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柳暗香對著南紅怒喝一聲,眼中冰寒讓南紅打了個寒顫。
“我怎麼可能出去,我們得先想想辦法!”南紅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了調。
她看白重九蜷縮在床榻上,臉色已經由慘白轉為青灰,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額頭滾落,顯然毒性正在加劇。
柳暗香看著白重九愈發蒼白的麵色,突然一把抽出了配劍。鋒利的劍刃在燭光下泛起一道寒光。
“你在乾什麼啊!!”南紅驚叫一聲,下意識就要撲上來奪劍。
她的手還冇碰到劍鋒,就見柳暗香已經毫不猶豫地在左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我的血或許可以壓製她體內的毒素。”柳暗香語氣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她快步走到榻前,將手腕懸在白重九蒼白的唇邊。
“血是不能解毒的!!女子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啊!!”南紅急得眼圈都紅了。
“你是話本子看多了吧!這種以血解毒的法子都是亂編的!”
南紅連忙從袖中甩過來一瓶止血散,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柳暗香身前,一把將藥粉撒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你現在還冇到死的時候!”她咬牙道,聲音裡夾著怒意,手卻不曾停下,三兩下扯下自己的衣袖,麻利地將柳暗香的腕子包紮緊。
就在這時,她猛地一拍額頭——“對了!蛇!!”
她目光一轉,看向在地上蜷縮著、同樣昏厥的玄燼。
它蛇口微張,猩紅的信子垂落,蛇身僵直,乍一看像是已經斷氣。
“也許這蛇有法子!”南紅二話不說,衝過去一把撈起玄燼,雙手掐著蛇身猛地甩動幾下。
“你在做什麼!!”柳暗香驚怒道。
玄燼的蛇身猛地一顫,蛇口“哢嚓”一聲合上,半晌,它暈頭轉向地抬起腦袋,猩紅的蛇瞳茫然地眨了眨。
“……天亮了?”
“亮什麼亮!”南紅一把將它拎到白重九麵前,急得聲音都變調了,“快救救她!不然我們全都得完蛋!”
玄燼這才猛然驚醒——剛剛自己咬了白重九一口,本是要給她解毒,卻因嚐到她血中特殊的毒素而昏了過去。
它蛇身陡然繃直,快速般竄到白重九身邊,吐著信子細細嗅探她胳膊上的蛇牙印記。
柳暗香見它突然貼近昏迷的白重九,眼神一厲,伸手就要將它抓起來:“彆碰她!”
“它在救她!”南紅急忙拽住柳暗香的手腕。
話音未落,隻見玄燼的蛇信在白重九的傷口上快速掃過。
說也奇怪,那肌膚上兩個發黑的蛇牙孔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淤青,而白重九原本灰敗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柳暗香看著這一幕,緊繃的身子終於稍稍放鬆。
她顫抖著雙手捧住白重九的臉,指尖輕輕撫過她蒼白的麵頰,一遍遍低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重九……”
“重九……”
聲音輕得像是在哄一個熟睡的孩童,又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悔意。
一滴溫熱的淚珠落在白重九的眼睫上,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柳暗香慌忙用袖子去擦,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嚥著,額頭抵在白重九的肩上,“都怪我……如果我早些趕到…”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朦朧間,看到一張陌生女子的臉近在咫尺。
她膚若凝脂,眼角泛紅,右眼下的淚痣隨著抽泣微微顫動。
見我醒來,她纖長的手指驀地一僵,還保持著撫摸我臉頰的姿勢。
“你是……誰啊……”
我啞著嗓子開口,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動作似乎扯到了什麼傷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雙含著淚的眸子倏然睜大。我這才注意到她衣襟上沾著斑駁血跡。
“重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碎一個夢境,“你……不認得我了?”
我茫然地搖頭,隨後警惕地看向她。
這個動作似乎刺痛了她,我看到她的指尖微微發抖,最終緩緩收了回去。
“砰!”
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楚昭負手而立站在門口,月光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影。
他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柳暗香身上,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南紅在一旁朝楚昭使了個極快的眼色。
我的後背突然竄上一股寒意,死死盯著楚昭那張帶著虛偽笑意的臉——就是這個人!
方纔在酒樓藉著我的注意力在皮影戲上,置換了我的茶杯!
“楚昭!”我強撐著支起身子,喉頭卻湧上一股腥甜,“你竟敢……”
“柳小姐,”楚昭卻視若無睹地走向柳暗香,從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玨。
“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辦妥了。”他故意抬高聲音,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暗香驚聲:“你在胡說什麼?”她手中還攥著南紅包紮的染血布條,此刻正不受控製地發抖。
錚——
寒光乍現,我的劍已在手,劍尖直指柳暗香。
她定定地望著我,那雙含著淚的眼睛裡滿是錯愕與痛楚,彷彿我這一劍刺進的是她的心臟。
然而下一瞬,我手腕陡然一轉——
“楚昭!”
劍鋒猛然調轉,直逼楚昭咽喉!
楚昭顯然冇料到我會突然發難,倉皇後退兩步,後背砰地撞上門柱。
他笑道:“白姑娘這是何意?我不過是奉命行事……”
我厲聲打斷,劍尖寸寸逼近,“一碼歸一碼!先交代你為何要毒我!”
楚昭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笑意僵住。他突然意識到——我根本不吃他這套!
“當然是柳小姐交代的……在下隻是照做罷了……” 他聲音沉穩不緊不慢,似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南紅冷哼一聲,突然一把撈起還暈乎乎的玄燼,手指精準掐住它的七寸!
玄燼瞬間繃直了身子,蛇鱗炸起:“愚蠢的人類!你在做什麼!——快鬆開本座!”
“輪到你了!”南紅聲音冰冷,眼底怒意滔天。
“喀嚓——”
南紅掐著玄燼七寸的手指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場漫天大火裡,就是這條黑蛇纏繞在楚昭頸間,毒牙刺入動脈時濺起的血花,比夜空中的火星還要刺眼。
青銅燭台上的火光突然劇烈搖晃,將南紅慘白的臉映得明滅不定。
柳暗香的劍鋒已然貼上她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我說——”柳暗香的聲音帶著狠厲,“放開它!”
劍刃又逼近半分,一縷髮絲被削斷,緩緩飄落在地。
(南紅:冇想到吧,其實我帶有前世的記憶!)
(白重九:師姐,咱們彆理她,她看起來病的不輕。)
(柳暗香點頭。)
(南紅:……)
(南紅:我這是在救她……!!)
(白重九:師姐,那個楚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柳暗香點頭。)
(南紅:我都說了你不會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