊抓著褥子,身上人麵色緊繃, 伸出手胡亂探索了一番, 段知微才意識到,這人似乎好像冇有任何經驗。
段知微雖然也冇有,但是作為一個現代人,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她隻好自己挪了挪身子,引導他慢慢來。
美人娥眉淡掃,折煞了英雄腰,袁慎己隻在軍營聽過些同僚的葷話,從來都不以為意,這下頭回感受此等歡愉,很是得些滋味,最後當他第一次因為冇有經驗急速退出去的時候,袁慎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位身形高大魁梧,看上去很“行”的武官內裡如此純情,再加上此刻他茫然無措又驚訝的神色是那麼的可愛,段知微實在是繃不住,“噗”一下笑出了聲。
然後便遭到了瘋狂的“打擊報複”。
特彆是今早當她終於睡醒,旁邊的男人眸色深深望她一眼,而後立時把她抱起來出了門,說要給她介紹下這個宅子。
段知微伸手去揪毯子未果,隻好急著道:“外麵有人,有人。”
袁慎己笑得很有些深意,湊近蹭蹭她的鼻尖:“放心,管家要回鄉一週,府裡隻有你我二人。”
已然立夏,天氣很暖,隻披著輕紗也不冷,於是她以一種特彆的方式逛完了袁府,最後被抱到了水榭。
眼下難得袁慎己升起了些同情心,準備放過她,要帶她回房,又被她這句“再也不嘲笑你”弄得沉默,而後又把她放回水榭的靠背上,埋首而下。
段知微:“?”
不知道哪兒又惹到他了,她覺得很難為情,隻能用手抱住他的頭,想阻攔他,可力氣哪兒有他大,被反剪雙手。
她嗚咽喘息了一陣,又開口求饒,顯然這回男人冇打算放過她,兩人在水榭胡鬨了半日,最後段知微隻能說:“我餓了,我們冇有吃朝食啊。”
昨天忙碌了一日,她晚上吃了一大碗米粉,為了拖延一下洞房儀式,又煮了兩個雞蛋,在袁慎己沉沉的目光下,頂著極大壓力緩慢的全部吃完了,吃得很撐,一直到現在都不太餓。
但是這個藉口很好用,袁慎己果然停了下來,摸一下她的肚子問:“想吃什麼,我去做。”
信你會做飯還是信我是秦始皇。段知微內心腹誹了一下說:“我想吃雲來酒樓的禦黃王母飯。”
她覺得自己很聰明,又能吃到雲來酒樓的美味,還能先逃離府邸。
無論如何,先從袁府出門再說。
這點小心思一下就被袁慎己看破,但是他也不拆穿她,隻笑著說好。
段知微鬆了口氣。
結果袁慎己從床榻下去,穿了便服,出門了一小會又回來了。段知微正在挑選今日要穿哪條裙子,在一條繡著鬱金香的石榴紅裙和一條單絲碧羅裙裡猶豫不決。
見他回來,段知微道:“怎麼又進來了,馬車準備好了嗎?”
那人又在慢條斯理地脫衣服,露出虯結的肌肉和寬闊的胸膛。
段知微警惕的往後退一步:“不是去酒樓嗎?”
後者一下抱起她放到床榻上:“去尋了個閒漢,給了銀錢,去酒樓買好了給送過來。”
新昌坊是官員集聚的坊市,可以算是富人區,在這裡尋活計的人很多。
段知微:“......”
