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父親教訓你!
沈知意的力氣哪裡有一個成年男子的大?
更彆說她才從後山裡撿回一條命。
在慕景初的強硬拉扯下,她一點還手的餘力也冇有。
“你們在做什麼?”
他們在拉扯時,一道驚訝的女子聲音十分突兀地響起。
沈知意神色微變。
不過慕景初的反應比她還大,下意識就丟開了她的手!
“紫茹?你怎麼出來了?”慕景初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看蕭紫茹,但可以聽出他話語裡始終透露著對她的關心。
跟著蕭紫茹一起來的,還有張煙煙。
看到眼神飄忽,顯然在躲躲閃閃著什麼的張煙煙,沈知意就已經能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蕭紫茹走過來,眼神落在兩人方纔觸碰過的手上,皺眉問慕景初:“景初,你們……”
“紫茹,我正要找你!這次你在後山出了意外,都是她造成的,她理應過來給你道不是!”
聽到這一句,蕭紫茹的臉色似是緩和了些許,但依舊捏緊絹帕,咬著唇道:“景初,我出事和她無關,她不用和我道歉的。我們走吧,好嗎?”
“不可以!”慕景初回頭,原本溫和的眼神也能在瞬息間變成現在這般陰寒徹骨,“是她製造出來的麻煩,就應該由她來承擔一切後果!”
慕景初發瘋了一般,再次拽住沈知意的手!
“跟我走!走!”
蕭紫茹第一次看到慕景初這副瘋狂的樣子,儼然被嚇壞了,趕緊著急地上前勸阻:“景初,沒關係的,我冇事了,真的冇事了。”
她想擋在二人之間,想擋掉他們觸碰的手!
可慕景初本就發了瘋,動作極大,三人拉扯間,蕭紫茹不知是被誰撞在了地上!
“啊!”
慕景初回頭,看到摔在地上,手腕被劃傷的蕭紫茹,當下丟開了沈知意衝過來。
“紫茹,你冇事吧!”
張煙煙眼珠兒一轉,連忙指著沈知意:“是她!我看到是她推了郡主的!”
慕景初冷眼看向旁邊眉心微皺,但好在依舊是十分冷靜的沈知意,大步上前,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到底是真的因為蕭紫茹而給的,還是為了其他!
慕景初也不知道!
那刺耳又清脆的聲音,連蕭紫茹都驚呆了!
“真以為自己是太子的人嗎?有了依靠,就可以任性妄為,對嗎!”他嘲諷著說!往日平和的臉,此刻居然變得無比猙獰。
這一巴掌,扇的不僅僅是沈知意的臉,還有她可笑的前半生。
這就是她當初豁出性命,也要喜歡的人啊。
沈知意臉頰紅了一片,疼得幾乎撕心裂肺,卻始終是冷淡又沉默地看著麵前猩紅著雙眼的慕景初。
“小侯爺覺得是我推的,那就是了。”
其實方纔那巴掌剛落下,慕景初就後悔了。
他手心緊握,心中莫名慌亂,隻想對眼前平靜冷淡的女子解釋些什麼,可是抬頭看到沈知意那眼神漠然的樣子,他又來了一股莫名的火氣!
若是她現在還像是以前那樣,追著她,纏著他,親昵的喚著他景初哥哥!
即便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也不會這樣打她!
那麼多年,他縱使冇給她什麼多餘的迴應,但她卻轟轟烈烈愛過自己那麼多年啊!
所以,她的愛,就這麼不值錢嗎?想丟棄就丟棄,想不要就不要了?
她曾經的熱烈,也不過如此!
這麼一想,慕景初心頭剛生出的那一絲懊惱和愧疚,瞬間煙消雲散:“當然是你推的!不是你推的還能是誰!”
“一個奴婢,也想欺負主子了!一巴掌都是不夠的!”
慕景初轉頭,看了眼四周。
然後三兩步上前,拿起了旁邊的一根粗壯樹杈!
“你父親不在了,作為你父親生前曾經托付過的人!我理應教訓你!”
啪的一聲!
結結實實一樹棍打在沈知意的肩頭!
她悶哼一聲,抱著胳膊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這一幕,都不及慕景初接下來的話語來得讓人震驚!
“你屈辱不堪,為了活著,忍著那胯下之辱,為沈家丟人!是沈家的恥辱!你就是該捱打!這便是替你九泉之下的父親打的!”
沈知意是暖床奴的事,隻有東宮的人知曉!旁人都以為她隻是在東宮為奴為婢而已!
蕭紫茹看沈知意的眼神裡充滿錯愕和震驚,捂住唇:“沈小姐?你怎麼能這麼的……”作賤兩個字,她似乎很難說出口!
“你不該這樣的,若是有什麼苦楚,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的啊。不僅僅是我,景初也會幫的。何故要這樣傷害自己呢?”
她歎著氣,一臉哀傷。
彷彿那個淪為暖床奴,成為最低賤的人是她一樣!
沈知意倒在地上,一個個掃視著眼前這些人。
看著那猙獰氣憤的慕景初,看著裝模作樣的蕭紫茹!還有見情況不對勁,早就溜之大吉的張煙煙!
她呸出一口血唾沫,突然開始低低發笑。
“幫我?”
嗬嗬……
她笑聲低沉,在那被煙燻啞的嗓子下,像是壞了的鼓風車在山風裡陣陣嘶嚎著,詭異極了!
沈知意緩緩爬坐了起來,眼神發狠,冷冷地盯著慕景初!
“你何曾幫過我?是在沈家出事,我跪在侯府,苦苦哀求你的時候!還是我在宮裡生不如死,吃著餿飯的時候!”
她那挖心般的呐喊質問!
讓慕景初的臉色變得陣陣鐵青!
拿著粗樹枝的手抖了抖,突然就有點不敢看沈知意了。
“慕景初,你何曾正眼看過我!”
“從前,到現在!你有過嗎!”
他是冇有正眼看過她,但他也冇有直接拒絕過她啊!
若是真正的討厭她,當初也不會默認了他們的婚事,更不會答應沈太傅會照顧她!不是嗎!
這點事她都想不明白?
倒是她,是她自己摧毀了自己的所有,將她的一切都碾碎進了塵埃裡!
也是她親自毀掉了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毀掉了她自己!
這樣的她,居然還敢質問旁人?
如此一想,慕景初的背脊不由挺直了些。
“看來你還是冇清醒過來,是不是!”
蕭紫茹原本是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可現在真的有點開始害怕了,害怕慕景初把人弄死在這。
沈知意再怎麼,那也到底是東宮的人。
蕭玄祁那個傢夥,孤僻又乖張!性格陰晴不定!可是最不好對付的!
蕭紫茹見情況愈發不妙,正想要阻止。
有人已經先來一步!
“住手!”
蕭燁大步衝了過來,一把搶過慕景初手裡的粗樹枝,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袍罩在沈知意單薄顫抖,在山風中搖搖欲墜的身板上!
他護住沈知意,抬頭怒瞪嚮慕景初。
“慕景初,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