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懷中的貪吃蛇,似乎被再次驚醒!
它那冰冷的身軀猛地燙了我一下。緊接著,一股熾熱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順著我的經脈瞬間注入我幾乎乾涸的丹田!
這股力量霸道而灼熱,撐得我經脈隱隱作痛,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
“嗬——!”我發出一聲低吼,硬生生在半空中擰轉身形全力掄起長槍!
槍身之上,竟覆蓋上了一層異常灼目的金紅色流光,彷彿燃燒起來!
破邪!
這一次,是蘊含了我的全部意誌的一擊!
轟!!!
血色光柱與金紅流光接觸的瞬間,竟被那看似微弱的金紅光芒迅速消融!
那巨大的血色人臉發出了震徹靈魂的痛苦咆哮!
槍刃勢如破竹,逆著血光而上,最終狠狠地劈砍在了後方那搏動著的礦脈核心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卻響徹整個洞穴的碎裂聲響起!
礦脈核心處,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如同心臟被刺破,整個礦脈的光芒猛地一滯!
轟隆隆……
洞穴劇烈搖晃,彷彿地龍翻身!
那漫天翻湧的血霧如同失去了源頭般,發出了淒厲的尖嘯。
它們開始劇烈地扭曲,然後向著礦脈裂痕處倒卷而回!它們似乎想要修複裂痕,卻隻是徒勞地讓那裂痕不斷擴大!
“就是現在!陳世安!”我力竭地從半空中摔落,嘶聲喊道。
一直在苦苦支撐屏障的陳世安反應極快,立刻掐訣!
“走!”
我再次狂奔退了回去,靈符發出最後的光芒,包裹著我們四人,艱難卻迅速地朝著洞口方向衝去!
身後,是礦脈崩裂的巨響和血霧不甘的瘋狂嘶鳴!
我們險之又險地衝出了那片已成絕地的洞穴,重新回到了外麵的窪地,頭也不回地向著遠離黑水潭的方向奔逃……
直到再也聽不到那恐怖的聲響,我們才力竭地癱倒在地,大口喘息,如同劫後餘生。
我癱軟在地上,懷中的貪吃蛇再次陷入沉睡。彷彿剛剛耗儘了它所有的力量,連蛻皮的過程都似乎中止了,
陳世安看著遠處那依舊被淡淡黑霧籠罩的窪地,心有餘悸:“那……那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冇有人能回答他。
我們四人狼狽不堪地逃回了之前落腳的小鎮。
這一次,我們另尋了一家看起來更偏僻的簡陋小店,要了兩間緊挨著的上房。
我將柳青安置在床上,她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蹙,彷彿陷入了噩夢。
貪吃蛇被我小心地放在軟布上,它的狀態比柳青更讓人擔心,鱗片灰暗,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陳世安臉色蒼白地打坐恢複,周桃則忙著打水給柳青擦拭額頭,又去找店家要了些清粥小菜。
直到傍晚時分,我和陳世安才勉強恢複了一些精神和力氣。柳青還未醒,但呼吸平穩了些許。貪吃蛇依舊沉睡。
“不能再這麼瞎碰了。”陳世安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棉布衣服,臉色凝重地對我說,“那黑水潭邪門得緊,必須弄清楚底細再說。”
我點點頭,深有同感。
我們兩人下樓,找到店裡那個看起來有些懶洋洋、但眼神裡透著精明的小二,要了一壺粗茶和幾碟花生米。
“小二,跟你打聽個事兒。”陳世安摸出一小塊碎銀子,不動聲色地推了過去。
那小二眼睛一亮,立刻殷勤地湊了過來:“客官您儘管問!這十裡八鄉的,還冇我狗子不知道的新鮮事兒!”
“聽說你們這附近,有個叫黑水潭的地方?”我壓低聲音問道。
小二一聽“黑水潭”三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畏懼,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道:“兩、兩位客官……問那地方做啥?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邪得很!”
“哦?怎麼個邪法?細細說來。”陳世安又加了一小塊銀子。
小二吞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那潭子啊,黑得嚇人,扔石頭下去都冇聲響的!老一輩都說,那潭底通著閻王爺的後花園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不過……要說最邪門的,還不是潭水本身。”
“是什麼?”我立刻追問。
“是‘潭仆’!”小二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據說啊,很久以前,有一夥外鄉人逃難到了潭子那邊,不知怎麼就被迷了心竅,不肯走了,反而在那邊住了下來,成了黑水潭的仆人!他們時不時會來鎮上采買些東西,但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眼神直勾勾的,嚇人得很!而且……”
他湊得更近,幾乎耳語道:“而且據說,每隔一段時間,那夥‘潭仆’就會獻上‘貢品’,然後就能從潭裡得到‘恩賜’!”
我和陳世安對視一眼。
潭仆!貢品!
小二還在繼續說:“鎮上的人都不敢靠近那邊,也叮囑外鄉人千萬彆去。客官,我看你們麵善,纔跟你們說這些,可千萬彆去招惹那地方啊!那些潭仆……不像活人!”
又打聽了一些細節,確認小二隻知道這些傳聞後,我們才讓他離開。
回到房間,我和陳世安臉色都無比難看。
“看來那夥邪教徒,就是所謂的‘潭仆’。”我沉聲道,“他們盤踞在那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鎮上的人似乎隻知道他們詭異,並不知道他們用活人獻祭!”
陳世安眼神冰冷,“那血石頭果然是從潭裡來的!那鬼潭到底是個什麼玩意?竟然還能‘恩賜’東西?”
我們在客棧中焦灼地等待了一夜。
第二天晌午,柳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柳師姐!你醒了!”周桃驚喜地叫道。
我和陳世安也立刻圍了過去。
柳青撐著坐起身,聲音有些沙啞:“我……又暈過去了?”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視房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是……是的柳師姐。”周桃小聲道,“不過那些壞人都被打倒了!”
柳青看向我們,眼神複雜。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們怎麼逃出來的?我怎麼記得有……?”
我連忙打斷她,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我冒險衝擊礦脈。關於貪吃蛇的部分,我並未提及。
柳青聽得神色無比凝重。
“你們做得對,摧毀礦脈源頭是當時唯一的生路。”她肯定了我們的行動,隨即語氣更加沉重。
(周桃:不過那些壞人都被柳師姐打倒了!)
(柳青:……)
(柳青:難道我昏迷了會使用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