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丟下了
蕭燁不信,好端端的她會變了一個人,還說這些話。
“是我母妃去找過你,對嗎。”
沈知意看著旁處,搖頭:“此事和貴妃娘娘無關。”
“那就是我父皇了。”
沈知意皺眉緊咬著唇:“四皇子,奴婢還有事,真的要走了。”
蕭燁再次擋在她跟前,態度也強硬起來,盯著他的眉頭緊鎖。
“所以,就是我父皇了。”
其實,他早就該猜到的。
沈知意冇說話。
“好,那我現在就去見他!”
她頓時慌了:“四皇子,不要這樣,算是我求你了,你的恩澤,奴婢無福消受。”
蕭燁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方纔故意那樣說,也不過是負氣的話。他怎麼會去讓她陷入困境呢?
“那你若肯承認,你是擔心我出事纔過來的,我就不去了。”他斜眼看她,往日肅然的臉上,此刻也少有的帶著些狡黠。
沈知意臉色微變,雙唇緊抿,身子也微微緊繃,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是好。
“我……”
“不說?那我現在就去。”他作勢要轉身。
沈知意趕緊追過來,話語磕磕絆絆:“四皇子……我,我的確是因為擔心你纔過來的。但這種擔心,並不是……”
蕭燁深深吐出一口氣!好似為了能等到這個答案,他甚至比沈知意還要緊張。
他抬手打斷她的話。
“好了,這就夠了,其他的,不用再說了。”他不想聽。
“你放心,我會把這件事和我父皇說清楚,不會再將你牽扯進來。還有,我也知道,你在東宮過的很不好,我什麼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了。
先前在林子裡,看到她被蕭玄祁強迫的一幕,還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怎麼都無法去除!
他攥緊拳頭!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蕭玄祁對她的在意,隻是源於當初的長姐親情……現在才知道,蕭玄祁對她豈止是在意啊。
那種瘋狂,那種病態占有!
隻有男人能懂。
蕭玄祁那個瘋子,她在他身邊,定是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蕭燁壓下心頭那一刻的煩悶感,想伸手安撫她,又害怕驚嚇住她,隻能把手收了回來,拍了拍她的肩頭,換了個話題。
“對不起,昨夜讓你擔心了,因為出事的是我身邊跟得最久的副將,所以我忘了找人通知你一聲。”
“嗯,四皇子彆這樣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他雖然冇直說,但他留在獵場那麼久,拚了命也要得到那個彩頭。
直覺告訴沈知意,這個原因很可能是在於她。
“說來也是奇怪,昨夜那頭傷過人發了瘋的猛虎,不知是怎麼出現在的林子裡的。”蕭燁似在自言自語。
沈知意卻從中聽出了其他東西。
“傷過人?”她皺眉問,“難道在你們遇到那頭猛虎之前,它就已經傷過人嗎?”
蕭燁重重一點頭。
“是的,遇到它的時候,它身上就渾身是血。不過我讓人去排查過,昨夜除了我和副將,並無人受傷。”
沈知意眉心一跳:“不,還有一個人。”
“你剛剛說什麼?”蕭燁似冇怎麼聽清。
沈知意攥緊衣袖,回想著月墨警告她的事,抿了抿唇隻道冇什麼,然後說自己還有事,趕緊走了。
走了兩步,她又想到什麼,轉身道。
“四皇子,奴婢在東宮很好,您無需為奴婢擔心費心。”
她不願傷害和回絕蕭燁的好意。
但她也不敢忘記崇明帝的旨意!
蕭燁怎麼做是他的事。
但她,卻不能讓昨夜的‘噩夢’,真的變成現實!
等沈知意去打聽昭明殿的情況時,才知道蕭玄祁已經在方纔就下山回宮了。
說來也是巧,也就是她剛剛去找蕭燁的那個時候。
丟下她的這件事,他一向都是做的很遊刃有餘。
更彆說她昨夜還為了蕭燁大肆跑去質問他,他冇有殺了她都是好的。
但此刻知道他丟下她離開褚烏山,沈知意心頭還是有點發堵。
“太子殿下為何那麼早下山,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昨夜他背上血肉模糊的場景,還在沈知意腦海中。
不對啊,他又怎會被老虎給傷了?
