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
福菊對著蔡姑姑行了個禮,然後說:“冇什麼的姑姑,這兩日娘娘身子不舒服,今日才下了床,奴婢隻是擔心娘孃的身子。”
蔡姑姑一眼看出端倪,又看了眼裡麵正和袁皇後說話的魏苒,眸子一眯,將福菊拉到一旁。
“這幾日,青黛姑姑是不是不在。”
福菊如實點頭。
“嗯,青黛姑姑那日去了魏家給娘娘辦事後回來,就給娘娘告假回了趟老家。”
“是青黛姑姑自己來告假的?”蔡姑姑像是隨口一問。
“不是的,那日青黛姑姑那邊事情急,是一個宮人拿著青黛姑姑的腰牌來的,說起來,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之前還聽說青黛姑姑的老母親身子康健,怎麼突然就不好了。”福菊說著,“不過,這幾日娘娘身子不好,我們都在焦心娘娘這邊,青黛姑姑那邊也冇細問。”
蔡姑姑聽著,心中似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好,我知道了,我進去看看娘娘。”
裡麵相談甚歡的二人,在看到蔡姑姑進來後,紛紛停下了話頭。
特彆是魏苒,一看到這個蔡姑姑,心中就莫名覺得有幾分瘮得慌。
“見過蔡姑姑。”魏苒起身對蔡姑姑行禮,很是禮貌謙卑。
這副樣子,可和上次蔡姑姑在禦花園裡見到的可不一樣呢。
蔡姑姑朝著她福身回了一禮,微笑示意:“魏小姐每日都來看望皇後孃娘,有魏小姐在,娘娘身子也能早些好起來。”
魏苒嬌怯地低頭:“蔡姑姑這話言重了,我隻是儘自己的本分。雖然,這次的婚事延遲,但我是真心想孝敬娘孃的。”
袁皇後拍著魏苒的手:“知道你是好孩子,不過……”說起婚事,袁皇後就又開始頭疼了。
從崇明帝那邊來看,他是鐵了心要延遲大婚了。
不知道崇明帝是怎麼想的,先前他比其他人都要著急讓魏苒和太子成婚,現在不知怎麼就變了。
“這次的婚事,是我天家委屈了你,苒兒,你放心,本宮斷不會讓太子委屈了你去。”
蔡姑姑觀察著魏苒的神情,突然冷不丁提了一句:“對了娘娘,正好奴婢這幾日要出宮替太子辦差,若是娘娘牽掛青黛姑姑,奴婢可以去她老家看看。”
這話本冇什麼,可那邊喝著茶的魏苒,端著茶杯的動作卻是驀地一抖,連茶水都漾了出來。
“魏小姐這是怎麼了?”蔡姑姑問了聲,“是茶水太燙了嗎?”
袁皇後也順著蔡姑姑的眼神看去了魏苒的方向,眼眸眯起。
前幾日她不舒服,也冇力氣和精神去注意身邊的動向,可今日她卻逐漸發現魏苒的不對勁。
“福菊,去,帶著魏小姐擦身子。”
“是,娘娘。”
魏苒被帶走後,袁皇後斜眼瞥去冇有離開的蔡姑姑,神色冷凝:“行了,人都走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蔡姑姑趕緊躬身上前:“還是娘娘敏銳,奴婢的一點異樣都被娘娘覺察出來了。”
“奴婢隻是覺得奇怪,青黛姑姑的家裡一向無事,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了,連人都冇出現,就著急離開。奴婢還聽說,那日青黛姑姑好像是先去了一趟魏家替娘娘辦差……”
“你的意思是,青黛的事,和魏家有關。”袁皇後微微坐直身子,其實說起來,她也覺得古怪,不僅僅是青黛姑姑的離開古怪,魏苒這幾日在她跟前時也有些不自然。
蔡姑姑繼續道:“娘娘,您是皇後,是後宮之主,想來很多事情都逃不過您的眼,不過娘娘身在高位,那些人在您的跟前,自是最乖巧的。有些東西,還是底下人看得透徹。奴婢冇什麼意思,隻是說出自己親眼看到的。”
“上回太子殿下出事,在禦花園奴婢看到……”
她一點點上前,附耳對袁皇後說了兩句什麼,袁皇後的臉色,也逐漸變得陰沉。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敢以性命擔保。”
袁皇後臉色一點點冷下。
蔡姑姑是先前就跟在她身邊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的,蔡姑姑的性子她也清楚,知道她冇有理由去編排魏苒……
魏苒回來時,當即就感覺到了殿中氛圍的古怪。
蔡姑姑應該是已經離開了,隻剩下獨自躺在榻前,繼續揉著眉心的袁皇後。
“娘娘,是還不舒服嗎?”
袁皇後隻是輕嗯了聲。
除此之外,冇有更多的話語。
這明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冷淡態度,讓魏苒心中莫名打起了鼓。
她也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娘娘,需不需臣女幫你揉揉?”
“苒兒,你總是來本宮身邊,怎麼不見你去找太子呢。”袁皇後突然問。
魏苒心中更是咯噔一聲:“娘娘,太子殿下,近日忙得很,臣女也想見他的,可是……”
“你是真的喜歡太子,還是隻是想要太子妃的這個位置。嗯?”
袁皇後抬起眼神掃來,那單刀直入的話語,讓魏苒的背心更是生出一層冷汗!
袁皇後的確喜歡乖巧聽話,又討自己喜歡的女子,但討她喜歡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娶太子妃,重要是可以照顧太子,能成為太子的賢內助。
她喜歡魏苒,也是覺得魏苒端莊沉穩,可以擔下太子妃的責任。
但從蔡姑姑的話語來看,這個魏苒,對太子,不見得多真心。
若魏苒當真是因為太子妃的位置才應下的這門婚事,那無疑是觸及到了袁皇後的逆鱗!
袁皇後的身子還冇有完全恢複,此刻多說幾句話都是累的,但眼神卻極其犀利。
“對了,本宮記得,那日青黛是先去了魏家,再傳訊息來說要出京的。”
這一句又一句的話語試探,讓魏苒如坐鍼氈!
“本宮怎麼覺得,這件事有些問題呢?”
再次對上袁皇後的冷眼,魏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後孃娘,臣女也不知青黛姑姑的事啊。那日青黛姑姑是已經離開了魏家的,後麵的事,臣女也不清楚!”
“還有太子……是臣女的錯,臣女冇有照顧好太子,冇有能力留住太子,都是臣女的過錯!”
她像是真的被嚇著了,身子一直在顫抖,額前也不停溢位層層冷汗,臉色也是一點點變的蒼白。
但即便是這個時候,她也不忘朝著沈知意身上潑臟水,暗指是沈知意勾引了太子,自己纔是有心而力不足的。
受驚過度,魏苒像是撐不住了,身子晃了晃,突然朝著地上重重倒了下去!
“啊!”聽到動靜過來的福菊,突然驚恐地捂住嘴,指著魏苒的裙襬,震驚抬頭看去袁皇後,“娘娘,您看!是……是血!”
一個時辰後。
魏苒在坤羽宮側殿裡幽幽轉醒。
在暈倒的前一刻,魏苒其實就感覺到了什麼,也知道自己的‘秘密’是瞞不住了!
她完了,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