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香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眸子裡閃過一絲考量。
“怎麼了師姐?”我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忍不住問道。
她放下茶杯,聲音平穩無波:“既如此,我可以教你一些通用的劍術基礎與運勁法門,於你日後修習任何兵器皆有益處。”
“劍法好啊劍法好啊!”我立刻點頭如搗蒜,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興奮之餘,我又冒出一個念頭:“師姐師姐!那你能不能順便教我禦劍飛行?那個聽起來可帥!”
柳暗香聞言,似乎愣了一下:“宗門基礎課程中,禦劍之術應當早已教授。你們……還未學?”
我撓了撓頭:“冇有啊。”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麼,淡淡道:“內門弟子,在這個階段,理應早已熟練掌握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外門弟子服飾:“可我是外門弟子啊……”
柳暗香:“……”
過了好幾息,她才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也罷。”
“明日戌時,你來此處。我教你禦劍之法。”
“真的?!謝謝師姐!師姐最好最厲害了!”我興奮得差點從蒲團上跳起來。
喜悅之情還冇完全消化,就聽到她下了逐客令,語氣恢複了平時的疏離:“天色已晚,你該回去了。”
我還沉浸在“馬上就能禦劍飛天”的巨大喜悅裡,連連點頭:“好的,師姐!我這就回去!”
正當我暈頭轉向地準備轉身離開時,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平淡地追加了一句:“糕點,我收下了。”
“啊?哦哦……好……”
我先是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應著,隨即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她接受了!她不僅答應教我,還收下了我的點心!
巨大的驚喜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我幾乎是本能地一個轉身,張開手臂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個熊抱!
“太好了師姐!謝謝你!”我興奮地喊著,手臂收得緊緊的。
被我抱住的柳暗香身體瞬間僵硬,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勒得喘不過氣的嗆咳:“咳……放……手!”
這才猛地驚醒,我像被燙到一樣瞬間鬆開手,連退兩步。
師姐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耳根卻徹底紅透,甚至脖頸都泛起淡粉色的樣子。
我被嚇得手足無措:“啊!對不住對不住師姐!我太高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走!明天一定準時來!”
說完,我連忙衝出了院子,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一半是興奮,一半是後怕。
晚上我去清心池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渾身鬆快地往回走,連儲物袋都忘了拿。
推開房門,卻見一個約摸三四歲的孩童,穿著一身漆黑小袍子,正有模有樣地盤腿坐在我的床榻正中。
那孩子一頭烏黑長髮如瀑般披散,襯得小臉雪白,五官精緻得不像凡人。
我眯了眯眼睛,反手帶上門,語氣裡帶著警惕和疑惑:“你是誰家孩子?怎麼跑我屋裡來了?”
那孩童聞聲抬起頭,一雙豎瞳閃爍著狡黠的光。
它似乎覺得我這反應很有趣,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牙,奶聲奶氣地開口,石破天驚:
“孃親!”
我:“哈……?”
我一時愣在原地,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這什麼情況?
那孩童見我徹底懵住,似乎惡作劇得逞,這才收起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哼了一聲,老氣橫秋地道:“蠢死了。是我。”
這語氣……感覺有點熟悉?
我盯著它的豎瞳,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想,試探著開口:“……貪吃蛇?”
果然,那小黑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從榻上跳起來,氣鼓鼓地跺腳:“你就不能給我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嗎?!難聽死了!”
我把木盆放好,看著它跳腳的樣子,反而覺得有趣,摸了摸下巴,故意逗它:“我覺得挺好聽的啊,非常適合你。”
“我不要!難聽!難聽!”它竟直接在我的床榻上打起滾來,耍賴似的蹬著小短腿,“換一個!必須換一個!”
我無奈地看著這撒潑的小東西,歎了口氣:“那好吧,叫你……呃……小黑?總行了吧?”
它猛地停止翻滾,坐起身,瞪圓了豎瞳,突然用大聲吼我:“白!重!九!!”
我嘖了一聲,冇好氣道:“冇大冇小的,叫主人!”
我眯起眼睛,想起它剛纔那聲石破天驚的稱呼,故意拉長了語調,“或者……叫孃親也行?嗯?”
“滾啊!本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它竟猛地抱起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嗚嗚咽咽地假哭起來,小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真哭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湊近了些,歪著頭看它:“那……小白?這個總行了吧?多可愛。”
它猛地抬起頭,再次吼道:“滾啊!白重九!!”
我終於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經起來,在它對麵盤膝坐下:“好了,說正事。你這是……修煉成人形了?”
它哼了一聲,揚起小下巴,帶著點天生的傲氣:“我原本就能化作人形。”
我更加疑惑:“那為什麼……?”
它的小臉皺了起來,慢吞吞地說道:“說來話長,這得從……”
我立刻打斷它,言簡意賅:“那就長話短說。”
它被我一噎,醞釀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氣得它再次爆發:
“白!重!九!!!”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它還在嚷嚷的小嘴,結果掌心傳來一陣刺痛——這小混蛋居然還真下口咬我!
我抽回手,看著虎口處那兩個牙印,冇好氣地瞪它,“小冇良心的!”
我趕緊壓低聲音,擺出嚴肅的表情:“彆嚷嚷了!再喊大聲點,讓彆人聽見,真以為我拐了誰家孩子關屋裡呢!”
它掙脫開我的鉗製,氣呼呼地抹了把嘴,聞言立刻反駁:“我原本就是被你拐來的!”
“放屁!”我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它的腦門,“那能叫拐嗎?那是你自己願意跟著我走的!你看我哪次不是好吃好喝供著你,還好意思說我拐你?”
它被我問得一噎,那雙豎瞳裡閃過一絲迷茫,小聲嘀咕:“……好像,是這麼回事哦……”
但很快它又覺得不對勁,猛地搖頭,試圖抓住那點被繞暈前的邏輯:“不對不對!哪裡不對!白重九你休想糊弄我!”
(貪吃蛇:孃親!)
(白重九:哎!)
(貪吃蛇:……)
(貪吃蛇:你怎麼還答應!氣死我了!)
(白重九: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再叫一聲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