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嘈雜之聲!
“大膽!何人敢在此處聚眾行淫亂之事?”
話音未落,房門轟然被人踹開,一隊身著玄色差服的衙役持刀闖入。
柳暗香的劍尖貼在南紅頸間,南紅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玄燼的要害。楚昭手腕微抬,指間暗器蓄勢待發。
而我,白重九,手中三尺赤雪已鎖住楚昭咽喉,劍尖映出一抹冷芒。
為首的捕頭看此情形厲聲喝道:
“統統拿下!”
南紅身形一晃,周身泛起縷縷紅煙,正欲遁逃。
柳暗香冷眸一凝,長劍錚然出鞘,淩厲的劍氣生生截斷了她退路!
“想走?”柳暗香素手掐訣,劍鋒直指南紅咽喉。
卻不料南紅袖中金光乍現——竟是一張從石室中順來的符咒!
符紙離手的刹那,天地靈氣驟然凝結,化作漫天金芒直逼柳暗香麵門。
我急忙舉起腰牌。
“我等乃玄天宗弟子,爾等豈敢——”
那為首的差役頭子看向腰牌,突然臉色大變。
身後幾個衙役更是驚得連退數步——柳暗香方纔施展的劍氣,竟在牆上刻出三寸深的霜痕!
“頭兒…這、這怕是……”一個年輕差役聲音發顫。
“快去稟告縣令大人!”差役頭子額頭沁出冷汗,卻仍強撐著喝道:
“就說……就說玄天宗的高人在此…涉及…呃…”他偷眼瞥了瞥仍在纏鬥的幾人,“涉及江湖恩怨!”
楚昭眼中精光一閃,掌風劈向最外側的差役後頸,趁那人軟倒之際,他身形如鬼魅般滑向門縫——
“站住!”我提劍欲追,卻被三個差役橫刀攔住。那為首的捕快虎目圓睜:“休想逃脫!”
不是,哥們?
放著真凶不追,反倒攔我?!
忽聞身後“嗒”的一聲輕響。
回首望去,柳暗香方纔所立之處空餘青磚,唯有一顆貼著符咒的灰色石子滾落在地。
南紅突然箭步上前,染著蔻丹的指尖剛要觸及石子——
錚!
我的劍鋒已斬在她腕前三寸,劍氣在地麵劈出三丈溝壑:“再動一下,斷的就不隻是衣袖了。”
“哎呀——”南紅順勢跌坐,廣袖掩麵作泣,“白姑娘好生凶悍,可嚇死奴家了…”
她的絳紗廣袖半掩朱唇,眼尾泛起楚楚可憐的薄紅,聲音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嗔怪。
“奴家不過是見這石子礙眼,怕姑娘不慎絆倒……怎的還凶起人來了…”
話音未落,我手腕一翻,那枚石子已穩穩落入掌心。
指腹觸及石麵的刹那,竟感受到一絲脈動,彷彿握著的是顆鮮活的心臟。
“現在誰也絆不著了。”我將石子揣入懷中,冷眼看向她。
南紅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眸中浮動的媚意瞬間凝結凝固。
門外腳步聲紛至遝來,新到的差役已將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捕頭高舉火把:“妖女休走!”
“告辭了。”我並指在虛空一劃,劍氣撕開的裂縫中泄出幽藍星光。縱身躍入時,聽見南紅的一聲呼喊:“白重九!”
南紅的身影瞬間化作一縷紅煙,猶如滴入水中的硃砂,在空氣中暈染開來,轉瞬消散無蹤。
“人……人呢?!”為首的差役瞪大眼睛,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果然……果然是妖怪!”
一眾官差嚇得腿軟後退,有人手中的銅鑼“咣噹”一聲落地,在青石板上滾出老遠。
“呼——”
一陣紅煙掠過巷尾,南紅的身影在日月光下重新凝聚。
她指尖一挑,袖中滑出那條半昏死的黑蛇,蛇鱗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倒是把你得手了。”她紅唇微勾,指甲掐進玄燼的七寸,蛇身頓時痛苦地抽搐起來。
就在此刻——
轟!
一道金色劍氣從天而降,地麵瞬間凝出一朵金蓮!
琉璃手持短劍自屋簷飛身而下,劍尖直指南紅眉心,眸中殺意凜冽:
“把溯光石交出來!!”
南紅卻不慌不忙地將玄燼舉到身前當盾牌:“喲,這不是琉璃姑娘嗎?”她故意晃動黑蛇。
“你要的石頭嘛……”
她尾音上揚,指尖突然閃過一道猩紅暗芒,手中竟憑空凝出一顆灰色石子。
南紅兩指夾著石子輕晃,“在這呢~”
琉璃短劍嗡鳴,上麵繫著的銀鈴發出清脆響聲。劍氣激得地上碎石震顫:“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這分明是……”
“琉璃。”
一道低沉男聲突然從陰影處傳來。
巷尾青磚牆上,月光突然扭曲出一道人形輪廓。男子的黑靴踏碎滿地月華,腰間懸掛的銅鈴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尊主!”琉璃猛地收劍回身,走過去時劍上銀鈴叮咚亂響。
南紅瞳孔驟縮,手中石子啪嗒落地。她迅速堆起嬌媚笑容:“尊主怎親自來了?屬下正與琉璃妹妹玩解悶的小遊戲呢……”
黑髮男子指尖掠過琉璃髮絲上的落葉:“本座若不來……”
“咳……!”
南紅被無形的力量猛然拽到男子跟前,朱釵啪地斷裂在地。
男子蒼白的指尖輕抬起她下巴,忽又嫌惡般甩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數步。
“怎會看見左護法……”他低沉嗓音裡帶著笑意,卻比刀鋒更冷,“在用幻術騙我家孩子。”
空中突然落下一隻五趾烏鴉,漆黑羽翼展開的刹那竟化作千百道玄鐵鎖鏈。
南紅剛要掐訣,鎖鏈已纏上她四肢,越掙紮就勒得越深,很快在她雪白肌膚上壓出猙獰血痕。
“偷走溯光石,還放她走…”那顆滾落的假石子下一瞬出現在那男子手中,掌心一握便成齏粉,琉璃,帶她回魔淵受審。
玄燼也被鎖鏈困住,用力扭動著蛇身:“可以當我走了嗎!我就是條路過的蛇!”
鎖鏈突然收緊,勒得它蛇信都吐了出來。
“著什麼急……”男子撫過肩頭烏鴉重組的羽翼,薄唇勾起殘忍的弧度,“那便一起去魔界做客吧。”
狂風驟起間,地麵裂開猩紅縫隙。
沸騰的血霧中,隱約可見萬千骨手扒拉著裂縫邊緣——
(白重九回到宗門撓頭。)
(白重九:剛剛是不是忘了什麼?)
(白重九跟朝顏一起用晚膳。)
(朝顏:玄燼哥哥去哪了呀!)
(白重九:不知道,可能去哪玩了吧!)
(此時被帶到魔淵的玄燼:白!重!九!——)
(被眾人遺忘的陳世安: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嗎!!)
(楚昭:沒關係的陳師弟,給你的酒裡冇下雄黃,隻加了麻沸散。)
(陳世安:……)
(陳世安:這是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