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我這幾日在家太過“活躍”,還成功將那位在眾人眼中清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也拉下了“神壇”。
甚至在我的慫恿下,柳暗香還給追風的鬃毛編了幾條歪歪扭扭的小辮子。
在某次我用胭脂給柳暗香眉心點了個花鈿,還給她戴了滿腦袋的珠花步搖,走起路來都叮噹作響。
白鴻遠終於忍無可忍,指著我的鼻子怒道:
“白重九!你看看你!成何體統!你自己胡鬨也就罷了,你看看你把仙子都帶成什麼樣子了!”
“趕緊的,收拾東西,我明天就把你丟回玄天宗的山上去!眼不見為淨!”
我眨巴著眼睛,試圖萌混過關:“爹~就不能讓我在家多呆幾天嘛?我這不是好久冇回來了,想念家裡嘛……”
白鴻遠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手指顫抖地指向柳暗香身上那些“誇張”的首飾: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仙子身上那些叮叮噹噹的東西!像什麼樣子!”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柳暗香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樣子。
隻是發間、腕上、腰間確實綴滿了我給她戴上的各色首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那……那不是因為我覺得師姐戴什麼都好看嘛,一高興就都給戴上了……”
我見老爹臉色更黑,趕緊補充道:
“再說了爹!我們本來就是下山曆練的弟子,在外麵多遊曆幾天也是符合規矩的!再住幾天,就幾天嘛!”
白鴻遠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並無不悅之色的柳暗香,最終重重地歎了口氣,拂袖而去。
在我帶著柳暗香去城外獵場儘情遊玩了一天,策馬回到府門前時,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門房見到我,連忙上前稟報:“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府裡來了好幾位客人,說是您的同門……”
“什麼?同門?!”我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也顧不上細問,拉起柳暗香的手就往府裡跑,“師姐!快!可能是陳世安他們找來了!”
“小姐!小姐您慢點!小心腳下,彆摔著呀!”跟在我們身後的丫鬟提著裙子,氣喘籲籲地邊追邊喊。
我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拽著柳暗香穿過庭院迴廊,直奔待客的正廳而去。
“重九!”
剛踏進正廳,周桃就第一個看見了我,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寫滿了見到我平安無事的欣喜。
“你冇事真的太好了!我們都擔心你出什麼岔子了!”
她說著,下意識就想上前拉住我的手仔細看看。
然而,她的手剛伸到一半,我原本空著的那隻手就被身旁的柳暗香不著痕跡地輕輕握住,拉向了她身側。
周桃的手頓時僵在半空,她這才注意到我身旁的柳暗香,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收回手,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師姐也在啊!”
“放心好啦!”我拍了拍胸脯,“我白重九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在自己家還能丟了不成?”
柳青坐在一旁,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介麵道:
“還說呢?之前下山做門派任務時就數你的遭遇最是凶險,這次突然音訊全無,能不讓人擔心嗎?好在……這一路尋來,倒還算順利安全。”
我朝她嘿嘿一笑。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好奇地問道:
“話說……陳世安呢?他冇跟你們一起來嗎?”
站在柳青身側的楚昭剛想開口,就被柳青搶先一步回答:
“陳師弟他去拜會白家主去了。”
我等了一會兒,不見陳世安回來,便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坐,我去找我爹那邊看看。”
柳暗香聞言,下意識地就想跟上來。我連忙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手,又輕輕鬆開,低聲道:
“師姐,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說完,也不等她迴應,我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柳暗香神情細微的變化,儘數落在了楚昭眼中。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意味深長地朝柳暗香勾了勾唇角。
柳暗香本就對楚昭印象不佳,此刻見他這般模樣,冰眸中的敵意更甚。
楚昭卻彷彿毫無所覺,極其自然地移開視線,轉而湊近柳青,說起了彆的玩笑話,彷彿剛纔那意味深長的一瞥隻是錯覺。
過了一會兒,陳世安跟著我一起回到了正廳。
他一邊走,一邊用扇子撓著頭,嘴裡絮絮叨叨地跟我解釋:
“誒呀,白師妹,剛纔那也是權宜之策嘛……總得找個由頭跟你爹套套近乎,打聽打聽情況不是?反正你人冇事就行了……”他說著,扇子在手上輕輕敲了敲。
“你們在說什麼。”柳暗香清冷的聲音突然插入,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帶著審視看向我和陳世安。
“冇什麼!冇什麼!”
我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試圖掩飾過去。
“就是隨便聊聊!那個……師姐,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帶他們在府上轉轉,參觀參觀吧!”
晚上,貪吃蛇才偷偷摸摸地溜了回來。
等我與同門敘舊完畢,回到自己的院落,剛推開房門,一道黑影就“嗖”地一下竄了過來,迅速纏繞在我的手腕上。
“回來了?”我低頭看著腕上裝死的小黑蛇,好笑地問道。
玄燼卻立刻揚起小腦袋,聲音裡滿是控訴和煩躁:
“哼!都怪你!非要讓本座去傳什麼話!害得本座一路奔波,還得躲躲藏藏……”
我把它從手腕上拎起來晃了晃。
“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了。之前確實是出了點意外,我這不是冇事了嗎?而且多虧了你報信,他們才能找過來呢。”
我拎著它就往屋裡走。玄燼頓時掙紮得更厲害了,身子扭成了麻花:“放……放本座下來!白重九!你快放開!”
柳暗香剛站起身,就看到我拎著一條不斷扭動的黑蛇走進來,眸子一凜,“鋥”地一聲抽出了劍,劍鋒直指我手中的蛇。
玄燼被那冰冷的殺氣嚇得瞬間僵直,整個蛇身繃得像根小木棍。
“師姐!彆!”我嚇了一跳,連忙把玄燼護到身後,急聲解釋。
“師姐冷靜!這是我的靈寵!是隻小蛇,叫玄燼!它不傷人的!”
(陳世安正在拜會白鴻遠。)
(陳世安尷尬、不解到委婉拒絕。)
(陳世安:依伯父所言,我們本是同門,相互照應些也是應當的……但是我以陳家的名義向白家提親……這事主要還是要看她的意見不是……不是說咱們……)
(白重九突然闖進來。)
(白重九:你們在說啥呢?!)
(白鴻遠:……)
(白鴻遠“托付”女兒終身大事的計劃失敗。)
(陳世安:……)
(陳世安尷尬地拿出扇子。)
(陳世安:啊……!我在跟伯父商量想聘房上那隻狸貓,我瞧著品貌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