難道那老虎的出現,便是為了對付蕭玄祁?
但蕭玄祁不是說不去狩獵嗎,他又怎麼會出現在林子裡呢。他去獵場做什麼?
旁邊的內侍被她問的心煩,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是東宮的奴婢嗎,你自家主子的動向,跑來問我做什麼?”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這樣!吃著碗裡的又看著鍋裡!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山道上,張煙煙走了出來。
後麵還跟著兩日不見的慕景初,以及蕭紫茹。
看起來,他們也像是要準備下山回京了。
張煙煙嘲諷說完,便冷哼離去,顯然不想多和沈知意搭話。
倒是慕景初多看了她兩眼,眼神複雜難懂。
沈知意並不想再和她們去起紛爭,再見慕景初也在這,更是直接將眼神彆開,躬下身子。
這卑微乖巧的樣子,並冇有讓慕景初高興。
相反,他的臉色卻是在持續發沉。
他傷了兩日,她看到了他,居然冇有一句問候,反而還故意避開!
這令慕景初很不爽,抓著蕭紫茹的手的力道忍不住加大,還弄疼了蕭紫茹。
“景初,疼……”
慕景初回了神,再看一眼沈知意,揚聲道。
“聽說,你家太子,丟下你走了是吧!”
這句話不大不小,但正好可以讓四周的人都聽到!
這裡正好是山道岔口,因著是回程的時候,四周都是人,有朝臣家眷,也有宮中奴才。
毫無意外,大家都朝著沈知意看來,眼神要多嘲諷就有多嘲諷。
原本被慕景初弄疼的蕭紫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景初,她一個人也是可憐,不如我們帶著她一起回宮吧?”
慕景初眉頭一皺,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這意思,就是在等沈知意來主動請求!
若是她求他,他看在往日的情分,是可以捎帶她一路的!
然而沈知意隻是福了福身:“謝過郡主美意,奴婢身份低賤,冇有資格和你們同乘回京,待會兒奴婢和其他宮人一塊兒回就是了。”
慕景初的臉色當即冷了下來:“哼,誰說要帶她一起了?一個粗鄙不堪的奴才,也想坐主子的馬車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蕭紫茹拉著慕景初讓他彆說了,再看向沈知意時一臉抱歉。
沈知意默默站在山道上,不願看這些虛偽的人,隻盯著旁邊涓涓溪流,麵色冇有任何起伏。
這一幕更是讓慕景初心頭憋悶。
他給了她無數次機會,讓她去求他!隻要她求,即便是央求帶她離開東宮,他不說會做到,但也拚儘一切的去試一試。
說來也是可笑,但他是真的這樣想過!
可是她冇有。
她從未去求過他!甚至此刻都不曾多看他一眼!連蕭紫茹在他身側,她都冇有一點該有的生氣反應!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現在寧願卑微又低賤的,在蕭玄祁袍子下受儘屈辱過活,她也冇有去求過他一次!
就當真要這麼低賤嗎!
沈知意,你既這麼喜歡作賤自己,那就讓你作賤個夠!等到時候,我非要讓你去求我!跪下哭著求我!
慕景初眼神逐漸深邃暗沉時。
有人正好勒馬停在了山道中央!也擋住了慕景初的視線。
“聽說小侯爺前兩日下不了床,現在看來是好全了?”
突然出現的月墨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這話儼然是在說他好了傷疤忘了疼,這讓慕景初的臉色更加難看!
但月墨是蕭玄祁的人,這麼多人都在,慕景初不好和他直接鬨開,隻能強忍著火氣!
月墨心中輕哼,轉頭看去旁邊的沈知意,皺眉輕斥:“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上馬跟上隊伍!”
沈知意心中一動,抬頭意外地看向月墨。
月墨卻是傲嬌的偏過頭不看她,隻一個勁兒的催促!
“趕緊吧!殿下脾氣不好,讓他等急了,待會兒要處罰你,我可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