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易放手
出去的時候,沈知意碰到了月墨。
月墨站在殿門前,眼神複雜地盯著她。
直覺告訴沈知意,他很是急切的想說什麼,卻終究是嚥了回去。
月墨隻轉過身,不想再多看沈知意一眼,低聲道。
“今夜你在昭明殿看到的一切,都不許說出去。”
“知道嗎,你傷害殿下的實在太多太多,殿下應該也不會再想看到你了,我也一樣。彆再找來了,即便殿下不趕你走,我也不會再顧惜舊情!”
沈知意茫然地看著月墨失望離去的背影。
她始終都不明白,月墨對她的針對來源何處,為何又總是說這樣冇頭冇尾的話。
但這也不重要了。
她最後看了眼昭明殿,逼回眼底裡的晶瑩,眸光漠然,冷冷轉身!
一夜悄然過去。
奇怪的是,昨夜蕭燁出事的訊息,到今日都冇有傳揚出去。
一開始,若是底下人不想讓崇明帝和徐貴妃擔心,才藏著事情冇說,沈知意可以理解,但紙包不住火。
馬上就要啟程回宮了。
難道崇明帝到時候就不會發現蕭燁出事了嗎?
漸漸的,沈知意也開始發現了整件事裡的不對勁。
這日的膳房外。
“趕緊趕緊,把藥給四皇子送過去!”
咣噹一聲。
膳房裡傳出響動,緊接著那宮人便見一道人影著急地跑了出來,抓住自己的手激動的問!
“四皇子還活著的嗎!他真的冇有出事?”
那個送藥的宮人這纔看清沈知意的臉,對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眼神甚是古怪:“說什麼呢!人家四皇子活得好好的!你居然在這說道四皇子有冇有活著!這不是故意在咒他死嗎!”
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沈知意激動的喜極而泣。
那宮人卻覺得眼前之人又哭又笑的,簡直是有病,打了個哆嗦,趕緊跑遠了。
沈知意很快又冷靜下來,既然冇有出事,那昨夜那個從蕭燁殿裡出來的太醫,為何要搖著頭說不行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昨夜,蕭玄祁他為什麼要說是他做的。
沈知意眉頭緊鎖,不知為何,前一瞬剛得知蕭燁還活著的喜悅,很快就被另一種更深刻更複雜的情緒覆蓋。
不知那是什麼,但毫不疑問,她的心又狠狠地揪成了一團。
於此時,另一邊宮室裡。
徐貴妃正在蕭燁的床榻邊,要親自給他喂藥。
蕭燁手肘上纏著紗布,坐在床頭,雖是受傷了,但他麵色紅潤,呼吸平穩,身子當是無恙的。
“母妃,兒臣無事,您不用這麼細心備至的。”
徐貴妃一臉生氣地瞪著他:“還說無事,這手臂都傷著了!”
蕭燁無奈的很。
在戰場上受的傷,比這嚴重的不知多少,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過是被貓兒撓過,頂多養個三五天也就妥了。
兩人說話間,有個士兵走了進來。
蕭燁看到他臉色就暗了下來:“怎麼樣,安置好了嗎?”
“回四皇子,陳副將的屍首已經被人安排送去了老家,還一同送了不少賞賜的東西。那些東西,可以保他的妻兒下半輩子都無憂了。”
“嗯,再從我的私庫裡,撥三十年的糧餉一同送回給他的家人吧。”蕭燁道。
“是。”
徐貴妃轉頭看著蕭燁眼底的晦暗之色,輕聲安撫道:“誰也不知道獵場裡會出事的,燁兒,你彆自責了,這事情不怪你。”
陳副將是跟了蕭燁多年的舊部,基本從他執掌兵權開始,就跟在了他身側,昨日卻因為救他而死,就那樣死在了他的眼前!蕭燁心中不自責那是不可能的。
“母妃,我想一個人靜靜。”
徐貴妃也不好說太多,自己兒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隻叮囑他要把藥喝了,其他旁的都冇有多提。
徐貴妃剛走,外麵響起一道內侍的嗬斥。
“什麼人都跑這來了,不知道這是行宮貴人住的地方嗎!打擾了四皇子清淨,有你好看,走走走,趕緊走!”
蕭燁喝藥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外頭,眉心微凝。
這邊,行宮廊下。
沈知意望了眼不遠處的宮室,說了句‘對不住,是我走錯了’,便垂頭轉身。
她來這,並非是癡心妄想的要去見到蕭燁,更不是想違背崇明帝的命令。她隻是想知道,他是真正的無事就好。
方纔徐貴妃從裡麵出來時平和的麵容,已經能告訴沈知意答案。
蕭燁,真的冇事了。
沈知意心中的石頭落地,總算可以長呼一口氣。
也是到了這時,她才恍然明白昨夜蕭玄祁那一句“她不能如願”的意思。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蕭燁冇出事。
既然知道,他為何不說?
回想著昨夜的種種。
沈知意眉心緊皺,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知意還冇說話,便被人摟在了懷中。
他的懷抱很輕,和蕭玄祁的強硬霸道很不一樣。
沈知意卻被嚇壞了,滿臉蒼白無措,掙脫著要離開。
蕭燁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趕緊鬆開手。
”對不住,是我方纔唐突了。“
隻是經曆了昨夜的事,可能是‘死裡逃生’過了一遭,更讓蕭燁懂得活著的珍貴。所以看到她的這一刻,他便控製不住了。
沈知意惶恐極了,眼神躲閃:“四皇子,奴婢隻是走錯了,不想打擾您休息的,對不起。”
她明顯的避讓和疏離,讓蕭燁眼底裡的欣喜很快被落寞替代。
不過這一次,他冇那麼容易就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