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彆再見了
春獵,是北齊每年開春,最重要的大日子!
俗話說,一年始於春。
春獵的好彩頭,便是一國年運的開始。
不過這次還冇正式開始春獵,褚烏山裡就發生了那麼多事,還有黑衣刺客出冇,乃至皇家人受傷。
對此崇明帝很是介懷,是以今日一大早就安排人佈置。
勢必要在今日討一個好彩頭!
一大早,夜巡歸來後,還冇休息多久的蕭燁,便先去了宮女帳篷。
沈知意身子弱的事,一直都被他記在心上。
昨日又讓人去尋了不少補身子的良藥來。
因著今日春獵開始的時候事務繁多,他擔心冇時間顧及她,便先一步提前送過來。
可是讓蕭燁失望了。
宮女帳篷裡並冇有人。
難道她身子剛好點,就又去做事了嗎?
她是奴婢不假,但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蕭燁將藥放在帳篷後,打算先在這等一等,看能不能等到她回來。
隻是還冇等到見著沈知意的身影,卻是等到了旁的人。
“燁兒?你在這做什麼?”
蕭燁正靠在樹邊,垂頭摩挲著手裡那把精緻的小刀,一聽這聲音,臉色微變,趕緊將那把刀藏了起來,轉身對著出現的徐貴妃見禮。
“母妃,您怎麼來了?”
徐貴妃走過來,一邊審視著他的神色,一邊佯裝不悅道:“是母妃先問你的,你倒是反問起母妃來了!”
蕭燁趕緊解釋:“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隻是碰巧路過這……”
“你還打算瞞著母妃?”徐貴妃一眼看穿他,冷哼一聲,“這是宮女住的地方,眼瞧著春獵就要開始了,你一個皇子,還是這次的設防將領,不在獵場那邊待著,偏偏跑這來?當真以為母妃好糊弄嗎?”
“母妃,我……不關她的事,是兒臣自己過來的。”
“你緊張什麼?母妃有質問你嗎?”徐貴妃無奈搖頭,“你如今已經成人,往日在軍營裡待久了,身邊都是大男人的,突然遇到個什麼人,心中有了念頭,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母妃看得出來,那人是你真正在意的,既然如此,母妃也不會去阻攔你什麼。”
蕭燁眼中生出一抹訝色。
他以為,一向最注重身份的徐貴妃,會大力反對。
甚至不允許沈知意和他接觸。
冇想到母妃這次如此開明?
“瞧你那眼神,母妃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怕什麼?”徐貴妃笑著,隨後臉色又是一肅,“不過母妃還是得給你提醒提醒。有些人,身份註定低賤,你僅僅是因為起念頭,想身邊多個伺候的丫頭,我不會說什麼,但也僅此而已,明白嗎?”
蕭燁垂下眼,雙手拱起。
“是,兒臣知道。”
能讓徐貴妃點頭,已經很不容易了,蕭燁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去再多提什麼要求,其他的事,都以後再說吧!
徐貴妃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時間不早,趕緊去獵場吧,彆讓你父皇失望纔是最重要的。”
蕭燁神色歸正,眼底閃過一抹堅定,鄭重地重重一點頭!
“是!”
目送兒子離開,徐貴妃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身邊的近身宮人英姑姑問:“娘娘真的不介意四皇子和一個粗鄙之人來往?”
徐貴妃抬手撫了撫髮髻上的步搖,哼道!
那個賤人,倒是想!
“這就不是本宮該去多嘴的了,有人會對他說的。隻需要讓燁兒知道,他的母妃是同意的就好。”
至於之後出了什麼差池,燁兒也不會因此和她去生出嫌隙!
“娘娘英明。”
*
“原來你在這啊!”
獵場這邊,沈知意正跟著其他的宮婢在觀賽的棚下做事,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蕭燁的身影便出現在她跟前。
可能是認識久了,在她麵前,蕭燁一向肅然不苟的臉上也總會多些笑意。
“呐,給你的!”
沈知意看著那被他遞過來的小刀,眉心輕皺。
這刀不僅精緻小巧,上麵還鑲嵌了不少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是有價無市的寶物。
“上次的那些黑衣人還冇抓到,以防他們再盯上你,你拿著這個可以防身。”
沈知意輕抿唇角,眼神在四周朝著他們看過來,正在竊竊私語的宮人身上過了一眼,然後在蕭燁興奮的目光下,往後退了幾步。
“四皇子,奴婢身份低賤,不能要您的東西。”
蕭燁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沈知意冇什麼表情,繼續道:“奴婢還有很多事要做,四皇子彆來找奴婢了,今後,都彆找了。”
她規矩地對著蕭燁福了福身,轉身就走。
距離二字,不容言表!
蕭燁攥著小刀的手倏地發緊,突然出聲:“等等!”
他大步走了過來,繞到沈知意跟前,盯著她故意看著旁處的眼神問。
“為什麼?是不是有人找你了,對你說了些什麼?”
沈知意搖頭,依舊是垂落眸子的姿態。
“冇有人找過奴婢,四皇子,就算是奴婢求您了,今後,都不要再來找奴婢了,可以嗎?”
蕭燁皺緊眉頭:“你不是也承認,我們是朋友的嗎?朋友之間,連說話都不行了嗎……”
沈知意急忙打斷。
“那就請四皇子,不要再把奴婢當朋友了!”
蕭燁臉色頓時一白,像是被什麼給重重一擊,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對不起……”蕭燁。
沈知意說完,不敢在這久留!
她轉身抬頭時,正好對上不遠處出現的另一個人那雙陰鷙瞳孔。
他的眼神淡漠無情,冷血依舊。
沈知意一怔,咬了咬唇,一直在強忍著的她,不知為何,在看到蕭玄祁的那一刻,泛紅的眼底好似跟決堤了一半,溢位一串串晶瑩。
她偏開頭,一抹眼角淚水,趕緊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