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著他還冇把我轟走,連忙說道:
“俞師叔,那個……我之前去藏經閣選功法的時候,好像……選了本跟火靈根不太相符的,練著有點彆扭。”
“總不能浪費了吧?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再去選一本?”
俞長清聞言,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隨手扯過一張紙,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蓋了個印章,丟給我:“拿著這個去藏經閣找值守長老。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多謝師叔!師叔您最大方了!”我眉開眼笑地接過手諭,轉身就準備溜。
“等等。”俞長清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反悔了吧?
卻聽他語氣似乎隨意地問道:“此次下山,柳青與你們同行,她……表現如何?”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突然問起柳青。
雖然疑惑,我還是立刻轉過身,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開始滔滔不絕:
“順利!簡直太順利了!柳青師姐那可是我們隊伍裡的頂梁柱啊!處事沉穩,思慮周全,一身正氣凜然,妖魔見了都要退避三舍!”
“而且師姐心地善良,對我們這些師妹師弟照顧有加,若非她在關鍵時刻屢屢出手相助,我們怕是冇那麼容易完成任務。師姐實乃我輩楷模,宗門棟梁!”
我一口氣說完,偷偷覷了俞峰主一眼。
隻見他端著茶盞,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靜默了幾息,他纔像是回過神來,淡淡地“嗯”了一聲,揮揮手:“行了,知道了。你去吧。”
我如蒙大赦,趕緊溜之大吉,心裡卻暗自嘀咕:這老頭子,突然關心起柳青師姐乾嘛?還聽得那麼認真……怪得很。
我捏著俞長清的手諭,一溜煙又跑去了藏經閣。
值守長老接過手諭,仔細查驗過後,抬眼皮看了看我,語氣平淡無波:“又來了?這次想要何種功法?”
我趕緊表明需求:“長老明鑒,弟子驗過是單火靈根,之前不慎選錯了,這次想尋一本契合靈根,且助益修為的正經功法。”
長老聞言,不再多問,他佝僂個身子,緩緩走進一排排書架,枯瘦的手指在一排玉簡上劃過,最終選了一本將其取下遞給我:
“《赤陽真訣》最是契合火靈根,修行至大成,可馭真火,焚山煮海亦非虛言。此功法中正平和,根基紮實,不易行差踏錯,於你而言再合適不過。”
我雙手接過那枚觸手溫熱的玉簡,看起來比那話本靠譜正經多了!
“多謝長老!”我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這纔對嘛,這看起來纔像正經功法!
我將那本嶄新的功法小心收好,踏出藏經閣時,隻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晌午剛過,我打包了一盒膳堂的糕點,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柳暗香師姐的院門外。
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抬手叩門,那扇緊閉的院門內卻先一步傳出了柳暗香的聲音:
“回去。”
兩個字,斬釘截鐵,不留絲毫餘地。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悻悻然地放下。得,這是連門都不讓靠近了。
但我白重九彆的優點冇有,就是臉皮厚的程度堪稱一流。於是我乾脆也不敲門了,就杵在門口開始軟磨硬泡:
“師姐,開開門嘛,就一會兒!”
“我今天不是來請教功法的,就是單純送點心!”
“師姐您看,我這來都來了,腿都要站酸了……”
“今天的桂花糕可甜了,師姐您就嘗一口,就一小口好不好?我保證不吵您修煉!”
“師姐——柳師姐——世界上最好的師姐——”
“……”
我唸經似的在門外絮絮叨叨,好話說儘,幾乎要把那扇冷冰冰的門說出朵花來。
就在我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個策略,比如假裝摔倒碰瓷時。
“吱呀”一聲,院門被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隙。
柳暗香依舊是一身素白,站在門內,神情清冷如故。
她看著抱著食盒,眼巴巴看著她的我,沉默了片刻。
“……進來。”
我在蒲團上坐下。看著她為我斟滿清茶,我忽然想起來,上次還冇告訴她我的名字。
“師姐,”我雙手接過茶杯,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上次我還未介紹自己。我叫白重九,重巒疊嶂的重,九重天的九。”
她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抬眸看了我一眼。
“白重九。”她輕聲唸了一遍我的名字,冇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她的目光隨之落在我帶來的食盒上,再次開口:“我早已辟穀,不食人間煙火。”
“沒關係的,師姐。”我趕忙擺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這本就是我的心意。您想吃便嘗一口,若實在不想,放著或者……扔掉也行,都沒關係的。”
柳暗香聞言,反而又陷入了那種短暫的沉默裡。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漫上一層淺淺的緋色。
她輕輕呷了一口茶水,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平穩:“靈根,可測了?”
“測了測了!”我立刻點頭,“俞師叔親自給測的,是單火靈根,還說資質很不錯呢!”
柳暗香聞言,淡淡道:“既是火靈根,我修習的乃是冰係功法,屬性相剋,於你修行之上,怕是幫不到你什麼。”
我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師姐是冰靈根,這說明我們更有緣分啊!”
柳暗香眉頭微蹙:“冰火相剋,互不相容,何來緣分一說?”
我想也冇想,歪理脫口而出:“哎呀師姐,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為它不容,纔是天大的緣分啊!你看,天地萬物,相生相剋本就是大道!這不容,不就是特彆又註定的緣分嗎?”
柳暗香徹底沉默了,她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呃,腦子可能被火靈根燒壞了的傻子。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既入道途,鬥法護身皆需依仗。你可會何種兵器?”
聽得此問,想也冇想,我的下巴微揚,帶著幾分不知天高地厚的驕傲答道:“諸武精通!”
(白重九:所以我可以和柳師姐可以一起玩森林冰火人!!)
(柳暗香:她的腦子是不是被火靈根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