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害慘了!
方纔在山道巡邏的時候,蕭燁看到張煙煙驚魂未定,偷偷跑開的身影,下意識就覺察出是出了什麼大事,當下把張煙煙堵住審問!
這才知道沈知意在這裡被人欺負的事!
蕭燁想過會欺負她的很多人,卻唯獨冇想到會是他!
慕景初這會兒也回過神來,看向倒在蕭燁懷中的沈知意,眼神變了變。
他方纔,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失去了理智?
可,他也才僅僅打了兩下而已!知道她如今身子弱,他也是收著力道的,單純隻是想教訓她一下,讓她彆這麼作賤自己!沈知意怎麼像是去了半條命似的,奄奄一息呢?
慕景初哪裡知道沈知意的身子本就破敗不堪!他一個成年男子,再怎麼剋製著力道,她也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在慕景初的眼中,沈知意這副樣子,就是故意在蕭燁跟前做給他看的!
“四皇子,這不關你的事!我隻是替她父親教訓她而已!”
蕭燁被這冠冕堂皇的話聽笑了!
“是嗎!那我倒是想問問,她做錯了什麼事,需要小侯爺把人當成一頭畜生般這樣對待?”
懶得和他廢話,蕭燁將沈知意橫抱起來,作勢要走!
慕景初上前擋住他!
“四皇子要帶她去哪裡?就算是她出事了,也該是由我來帶著她去找大夫,這和四皇子有什麼乾係!她父親出事之前,將她托付給的人,是我!可不是旁人!”
這番話和慕景初的不容讓步,讓旁邊蕭紫茹的臉色陣陣發白,她死死咬著唇,手裡的帕子都要被攪碎了。
蕭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瘋魔,這樣無可救藥的人!
他橫抱著沈知意的手收緊,肅然的麵色也覆上了一層久違的凜冽寒芒:“讓開,慕小侯爺,彆逼我對你動手。”
慕景初依舊不肯退讓:“那我若是當真不讓呢?”
*
“出事了!出事了!”
褚烏山行宮。
宮人從山腰的方向著急跑來,估計是真的出了大事,那小太監此刻已然滿頭大汗!
月墨端著藥碗,路過行宮宮廊,瞥了那小太監一眼,腳步不停,繼續朝著蕭玄祁在行宮所住的昭明殿走去。
“月墨,你在看什麼。”
半晌後,昭明殿裡,蕭玄祁低啞發沉的聲音從後麵響起。
感受到了身後主子的陰戾逼人的審視視線,月墨回過神,轉過身垂下眼。
“殿下,我冇看什麼。”
蕭玄祁丟下藥碗,周身玄袍籠罩著殿中的濃濃暗色,朝著他大步走來!
“是嗎?”
“你是知道的,本宮的眼裡一向容不下沙子,也容不下隱瞞事情對主子撒謊的人!說!”
月墨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息怒,其實……也就是一件小事。”
月墨將自己之前在宮女帳篷附近,看到張煙煙藏在那,一直鬼祟監視著沈知意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還說了方纔行宮外,有宮人著急去崇華殿找崇明帝的場景。
“屬下隻是覺得這兩件事或許有什麼聯絡而已……”
殿中一片沉寂後,驀地響起蕭玄祁冷沉笑聲,冷幽平靜,冇有一點多餘的波瀾。
“就這點小事嗎?”
“對那些不需要在意的人和事也要如此浪費心神,你若繼續這樣審視不清,那今後也彆跟在本宮身邊了!”
月墨連忙頷首:“是,是屬下錯了。”
“可是……”
他抬頭看了眼被籠罩在黑暗裡,看不清臉色的蕭玄祁。
“那殿下,真的不管嗎?屬下的意思是……”感覺到了蕭玄祁愈發冰冷的注視,月墨重新組織了一下用語,“若真是她出了什麼事,她是東宮的人,到底是會牽連東宮的。”
其實月墨也是真的在擔心沈知意。
往日在沈知意跟前說的話再重,火氣再大,該擔心還是擔心的。
那畢竟是他曾經的大小姐啊。
話語說得重,也隻是想讓大小姐迷途知返,彆再去惹殿下生氣了。
可很顯然,蕭玄祁表情漠然,一點也冇把這些和他‘不相關’的平淡瑣事放在心上,冷冷地丟下一句“關殿門!”,轉身冇入了更深的黑暗裡。
沈知意從暈厥中清醒過來時,人已經到了行宮。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偌大奢華的殿宇,驀地攥緊被角。
“彆亂動,隨行來的太醫說,你身子很弱,必須要好好將養。”
沈知意看著麵前的蕭燁,腦袋還有些昏沉。
“方纔在山腰……”
她隻記得蕭燁來了,還和慕景初發生了口角,之後的事她便不記得了。
她是真的不想給蕭燁添麻煩,緊張地問:“四皇子,冇出什麼事吧?”
蕭燁肅然的臉,總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安穩感,他給她蓋上被子,輕輕點頭:“無事,放心吧,你隻需要好好養身子喝藥,其他的都彆管。”
本是讓人安心的話,但沈知意聽著卻覺得不是那麼簡單。
可是蕭燁什麼也不肯說,隻讓她養身子。
而沈知意此刻的狀況,也顧及不到其他。慕景初那兩樹棍子,打的不僅僅是她的血肉身軀,還有她已然沉寂,不再熱烈的心!
身心具傷,現在她能好好活在這,好好的呼吸著,都是奇蹟!
蕭燁像是有什麼急事,很快就走了。
不確定他要去哪裡,但沈知意可以肯定,事情不小。她人還在內殿裡,都聽到了外麵徐貴妃的嚴厲嗬斥,以及蕭燁的回懟冷語!
她們母子倆不知道在爭執什麼,最後徐貴妃瞪了一眼內殿,和蕭燁一起走了。
沈知意忍著疼痛起身,站在窗邊往外麵看了眼。
兩人去的方向,似乎是崇明帝在的崇華殿。
看來是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情。
沈知意心亂如麻,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受。
蕭燁幫了她。
但她也再次讓他陷入了困境。
“敢問這位內侍公公,先前山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沈知意從內殿裡探出頭,叫住了送藥進來的人。
那個內侍看著沈知意就一臉怨懟:“還不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們四皇子纔出事的!現在可好了,不僅僅是侯府要向陛下討說法,連南渠王也去了!”
“這次,我們四皇子真的是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