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礦脈恐怕並非自然形成,更像是邪氣滲透侵蝕地脈所形成的‘毒瘤’!而那血霧,恐怕就是那邪物力量的顯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憂色:“至於你們所說的‘潭仆’……如果真如店小二所言,用活人獻祭……這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祭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陳世安問道,“那鬼地方太邪門了,要不我們直接回宗門求援吧?”
柳青沉吟片刻,卻搖了搖頭:
“此地距宗門路途不近,一來一回耗時太久。而且我們任務尚未完成,執事堂未必會立刻重視,最多再派一隊內門弟子前來,若情報不足,恐怕會重蹈覆轍。”
她看向我們,眼神變得銳利:“既然那夥‘潭仆’需要定期來鎮上采買,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師姐的意思是……?”我似乎抓住了什麼。
柳青冷聲道,“或許能從他們身上,找到關於黑水潭邪物本體的更多線索。”
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
就在傍晚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以及店小二刻意拔高的、帶著幾分緊張的招呼聲:“哎喲,幾位爺……您、您幾位怎麼有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我和柳青對視一眼。柳青立刻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向下望去。
隻見客棧門口,站著三個穿著粗布麻衣、身形乾瘦、麵色異常蒼白的男子。他們眼神空洞麻木,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對店小二的殷勤討好毫無反應。
他們的手裡,提著幾個空的麻袋。
正像是店小二口中描述的那夥——“潭仆”!
樓下,那三個“潭仆”對店小二的熱情招呼充耳不聞,徑直走向客棧後院堆放雜物的角落,開始機械地往空麻袋裡裝一些乾燥的柴火和粗鹽等物,動作僵硬而緩慢。
“他們竟然來這裡了!”陳世安壓低聲音,透著緊張和興奮。
柳青迅速做出決斷:“我和白師妹跟上去。陳師弟,你靈力未完全恢複,和周師妹留在此地照應,若有變故,立刻發信號。”
陳世安雖然有些不甘,但也點了點頭。
我和柳青立刻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從客棧後門溜出,遠遠跟在那三個正揹著麻袋往回走的潭仆身後。
然而,跟了約莫半個時辰,越靠近黑水潭那片窪地,前方的三個潭仆身影卻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他們周圍開始瀰漫起那種熟悉的、淡薄的灰黑色霧氣!
“不好!這霧氣能乾擾視線和神識!”柳青低聲道,加快了腳步。
可當我們衝進那片逐漸濃鬱的霧氣時,那三個潭仆的身影卻徹底消失不見了!
原地隻留下幾個歪斜的腳印,延伸向前方幾步,便徹底斷掉,彷彿他們憑空蒸發了一般!
“怎麼回事?!”我心中駭然,警惕地環顧四周。
柳青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消失的腳印,臉色無比凝重:“這霧氣……有古怪。它似乎能扭曲空間,或者……製造幻覺。”
她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濃霧:“我們恐怕已經暴露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霧氣之中,隱約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像是骨骼在摩擦,又像是枯枝在斷裂。
緊接著,一具具扭曲的身影,緩緩地從濃霧深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具具身上覆蓋著暗紅色苔蘚、肢體扭曲變形、眼中閃爍著嗜血紅光的——乾屍!
正是之前在洞穴裡被血霧抽乾精血的那些匪徒的屍體!
與此同時,我們身後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白重九!柳師姐!等等我們!”
隻見陳世安和周桃竟然也追了過來!陳世安一邊跑一邊喊:“客棧不能待了!剛纔又去了好幾個潭仆,好像在找什麼人!我們怕暴露就趕緊跑出來了!”
柳青長劍出鞘,劍光在霧氣中顯得朦朧而冰冷:“準備戰鬥!向東南方向突圍!那邊霧氣似乎稍薄一些!”
她話音未落,那些複活乾屍已經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猛地撲了過來!
“結陣!向我靠攏!”柳青臨危不亂,清冷的聲音在濃霧中如同定海神針。
她長劍挽起,瞬間將最先撲來的兩具乾屍斬成數段!那些斷裂的肢體落地後竟還在抽搐,試圖重新聚合!
陳世安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卻瞬間祭出那麵靈符,勉強撐起一個較小的屏障護住周桃和他自己,同時手中摺扇揮舞,甩出幾道微弱的風刃,乾擾著側翼的乾屍。
我的長槍專挑其關節處猛砸猛刺!不斷有乾屍被打斷腿腳,癱倒在地,卻又被後續湧上的同類踩過,繼續湧來!
周桃躲在屏障內,咬著牙將身上所有的低級符籙往外撒,雖然威力不大,卻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乾屍的速度。
“孃的!冇完冇了!”陳世安罵道,他的靈力顯然支撐得極其辛苦,屏障搖搖欲墜。
我奮力一槍掃開麵前三具乾屍,目光急速掃視四周,突然發現東南方向不遠處的霧氣的邊緣,似乎隱約露出了一角殘破的灰色石壁。
“那邊!好像有什麼!”我大喊一聲。
柳青也注意到了,精神一振:“過去看看!”
我們立刻調整方向,朝著那石壁的方向拚命衝殺!
越是靠近,那石壁的輪廓越發清晰——那似乎是一座早已廢棄不知多久的小型祭壇的殘骸。
而詭異的是,祭壇周圍方圓十步之內,竟然冇有任何霧氣!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將霧氣排斥在外!
那些瘋狂追擊的乾屍,一衝到這無形邊界,就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發出憤怒的嘶吼,卻無法逾越半步!
“快!進去!”柳青喝道。
我們四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那祭壇!
我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沾滿了乾屍身上的汙血,狼狽不堪。
“這……這是什麼地方?”周桃驚魂未定地看著四周。
陳世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外麵被擋住的乾屍和霧氣,心有餘悸:“總算……總算有個喘氣的地方了。”
柳青則站起身,仔細打量著這座殘破的祭壇。她用手指抹開石壁上厚厚的汙垢,露出了下麵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
“這祭壇……年代貌似極其久遠。”
我也好奇地看去,那些符文歪歪扭扭,與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符文體係都不同。
難道這黑水潭,在變成邪地之前,還曾有彆的故事?
就在這時,我懷中的貪吃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它似乎對這裡的氣息……有反應?
(白重九:哇,是乾屍誒!!)
(柳青:你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這麼激動啊!!)
(白重九:我隻是想知道乾屍和殭屍有什麼區彆!!)
(柳青:……)
(柳青:那你見過殭屍嗎!)
(白重九:冇見過!!但是那些乾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