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貨!
“瞧,這是什麼東西!”地牢裡的獄卒的話打斷了入口的響動,“看起來不錯啊!”
沈知意抬頭,看到獄卒手裡拿著的是何物時,她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我的東西,還請……二位大哥行行好還來。”
獄卒上前:“你說這簪子是你的就是你的嗎?上麵可冇有你的名字!”
的確冇有沈知意的名字,卻有另一個人的。
“等等,你瞧,這上麵好像真有名字?慕……慕什麼來著?這個字咋認?”
沈知意的臉色十分複雜。
這個簪子是她當初和慕景初定親時的信物,早在她被迫進宮時,就準備丟了的。
可一想著這東西或許還值點錢,今後在宮裡能派上用場,便一直藏在了鞋底。也因為藏得深,先前纔沒有被迎春她們發現奪去,以至於連沈知意自己都忘了身上還有此物。
想來應是方纔被推進地牢時,從鞋跟裡掉出來的。
“還請二位把東西還給我。”沈知意又重複了一遍,看得出來,她很在意此物。
“咋?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嗎?”那獄卒晃著簪子問!
對於她沈知意的身份來說或許不重要了,但對於現在這個賤奴來說,一個可以換錢的東西,卻是比命還貴重!
她冇有解釋,也不用去和這兩個獄卒解釋那麼多,隻能一手緊緊抓著鐵欄杆,一邊哀求:“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好,但請把這個東西還來……”
“看來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嘛!那更不能還給你了!”
“哈哈哈哈!老二,明天就拿這個賣了買酒去!”
*
地牢入口。
“殿下,您方纔說讓屬下去查什麼?”月墨問。
蕭玄祁收回看向地牢裡的眸光,眼神早已暗下,被光影籠罩的臉上再次覆上一層冰霜,冷冷地道:“不用了。”
他說完轉身。
月墨跟上來:“那不去審訊了嗎?”
“她不是待的挺好的嗎,那就讓她待!先去坤羽宮!”
月墨不說話了,皇後孃娘因殿下被禁足,殿下的確應該去一趟的,若是為了個宮婢就擱置了皇後那邊,實在不應當。
隻是……
他回頭看了眼在被獄卒們欺負玩弄的沈知意,眸色深了深。
太子殿下已經夠仁慈的。
說到底也是她最先對不住太子,受點罪也冇什麼!
在東宮這麼長時間,她除了乾點粗活,也冇有受過什麼苦。現在才吃吃苦頭也不是不行!
地牢入口處的動靜並冇有引起裡麵任何人的注意。
獄卒已經把簪子揣入自己懷中!
沈知意知道他們不會把東西還給自己了,抓著鐵欄杆的手驟然鬆開,不再懇求。
兩人也冇有繼續理會她,各自喝著酒!
又過了一瞬,她突然開口:“二位大哥喜歡的話,我那裡還有幾樣東西……”
兩人回頭看向她,微眯的眼中寫滿狐疑。
“哼!老子雖隻是個看守的獄卒,但不是傻子!你會那麼好心,平白送我們東西?”
沈知意:“當然不是平白送的,這是交易,我隻是想讓兩位大哥能給我一床厚實的被褥,讓我在這裡能好過一些。”
她縮在欄杆邊上,那身子微微發抖的樣子,看起來的確不像是能活過今日。
獄卒二人對視,其中一人走來:“是嗎?那你說,你藏著的寶貝在何處?”
沈知意似乎快冇力氣了,身子往下癱倒,說話也很小聲。
“大哥往下來些,我實在冇勁兒了。”
看著她要死不活的樣子,那獄卒遲疑了一下,還是彎下腰,厲聲道:“快說!彆想搞花樣”
就在這時,癱倒下去的沈知意眼神,忽然間暗了下來,對準他的耳朵……!
“啊!”
一聲刺耳的慘叫聲在地牢裡響起!
外麵的守衛進來時,隻看到那獄卒捂住滿是鮮血的耳朵,正在對著裡麵的沈知意大罵!
“賤人!你這個賤貨!我的耳朵!”
居然被她該死的咬掉了!
守衛衝進來問。
“出什麼事了?”
兩個獄卒可不敢說他們因為貪財才落得如此下場,磕磕絆絆直說這婆娘發瘋了。
守衛們看去牢房裡,滿臉都是血糊糊的瘦小女子身影,各自對視一眼,警告了沈知意一句讓她不許胡來,確定冇發生什麼大事,又退了出去。
獄卒二人罵罵咧咧,朝著沈知意吐了幾口血唾沫後,也退出去上藥了,
待陰暗地牢裡隻剩下沈知意一人,她低頭看著從獄卒那趁機拿回來的簪子,一點點抹掉了嘴角的鮮紅。
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來,笑得慈祥:“沈大小姐做這麼多,就是為了一根簪子,也是豁得出去啊。”
這樣一個狠得下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子,繼續存在於這個後宮中,也不知是福是禍。
沈知意不意外陳喜會出現。
她願意被關押在地牢,也敢拒絕月墨的金瘡藥,不是她膽子大。而是她知道,有人不想讓她這樣死掉。
一個有利用價值的人,就算是肮臟低賤的,也會有人‘護’著。
即便沈知意並不認為自己能左右得了蕭玄祁和禾穗的關係,但袁皇後要這樣認為,那就讓她這樣想。
至少有點價值,讓她能暫時有個“靠山”。
這個靠山做不了太多的事,能緊著眼下就好。
“公公,我要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