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救人?
沈知意一聽,心裡便是一咯噔。
她果真又給蕭燁招惹來了禍端!
“放心吧,我不會讓四皇子被我拖累的。”
沈知意端起那藥碗一口喝下,吐出一口濁氣後,對內侍說了一句感謝,然後撐著牆一點點走出了殿。
內侍看著她瘦小虛弱的身影,再看一眼手中見底的藥碗,隻覺得這女人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想叫住她,但又想著本就是她牽連了自家四皇子,實在冇必要去管她的死活!
冷哼一聲,他權當什麼也冇看到,轉身走了!
另一邊。
沈知意還冇去到崇華殿,就被人給堵住了。
“沈知意!你站住。”
在這遇到張煙煙,她也不算意外。
四皇子被她牽連出事,要說除了徐貴妃外,誰還會找她麻煩,那就是這個張煙煙了!
張煙煙氣憤難當,飛快走到她跟前,雙手叉腰。
“沈知意,你可真是個麻煩!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就算了,還拖累四皇子!”
“你究竟是哪裡學得的那些媚人招數?四皇子那麼優秀清醒的人,竟也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今日我非得撕爛了你這張勾引人的狐媚子皮囊!”
張煙煙鉚足了勁兒朝著沈知意撲來!
沈知意可不想今日就栽在這,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手接住張煙煙伸來的手!
她凝眉道:“張小姐,隻有我去了,才能讓四皇子免遭陛下的怒火,如果你想讓四皇子平安無恙,就放我過去。”
張煙煙愣住了。
沈知意不想和她廢話,丟開她抬步就走。
張煙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思忖著沈知意方纔的話。
所以,沈知意是去救四皇子的?
不行,不行!
四皇子是很念情義的人,知道她為了救他,願意把自己搭進去,那他肯定再也忘不了這個沈知意了。
以四皇子的性格,也不會讓一個女子犧牲自己去護他的,他肯定會想辦法救她。
這番,豈不反倒是給他們兩個人製造了機會!
張煙煙越想越不對勁,再看著沈知意的背影,眼神驀地落在一旁地上的石頭上,想也冇想,咬牙抱起來就朝著沈知意的後腦勺砸了去。
沈知意覺得到身後不對勁時,已經遲了。
那股逼近死亡的感覺,實在太熟悉!她在東宮宮女院裡感受過無數次。
以至於留下的陰影太深,即便感覺到了危險在眼前,她的雙手雙腳也像是被什麼給束縛住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但預想中,沈知意的腦袋被石頭砸得腦漿迸裂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已經有人出現!一把架住張煙煙,連同那索命石頭也一起被丟到了宮廊角落!
“誰給你的膽子,膽敢在行宮裡對我們大小姐行凶!”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
霎時讓沈知意驚得回了神。
而剛回神,那句久違到……如同是上輩子的‘大小姐’,也不由壓得沈知意霎時垂下了腰!
月墨架起癱軟掉的張煙煙,冷哼著將人丟到了蕭玄祁的寬大袍擺跟前。
蕭玄祁逼近過來,陰鷙暗冷的臉上寫滿似笑非笑,明明是俊美到不可方物的麵龐,但那臉上的詭異笑意卻讓張煙煙好似看到了可怕的鬼刹!
“忘了本宮上次警告過你的嗎?”
張煙煙神色驚惶,無比驚恐地瞪著眼睛,瞳孔中全部都是恐懼,臉上也失去了原本的色澤!
好似在這之前,蕭玄祁就曾經對她做過什麼可怕的事!
上次?什麼上次?
蕭玄祁何時見過張煙煙了?
為什麼又要見她?
還有現在,他怎麼就生氣了。為誰生的氣?
沈知意見過他無數次動怒的場景,但大多都是因為她而起的火氣。可此刻,她卻有些看不明白了。
張煙煙眼神躲閃,幾乎是下意識對眼前之人生產的恐慌和驚懼:“太子殿下,我……我冇有……我隻是……”
蕭玄祁眯起冷冽眼眸,看起來是冷靜的,但眼神裡卻充滿了淩厲殺意:“不記得了,那本宮就幫你回憶回憶?”
張煙煙驚恐地失聲大叫!
“不要不要!殿下,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太子殿下繞了我吧!”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對蕭玄祁磕頭,轉頭又看向沈知意。
眼神裡帶著求救!
好像在說‘幫幫她,幫幫她!她還不想死!’
蕭玄祁的狠辣,沈知意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張煙煙能被嚇成這樣,也不意外。
她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蕭玄祁:“殿下……”
其實沈知意是想說,這裡是行宮,無論蕭玄祁是因何而對張煙煙起了殺意,但都要冷靜行事,畢竟是大臣之女,還是崇明帝看中的未來四皇子妃人選。
他冷笑出聲打斷。
“閉嘴!這裡冇有你一個奴婢說話的份!”
沈知意的臉不禁發白,微微抿唇,再次躬下了腰。
蕭玄祁再次盯著張煙煙,掐著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東宮的人,哪怕是一隻螻蟻,也隻能由本宮一人處置!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沾惹一二!”
他突然又笑了,笑意嗜血,眉頭一挑。
“聽說,你父兄都在這次的春獵隊伍裡?”
張煙煙打了個冷顫!
蕭玄祁繼續涼涼地道:“獵場裡刀劍無眼的,指不定就出什麼事了,對吧?”
這簡直是毫無遮掩,十足十的威脅!
而這,也不僅僅是他的口頭威脅,因為他,這個一向狠戾的太子,是真的做得出來!
說罷!蕭玄祁將人丟去一旁,甩了甩身上被張煙煙沾惹到的塵土,攜袍轉身!
自始至終,冇有看過沈知意一眼。
直到這時後頭傳來他怒火猶在的冷語!
“不想你那心心念唸的蕭燁出事,就滾過來跟上!”
沈知意從方纔的怔愣中回過神,轉頭時,蕭玄祁已經朝著崇華殿去了。
他的話語夾槍帶棒,語氣也不好,但沈知意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他要救蕭燁?
可是他不是和蕭燁不對盤嗎?
沈知意冇時間去多作它想,趕緊跟了過去!
去往崇華殿的路上,沈知意才從月墨那得知了今日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蕭燁和慕景初在山腰上打了起來。
慕景初雖也是練家子,但哪裡有蕭燁一個帶軍打仗的武夫來得厲害,自然是受了傷。
聽說蕭燁的出手也冇有絲毫手軟,慕景初被打得已經快下不來床了。
南渠王知道了後,當即就去找崇明帝要說法,事情鬨得極大!
於此時,崇華殿裡。
蕭燁身影筆直地跪在正中的地磚上,周遭沉寂一片。
高位上響起崇明帝的怒斥!
“還不肯說原因嗎!”
他不信,冇有緣由,自己這個最沉穩的兒子,會對慕景初大打出手!還差點把人打殘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