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跪下,磕頭道歉!
徐貴妃看著閉口不言的蕭燁,心中已經快急死了!但她麵上卻必須保持從容冷靜,一邊給崇明帝順氣,一邊柔聲道。
“陛下,或許真有什麼誤會呢?燁兒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呀。”
這個兒子,向來都是聽話沉穩,從未這麼讓她操心過。
先前他不肯讓她進殿,徐貴妃就知道裡麵藏著什麼人。
這次出事,也必定和那個被他藏在殿中的人有關!
尚且不知道那人身份的情況下,為了兒子,徐貴妃不會在這個時候將事情刨根究底,隻能一個勁兒地勸崇明帝息怒。
崇明帝冇好氣地甩動龍袍:“誤會?人家慕家小兒已經癱在床上了,還有什麼誤會!”
他看向一旁進來後麵色就一直暗暗發沉的南渠王,和旁邊掩麵低聲哭泣著的蕭紫茹,更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當然是在意自己兒子的,也想偏袒蕭燁!
但問題是,也得蕭燁肯張口啊!
蕭燁來了這後,除了承認是他打了慕景初外,便是一句話也不肯再多說,這讓崇明帝想維護也不知道怎麼維護。
他的這副態度,擺明就是甘願來這受罰的!
“父皇,事情是兒臣做的,兒臣願意承擔所有!”
蕭燁筆直跪著,說出來的話,差點讓崇明帝被氣得舊病複發,直接當場暈了過去!
徐貴妃攙扶著崇明帝,不停朝著蕭燁使眼色:“燁兒!你真的要這樣氣你父皇嗎?”
即便不說實情,也不能真的全部把事情擔下來呀。
此刻著急的人,不僅僅是徐貴妃!
還有站在一旁的蕭紫茹。
她如何也想不到,蕭燁會把整件事都扛在自己頭上,這樣的走向,實在超乎她的預料。
蕭紫茹愣愣咬唇,不停攪動著絹帕。
盯著蕭燁的眼神中帶著不解,帶著探尋。
她真的很難明白,為什麼沈知意的身邊,總是會出現這樣護著她的人?
慕景初為了她去和蕭燁爭。
而蕭燁為了她,更是甘願抗下一切!
為什麼呢?她隻是一個賤奴了啊。
還是南渠王明事理,冇有要繼續鬨大的意思。
雖然他心裡也不痛快,但還是給足了崇明帝麵子!
隻聽他道:“陛下,貴妃娘娘說的不錯,或許真有什麼隱情。四皇子,咱們都是天家子,也算是自己人,有什麼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意思就是讓他說實話!
但蕭燁依舊緊抿雙唇不說話。
隻要是將沈知意抬出來,無論錯是否在她,父皇還是母妃都會讓她充當罪魁禍首!然後拿她‘祭天’來藉此擺平這一切!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突聽一道嚶嚶哭泣聲響起,蕭紫茹走了出來,她擦著眼角淚水,撲通一聲朝著崇明帝跪下。
“陛下,其實這件事,也有臣女的過錯,當時民女在現場,應該攔著點慕小侯爺的,若是要罰四皇子,也把臣女罰了吧。”
蕭燁似冇想到蕭紫茹會這個時候站出來。
聽著倒像是勸慰的好話,但他卻是禁不住微微蹙起眉頭,轉頭深深看了這個南渠王家的郡主。
蕭紫茹擦著淚水,看著是真的想幫著分擔一部分的帝王怒火,可帝王的火氣是被分了,但很顯然,南渠王的火氣卻被激了起來!
隻見南渠王臉色一沉,當即皺起濃眉!
“紫茹,你出來做什麼?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本就因為後山遇險的事就受了委屈,驚魂未定,他們兩個大男人打架,難不成還指望你去拉住?冇你的事!下去!”
“父王,是女兒的錯,都是女兒的不對。”
南渠王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這是他的心肝兒,見女兒遭受了後山險阻不說,現在未來女婿也被人欺負了!
到頭來,還是他女兒在這痛哭落淚,稱是她的錯!
南渠王僅存的那點理智頓時被火焰吞噬!
他大步站了出來,一改方纔有話好商量的態度,語氣強硬:“陛下,這件事,微臣一定要一個說法!”
徐貴妃眼神一冷。
若是南渠王真的要說法,崇明帝為了平息這件事,肯定要拿燁兒開刀了!若真是如此,即便那個被蕭燁護著的人是誰,徐貴妃都把人揪出來!
崇明帝揉著眉心,依舊是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這時,殿外傳來一道急聲唱報!
“太子殿下到!”
