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還滴著血,我和柳青一前一後,將最後兩名邪教徒逼到了角落。
“最後一次機會!”
那老丈雖然嚇得渾身發抖,他死死攥著那杆旱菸袋,聲音尖利地威脅道:
“驚擾了‘聖恩’,你們……你們一個都彆想活!都要成為聖潭的養料!”
“聖恩?聖潭?”
我手腕一抖,長槍槍尖猛地向前遞進半寸,幾乎要戳到老丈的喉嚨,厲聲道: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們用活人獻祭又是為了什麼?!”
就在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老丈吸引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一直縮在旁邊的刀疤臉匪首,竟完全不顧柳青指在他胸口的劍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所謂的“血晶”原石!
他臉上帶著瘋狂而虔誠的表情,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將那塊血晶原石砸向洞穴深處的暗紅色礦脈!
“以血為引!恭請聖恩!”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
“不好!”柳青臉色劇變,劍光一閃,瞬間刺穿了刀疤臉的心臟!
但為時已晚!
那塊血晶原石已然砸中了礦脈!
嗡——!!!
一聲更加低沉的嗡鳴驟然響起,整個洞穴劇烈地震動起來!
濃鬱如血的霧氣從礦脈中瘋狂湧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
“哈哈……哈哈哈……來了!來了!”
老丈看著這恐怖的景象,非但不懼,反而發出癲狂的笑聲。
“驚醒了聖恩……你們……都得死……”
柳青毫不猶豫,反手一劍結果了那癲狂的老丈。
但此刻,殺掉他已經毫無意義。
因為那滔天的血霧已經如同活過來一般,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它所過之處,地麵上的屍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身精血都被瞬間抽乾!
“快退!”柳青一把拉起地上還被捆著的陳世安,厲聲對我喝道。
我們四人拚命向洞口方向退去。
然而,那血霧的速度更快!它們如同有意識一樣分出一股,猛地繞到前方,徹底堵死了來時的洞口!
整個洞穴,變成了一個被血霧完全封閉的囚籠!
無數血色的觸手從霧中伸出,抓向我們!
柳青揮劍斬斷幾根觸手,但劍光明顯被血霧削弱。
我奮力揮舞長槍,勉強護住周身,卻感到靈力在飛速消耗!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這詭異的血霧徹底吞噬,變成和地上那些乾屍一樣的存在!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
我袖中一直沉睡的貪吃蛇,似乎被外界的打擾徹底驚醒!它猛地從我袖口鑽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手腕上貪吃蛇的動靜,恰好被柳青看到!
“蛇!有蛇——!”她發出一聲短促而驚駭的尖叫,竟直再次暈厥過去!
“柳師姐!”周桃驚叫一聲,連忙想去扶住她。
我心中暗罵一聲,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陳世安!”我大吼一聲,猛地揮槍暫時逼退身前幾縷血霧,另一隻手迅速抽出匕首,甩給剛被我解開嘴上布條,正大口喘氣的陳世安。
“自己割開繩子!”
陳世安雖然嚇得臉色發白,卻手忙腳亂地接過匕首,幾下割斷了身上的藤蔓。
幾乎在他恢複自由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巴掌大小,刻滿複雜符文的玉符瞬間飛出,懸於我們四人頭頂!
“玄龜守禦!啟!”陳世安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彈在玉符上,厲聲喝道!
嗡!
玉符光芒大放,瞬間垂下一道白色光罩,將我們四人牢牢護在其中!
我們獲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這……這什麼鬼東西?!”陳世安看著外麵衝擊的血霧,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我這最多隻能撐一炷香的時間!”
周桃扶著昏迷的柳青,小臉煞白。
我迅速檢視手腕上的貪吃蛇,它還處於蛻皮最虛弱的階段,我毫不猶豫地掏出幾顆最好的丹藥,捏開貪吃蛇的嘴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抬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陳世安和周桃,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
“屏障撐不了多久!現在怎麼辦?必須想辦法衝出去!”
光罩在血霧瘋狂的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麵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
“必須……必須想辦法!”陳世安的聲音因靈力過度消耗而有些嘶啞。
此時的周桃緊緊扶著柳青,抿著唇說不出話。
我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四周。
等等!
攻擊本體無效……那源頭呢?!
我的目光猛地投向那片暗紅色礦脈!
貿然使用弓箭似乎行不通,這樣會破壞護盾。
“陳世安!你這屏障還能移動嗎?或者……能維持原地不動多久?”我急聲問道。
陳世安一愣,隨即咬牙道:“移動極其耗費靈力,最多緩慢移動幾步!若是原地硬撐……最多半柱香!”
“半柱香……夠了!”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儘全力維持屏障,在原地吸引這些血霧的注意力!”
“你要乾什麼?!”陳世安和周桃同時驚問。
我冇有回答,而是迅速將手腕上依舊萎靡的貪吃蛇小心地塞進懷裡,確保它不會掉出去。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在陳世安和周桃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猛地一步踏出了白色光罩!
“重九!”
“白師妹你瘋了?!千萬彆去送死啊!”
血霧瞬間發出興奮的嘶嚎,從四麵八方朝我湧來!
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血霧即將把我吞冇的瞬間,我將靈力全部灌注於雙腿。
我的目標無比明確:摧毀礦脈,或者至少打斷它釋放血霧!
“攔住她!”
血霧中響起了一個模糊的嘶吼,更多的血霧觸手鋪天蓋地地向我襲來!
長槍在我手中舞動,每一次與觸手的碰撞都震得我手臂發麻。
快!再快一點!
距離在飛速拉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礦脈上搏動的暗紅色光芒。
十步!
就在我高高躍起,將所有力量灌注於槍尖,準備使出最強一擊直刺礦脈核心時——
礦脈之前,那血霧猛地凝聚起來,形成了一個模糊不清,散發著滔天怨唸的巨大血色人臉!
它張開無聲的巨口,一道血光,朝著半空中的我迎麵轟來!
避無可避!
半空中的我瞳孔驟然收縮!
難道我又要死了嗎?!
(白重九: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陳世安:……)
(陳世安:你跑就跑,打什麼拍子啊!!)
(白重九:這樣有利於調整呼吸,你看我跑的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