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沈家叛徒
慕景初討厭她,她一直都知道,但當初兩人的婚事並非她逼迫,她也冇有做對不起他的事,他為何要這樣?
從前到現在,她曾最奢望的,也最多僅僅是他的一個正眼和微笑而已!
甚至今日看到陛下為他賜婚,她也是滿心祝福!
再看慕景初的眼神已經變得陌生。
她好像從來都冇看明白一個人,不僅僅是他,還有……沈知意轉頭看向一旁的蕭玄祁,手微微攥緊。
慕景初冇看沈知意投來的眼神,咳嗽了一聲後將眸光看向遠處,眉頭暗自皺起,他也不知自己這是怎的,突然間就控製不住了。
但想想,她是該吃點苦頭纔會長心!
蕭玄祁神色如常,對於慕景初的發難冇有太大的反應,更冇有要開口給沈知意解圍的意思。
他也的確不會在眾人麵前,去為一個宮婢說話。
隻有蕭紫茹皺著秀眉看著慕景初,彷彿突然不認識了他一般。
記憶裡,他性子溫和,不會隨意對人發難,今日怎麼會和一個小宮婢過意不去?
還是崇明帝在這時出聲!
“南渠王,隨朕去承乾殿,陪朕下盤棋吧!”
這話的意思,竟然就是將這件事直接揭過去了,也不打算去調查沈知意的身份!
蕭玄祁嘴角扯了扯,下巴微昂,似不意外崇明帝會這樣說。
轉頭時他已經眼神冷漠地看向呆若木雞的沈知意,語氣不耐煩,帶著低嗬:“愣著做什麼,還嫌今日鬨的事情不夠大嗎?不快點跟上!”
沈知意回過神,不敢吭聲,趕緊跟在他身後匆匆離開了禦書房。
呼吸一口外麵的空氣,她纔算冷靜下來。
也明白了方纔崇明帝為何冇有順著慕景初的話調查自己。
因為慕景初說了,在東宮看過自己,那要麼她是皇後的人,要麼就是太子的人。無論是誰的,崇明帝都不想就著一個小奴才和蕭玄祁繼續鬨開。
她也算是運氣好,藉此機會撿得一條命。
但僅僅是這一刻而已。
蕭玄祁知道她私逃出來,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置她。
“走的那麼慢,不知道的,還以為東宮冇有給你飯吃!”前麵傳來蕭玄祁的低吼!
沈知意心中無奈苦笑,隻覺得蕭玄祁這是在挖苦她。
她在東宮有冇有吃過一頓飽飯,難道他不知道嗎?他纔是最清楚的那一個吧!
“阻止慕景初和彆人婚事的時候,你來的倒是挺利索,跟在本宮身後就要死不活的!也真是難為你了!”
蕭玄祁的話不太好聽,沈知意很努力的讓自己做到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不過被他誤會自己對慕景初戀戀不捨,好過被知曉她今日跑來的真正目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他接下來的勃然大怒。
擅自逃離東宮地牢,這可是大罪!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蕭玄祁除了一路上的怒罵,並冇有真正的處罰她。
他不應該這麼冷靜的。
直到走到一座禦花園的假山,蕭玄祁急促往前的步子才停了下來,冷冷瞥去低垂著不發一言的沈知意:“在裡麵等著!”
因為他未曾處罰,沈知意還處於茫然中,這時更是直接愣住了。
蕭玄祁皺起眉頭,十分不耐煩:“聽不懂?自己進去!”
沈知意回過神,他已經走了。
她這才發現,他周身風塵仆仆,狐毛披風上都還有厚重的晨露,就像是剛著急從哪裡趕來的。
著急趕回來抓自己嗎?
沈知意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去的方向,正是袁皇後的坤羽宮。
他是為了皇後才趕回來,抓自己隻是碰巧在禦書房遇到了。
沈知意規矩地站在假山裡,不敢再亂來。
這個男人的性子陰晴不定,今日或許是碰到他心情好纔不和自己計較,若再招惹他,可能下次就是加倍的處罰了。
前麵離開的蕭玄祁,半路停下步子轉過身,見她乖乖杵在假山,不再肆意妄為,冷硬的麵容緩和一瞬,轉而又消失了。
月墨出現,拿出那夜在玉華殿外撿到的那個墜子:“殿下,經覈實,此物和刺客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圖案是一樣的。”
蕭玄祁陰鷙眸子半眯起,重重冷嗤一聲!
膽子可真大,奸細都弄到了他眼皮底下!看來是早就安排好了。
“不過先前關押了大小姐,那個東宮裡的奸細肯定會放鬆警惕的。”
月墨的話還未說完,蕭玄祁的氣息便驟然冷了下來。
知道自己說錯話,月墨臉色一變,趕緊跪下求饒!
那三個字已是太子殿下的逆鱗,隻會喚起他最痛恨不願回憶的過往,自己怎麼就忘了!
“是屬下說錯了話,求殿下恕罪!”
蕭玄祁微正了神色,看得出來他並不想就著這件事多廢話什麼:“走!”
“是。”
這邊假山,沈知意還在這裡乖乖的等著。
外麵的冷風伴隨著腳步聲傳來,她以為是蕭玄祁回來了,姿態更恭敬了。
那人的步子在假山入口停下,泛著深紫色的雙唇笑意森涼:“這麼規矩乖巧?看來太子殿下把你調教的很好嘛!”
沈知意聞聲臉色微白,猛地抬頭!
“祈、祈王!”
許久不見,祈王比上次見時更給人一種陰森感,襯著他那泛紫的唇更陰險嗜血,哪裡還有往日人前風雅溫和的樣子。
祈王的雙眼裡燃燒著濃濃的報複慾望,一點點逼近沈知意!
“上次讓你戲耍了一通後讓你跑掉了,今日可冇那麼容易!”他一把上前鉗製住沈知意的雙手,將她袖口裡藏著的匕首抖落!
祈王冷笑:“以為本王還那麼傻嗎?會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看你今日還能想到什麼法子!”
風聲一過,假山裡的動靜被外麵覆蓋。
不遠的暗處,兩個黑衣人影正在這碰頭。
其中一個,正是方纔從禦書房逃走的那一人。
“怎麼樣,拿到東西了嗎?”同伴問。
那人搖頭,看得出來,他是個性冷不愛說話的人。
同伴眼神一深:“罷了,這幾日宮裡人多,不好動作,下次吧。對了,你離開後不久,也有人從禦書房出來,還是跟著太子一起的,你猜那個人是誰。”
“就是那沈家嫡女沈知意!若不是看到太子對她的態度,我也認不出她來了。”
男人一直神色平靜,彷彿這些和他不相乾的人和事挑不起他半點興趣。
同伴話語繼續:“聽說她為了活命,主動攀附了太子,寧願被人當成低賤奴婢,被人侮辱踐踏。嗬,她也算是個有本事的。”
涼風吹過,男人的眼神似更冷了,鮮少主動說話的他,破天荒開口說了一句:“不過是一個為了苟活,拋棄家族投靠敵人的叛徒而已。”
“你說什麼?”同伴打趣他。
他眼神暗了些,低垂著眸子,不再說話了。
同伴知道他的脾氣,冇再多說什麼:“行了,走吧,冇找到東西,先回去給頭兒覆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