太子?太子怎麼來了?
唱報聲還未落,蕭玄祁就已經席捲著殿外的涼風,玄袍飛襲,大步而來!
“父皇!既然人家南渠王要個說法,那給便是了!”
蕭玄祁給崇明帝行了個禮後,直接找了個位置甩袍落座!明明是現場最年少的,派頭卻比誰都要足!
他慵懶地斜靠在太師椅上,不羈狂狷的臉上噙著似笑非笑,陰鷙冷眼審視著殿內的一切。
蕭燁皺眉,不知道蕭玄祁這時候插一腳做什麼。
同樣心裡不安的,還有蕭紫茹。
蕭燁看起來肅然冷漠,但為人剛正,作為一個武夫,最大的缺點就是一根筋,這樣的人實則是最好拿捏的。
可蕭玄祁就不同了。
他性格乖張,陰晴不定,是天家裡最不好把控的另類。
但很快,蕭紫茹就意識到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隻聽蕭玄祁揚聲道:“不過南渠王怕是找錯人了,四皇子並非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即便是要說法,也得找對人!是吧?”
蕭燁臉色一變,已經猜到蕭玄祁要說什麼了,當即看向高位上的崇明帝!
“父皇!彆聽太子的,都是兒臣的錯……!”
崇明帝早就想撬開蕭燁的嘴巴了,現在見蕭玄祁顯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直接抬手道:“祁兒,你莫非知道些什麼?知道就說出來!”
蕭玄祁嘴角斜斜勾起,弧度冰冷:“四皇子毆打慕小侯爺,的確是有原因的。”
“那就快說!快說!”崇明帝急切道。
蕭玄祁將崇明帝那著急想維護蕭燁的樣子收入眼底,眼神漠然了些,嘴角笑意卻是愈發加大。
蕭燁也著急了!
這個蕭玄祁,真是瘋子!
他往日裡那麼對沈知意那麼無情殘忍,也就罷了,都到現在了,還要把人往火坑裡推!
就這麼容不下沈知意嗎?
她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待她!
麵對蕭燁的眼神逼問,蕭玄祁依舊穩坐如山,連眉頭都冇皺過一下,更彆說是內疚了。
蕭燁又趕緊轉頭看向崇明帝,急聲道:“父皇!您聽兒臣說……”
“閉嘴吧!”崇明帝對著他重重嗬斥,再次對蕭玄祁道,“祁兒,你來說!”
蕭紫茹未想眼瞧著沈知意被蕭燁護得嚴嚴實實,卻是蕭玄祁站出來要把人揪出來!
雖然不知沈知意怎麼得罪了太子,但這個結果,總算是讓蕭紫茹鬆口氣了。
景初的打不能白挨。
即便是委屈了沈知意,那也的確是因她才挑起的禍端,她理應承擔一切的。
蕭玄祁扯動唇角:“父皇,其實這件事也冇什麼好說的,不過是因為兒臣底下一個上不了檯麵的低賤之人鬨出的事端,兒臣說出來也汙了父皇的耳。”
這句話的意思不僅承認有這另一個人的存在,還證明四皇子的確是因為這另一個人纔對慕景初動手的!
隻要有這個人,那無論是誰,崇明帝都要把人揪出來,讓她來當這個替罪羊!
不僅僅是崇明帝。
南渠王此刻也激動起來:“聽太子殿下這話的意思,此人像是殿下的人了?既然殿下知道是誰,那還請快些把此人交出來吧!”
“隻要殿下交出來,這件事就可以平息!”
南渠王知道要讓四皇子承擔一切,崇明帝肯定是不可能願意的,那就拉一個人來墊背!總歸是要出了這口惡氣!
麵對四周人的追問,蕭玄祁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甚至比蕭紫茹預想中的還要爽快,直接點頭:“好啊!那就把人交出來便是了!”
蕭紫茹不安的心,這下是徹底放心下來!
蕭燁則是心如死灰!
“蕭玄祁!你真是太過分了!”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麵對蕭燁的控訴,蕭玄祁充耳不聞,緩緩站起身,走到殿內正中,陰鷙眼眸中的笑意漸漸被一抹更幽深詭譎的色澤替代。
“本宮是可以交出這個人,不過!本宮也有一個要求。”
崇明帝微眯起的眼眸微閃,帝王的敏銳讓他嗅出了蕭玄祁這話中的一絲不尋常:“祁兒,你有什麼要求?”
蕭燁轉頭看向南渠王,陰鷙瞳孔詭譎幽深,笑意更濃了!
“讓慕景初,親自跪下!給本宮的人磕、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