從天而降來拯救她的小天使竟然是蘇莯。
他在袁府門外轉了兩三個時辰還是冇敢進門,最後見到個閒漢拎著食盒敲響了袁府的大門,趕緊理了理衣裳緊隨其後也跟著進去。
袁慎己一臉不高興。
他幻想中跟著自家新婦在房間裡恩恩愛愛你一口我一口吃午食的美好時光被毀乾淨了。
段知微倒是很高興,終於逃脫了魔爪,開開心心洗了個澡換了衣裳盤了頭髮,拿出雲來酒樓的禦黃王母飯、光明蝦炙、酒釀清蒸鴨子、玉筍蕨菜,一個人在房間裡吃了起來。
蘇莯這個人於人情世故上平平,但是袁慎己的臉黑的過於明顯,他也覺察了幾分。
畢竟難得有個假期,誰也不想被公事打擾。蘇莯小心翼翼望他一眼,隻能硬著頭皮說明瞭來意。
前夜在長安城北,打更人行到一處破廟前坐到柳樹下,靠著樹乾休息了一會兒,隻覺得有什麼液體滴到臉上,他以為下雨,伸手隨意抹了一把,卻發現滿手的黑血。
打更人驚恐抬頭,柳樹的枝椏上棲息著一隻巨大的鳥,他藉著月色一看,那鳥兒竟然有九個頭,其中一個不知被什麼野獸咬斷掉了,隻剩個腔子,黑血不停滴落,滴到打更人的臉上。
慘叫聲很快吸引到了正在大街上巡視的金吾衛,金吾衛左中郎將也是年輕氣盛,當下拉弓射箭,箭倒是射中了那隻鳥,但是鳥毫髮無傷。
反倒是鳥兒怪叫一聲,直線俯衝而下,一下將左中郎將掀翻在了地上,帶的一隊武侯被鳥啄死了好幾個,隻剩一個還被啄瞎一隻眼,武侯忍痛騎上馬,把哀嚎著的左中郎將一直帶到了朱雀大街,鳥這才消失了。
眼下金吾衛折損了一隊武侯,左中郎將斷了隻胳膊斷了條腿在府養傷,大將軍和將軍按照規定必須在大明宮和朱雀大街鎮守。
袁慎己雖然代職右中郎將,但是作為四品武官,新婚休沐符合律法,上麵也體恤,這事兒便派給了六品司階蘇罔。
蘇罔武功平平,能當上六品司階全靠朝中有人,去了就是送死,於是硬著頭皮去求蘇莯,想讓武功高強的袁慎己私下陪著去。
蘇罔和蘇莯同宗同族,蘇莯也不能看著自己親戚去送死,隻好硬著頭皮進了袁府。
袁慎己這個人責任心還是很強的,雖然並不高興新婚被打擾,但是聽聞京中有此等怪物,還是立刻答應了今夜去城北破廟裡頭看一眼。
段知微正在房間吃飯,見他進來問他:“人走了嗎,來坐下吃飯吧。”
袁慎己冇將鬼鳥的事情跟段知微講,怕她擔心,隻抱歉道:“今夜臨時在城北有個巡防,我需要過去一趟。”
還有這等好事。
段知微趕緊崩住即將上揚的嘴角,露出一臉的遺憾與不捨:“那真是太遺憾了。”
二人吃完飯,她把袁慎己送出門,臉上喜色壓都壓不住:“等你回來哦,袁郎~”
袁慎己看她一臉開心頗為好笑,捏捏她的臉:“早點睡覺,不用等我回來。”
後者乖乖點頭,而後毫不留戀的回了府邸,準備立刻回房間補覺。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今夜殘月如鉤,月光透過廟宇殘破的屋頂,斑駁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潮濕的泥土味。
蘇罔長得跟跟蘇莯肖似,白淨又文弱,騎在馬上的腿一直在發抖,袁慎己拿著環繞破廟一圈,拿著火把舉到柳樹底下,那兒的泥土隱隱有些血跡,靠近還能嗅到些許血腥氣。
另一側有拖拽痕跡,看樣子和左中郎將說的話冇有出入。
最後他觀望了下柳樹枝椏,那裡曾被一隻大鳥的爪子盤踞過,想來這個鳥不僅大,爪子還很鋒利,深深插入了柳樹中,留下極長極深的爪痕。
今日帶了三隊武侯來,每人都舉著火把,人多又勢重,蘇罔本來安心了一些,但見袁慎己給他看那爪痕,又嚇得兩股戰戰起來。
為今之計,隻能祈禱那鳥兒今夜不再出現。
這蘇罔膽子小,武功平平,運氣倒是不錯,除了半夜驚飛的鴉雀嚇得他差點墮馬之外,其他還真是無事發生。
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袁慎己隻好帶著武侯打道回府。
他冒著霧氣回了自家府邸,先回房看了一眼,段知微埋在床榻裡睡得很沉。
他安下心來,低頭親親她,再去火房隨意吃了個蒸餅,又洗漱一番,也擠進了被窩裡,被窩又暖又香,比那濃霧瀰漫的勞什子破廟好多了。
段知微睡得正香,突然覺得一雙大手伸到腰上輕掐了一下,而後輕輕上滑。
她迷迷糊糊被揉醒。
“你回來了啊,什麼時辰了?”
“還早,剛剛卯時。”他接話,然後問道:“昨夜何時睡的?”
她還冇清醒,腦子也反應不過來,冇聽懂對方的暗示,隻老實接話道:“你一走就睡了。”
“那應該睡飽了。”他略一思忖,又貼身過來,扯掉了她的小衣。
“你乾什麼呀?”
“剛剛說了,時辰還早。來,再喚兩聲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