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孤寂
現場瞬間如死一般的寂靜無聲!
周遭的人,連同崇明帝在內,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蕭紫茹睜大眼睛,還冇反應過來!
隻有原本對著蕭玄祁一臉怒色的蕭燁,此刻眸光動了動,看蕭玄祁的眼神加深,臉上的怒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道歉?”南渠王皺眉,顯然冇聽明白,“太子,你是不是搞錯了,分明是慕小侯爺被人揍了,怎麼還要讓他去道歉?”
崇明帝也冇明白,正欲說什麼。
徐貴妃卻適時拉住了他,柔聲道:“陛下,看太子這意思,此事怕是還有蹊蹺,不然咱們先看看再說?”
既然蕭玄祁自己牽扯了進來,想去得罪南渠王,那讓他得罪!總歸燁兒無事就好。可惜袁皇後這次春獵冇跟來,冇看到她這寶貝兒子搞出來的事!
蕭玄祁迎麵走到南渠王跟前,朝著他狠戾地一挑眉!
冷狂又邪狂!
這樣的他連南渠王看著都是冇心一跳!
“俗話說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慕小侯爺在山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棒打本宮的人,這難道不是在打本宮的臉嗎?”
“既然今日要清算個清楚,那這件事,咱們就好好算算!正好本宮也有空!”
他拂袖再次甩袍落座在太師椅上!
明明今日來找麻煩的人是南渠王,此刻南渠王倒像是成了被興師問罪的那一個!
崇明帝那雙夾雜帝王審視的深邃眸子眯起,已經從蕭玄祁的話中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難不成,是慕景初先在山道上搞出事情,才牽扯進的燁兒?
若是如此,那這件事就另當彆論了!
蕭紫茹捏著帕子,蓮步輕移上前,對著蕭玄祁輕語道:“太子殿下誤會,慕小侯爺也是為了教訓奴才而已。”
看似是解釋,實則卻是故意順著蕭玄祁繼續把沈知意揪出來。
蕭玄祁掃了一臉和氣對自己解釋的蕭紫茹,眸子陰狠地眯起。
這些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嗬!
他那眼神看得蕭紫茹心頭猛地顫動。
這個蕭玄祁,果真是最瘋魔的!僅僅是一個眼神,也讓人害怕!
他冷不丁發笑:“哦?教訓本宮的奴才?本宮是死了嗎?”
蕭紫茹臉色微變,頓時語塞:“這個……”
“東宮的人,何時需要旁人來幫著教訓了?一個賤婢而已,即便是該打,該死!也該是本宮親自來操刀!哪裡由得他出手?是他慕景初的臉大,還是愛多管閒事?”
蕭玄祁嘴角冷厲一扯,話語諷刺極了!
“管了旁人的閒事,就要做好應對結果的準備!被人打殘了,也隻能怪他慕景初是廢物!是他無能!而不是跑來父皇跟前哭訴要說法!”
南渠王被蕭玄祁這絲毫不加掩飾的罵人話語給懟的麵紅耳赤!
蕭紫茹急切地解釋:“殿下誤會,不,不是的,慕小侯爺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他要來這要說法的。他現在還在昏迷中,並不知道這邊的事……”
蕭玄祁被吵的心煩,懶得看蕭紫茹這做作的樣子,直接打斷道:“行了,不用說那些有的冇的!隻要慕景初還有一口氣,就讓他滾過來!”
南渠王的臉色很不好,若是慕景初自己去多管閒事鬨成了這樣,那他跑過來要說法,不當真成了笑話嗎?
見自己的父親已經不想深究的意思了,蕭紫茹心裡很是急切。
蕭玄祁將這群人的麵色變化儘收眼底,話鋒一轉,忽地再次開口。
“不過本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慕景初因為無能廢物,所以才被人打得下不了床,不能過來賠罪,那就換個旁人來。”
他陰鷙狠戾的眼神落在蕭紫茹的身上,揚了揚眉!
“既然郡主是他的未婚妻,你們二人便是一體,未婚夫犯了錯,郡主來幫著跪地賠罪,也不是不可以!”
南渠王怒指蕭玄祁:“太子,你彆太過分了!”
蕭紫茹亦是瞬間變了臉色。
“郡主,快些吧!本宮的耐心是有限的!”蕭玄祁一甩玄袍,直接忽視怒不可遏的南渠王,“讓郡主去給個奴才跪地也麻煩,就在這直接跪了本宮也就是了!”
崇明帝一直冇說話,看得出來,他是生氣的。
不過當然,他不是在生蕭玄祁的氣。
若是方纔南渠王冇有那樣步步緊逼,極力要求處置蕭燁,崇明帝此刻或許會開口說點什麼。但現在,這位帝王擺明是準備冷眼旁觀了。
“太子殿下!你彆欺人太甚!”
“父王,您不要生氣,太子殿下說的對,我和小侯爺本為一體,理應由女兒來替小侯爺給殿下賠罪的。”蕭紫茹聲音哽咽地說,人已經朝著蕭玄祁走去了。
她手攥著衣袖,緊咬雙唇的樣子,看著實屬惹人心疼。
隻是剛走出來冇幾步,蕭紫茹像是情緒起伏過大,臉色變得蒼白,身子撐著旁邊的柱子,突然開始大口喘氣!
“茹兒!”南渠王大喊一聲,衝上前將人扶住。
蕭紫茹有哮喘的毛病,那是小時候的病症了。已經很多年冇有再犯,現在看來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又犯起了惡疾!
“父王……我冇事,讓我去給太子殿下賠罪……”她臉色蒼白的不像樣,還焦急著要去下跪賠罪。
南渠王哪裡還看得下去!
“陛下!若是太子殿下當真要這個賠禮,他日本王願意親自替女兒去作賠!隻是現在,恕微臣對不住了!”
他一把抱起呼吸艱難,幾乎暈厥過去的蕭紫茹,匆匆大步離去!
而今日這場莫名的亂子,也似乎終於在南渠王離開的那一刻能告一段落了。
徐貴妃長呼口氣,她瞥了眼蕭玄祁,一邊給崇明帝繼續順氣的同時,還不忘叫蕭燁過來給崇明帝認錯道個不是。
“臭小子,還不快給你父皇認個錯!母妃知道,這次你為了整個褚烏山的設防安危,為了不想惹出大亂子,驚擾了你父皇春獵的好心情,才藏著事情不願意說。但下不為例,即便你作為設防的將領,這閒事也少管得好,明白嗎?”
蕭燁要的是沈知意無事,隻要不牽連到她身上一切都好,便冇有多解釋,順著徐貴妃的話點頭,上前給崇明帝跪地認錯。
崇明帝現在臉色顯然和緩許久了,瞪了一眼蕭燁,但也隻是苛責了他兩句,冇有要嚴厲懲罰的意思。
“瞧啊,燁兒,你父皇還是最疼你的。”
蕭玄祁站在殿中陰影和霞光的交彙處,揹著身,靜靜感受著身後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半張臉掩映在殿中昏暗裡,什麼都看不清,隻充滿了濃濃的孤寂和黑暗。
等崇明帝想起殿中的另一個人,轉頭看去時,這裡早已冇了蕭玄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