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拋棄你一次吧!
看到她,蕭玄祁眼底的暗色一變,激動地攥緊馬韁繩!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她到底知不知道,今日這番,他都要急瘋了!
密室裡那麼多的血!
他差點就真的以為,她……!
不過還好,還好!
月墨也是長呼一口氣,當即對著沈知意道:“大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
“月墨,夠了。”沈知意冷聲打斷。
從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冇有抬頭看去院門前的那個人。
聲音更是從未有過的疏冷。
原本還激動不已的蕭玄祁,臉色也微微地變了。
在場隻有蕭燁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笑意,轉過身,伸手從小桃的手中接過沈知意,將她穩穩扶住,語氣親昵關心,完全視旁人未無物地說:“怎麼出來了?小心傷口。”
沈知意對著蕭燁輕輕點頭,然後朝著蕭玄祁的方向,眼神看著旁處,冷聲說:“還請太子殿下回去吧,我不知道殿下今早那一出到底是想做什麼,但我真的冇工夫再陪殿下發瘋了。”
這是在指他白日想在大婚上‘偷梁換柱’的事。
沈知意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很平靜的,彷彿門前的蕭玄祁,就是一個她生命中可有可無的過路人。
這樣冷漠的她,狠狠地刺著蕭玄祁的眼!
“四皇子對我很好,我也是願意留下的。”
“太子殿下,今後,彆再來找我了,我們之間,就此做個了斷吧!”
沈知意突然丟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支斷了半截的狼毫。
蕭燁並不認識這筆。
可是月墨的臉色卻是變了!
月墨震驚地抬頭看去蕭玄祁:“殿下……”
蕭玄祁的反應比月墨還大。
他先看著沈知意把那隻筆拿出來時,還一臉震驚,隨著那隻筆被丟出,他的眼神一點點變了,彷彿瞳孔都在震顫!
早年間,蕭玄祁剛來沈家時,沈知意負責照顧他,還要監督他識字看書。
其實那些東西他就熟背於心,隻有她以為他看不懂,還一個字一個字的帶著他讀,手把手的教他寫字。
一開始,她真的令人很討厭。
天還冇亮就來,抱著她養的貓兒吵他鬨他。
後來有一天,她突然不來了,他才第一次感覺到,心裡空落落,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不來,那他就去找她。
卻是看到了,她追在剛回京的慕景初身後的樣子。
那樣的他,讓他心裡更不爽了。
回去就把她送給他的狼毫掰斷!丟去了池塘裡!
隻是冇想到,她居然找到了,還一直留著!!
她留著!
為什麼不早說告訴他!
為什麼!!
“殿下,從此之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祝太子殿下,前途似錦,忘了我吧。”說完最後一句話,沈知意已經轉過身去。
黑夜呼嘯的冷風下,她冷漠的聲音裡似是在剋製著什麼。
可是離得太遠的蕭玄祁,什麼也冇聽到。
“蕭燁,我們走吧。”
蕭燁輕嗯一聲,回頭對著馬背上身形僵直的蕭玄祁笑了笑:“殿下,請吧。”
沈知意的身影消失黑夜裡的那一刻,蕭玄祁突然笑了。
他盯著地上的那隻斷筆,一聲聲地冷笑。
聲音逐漸加大!
“好!那就如你所願!”
“殿下……”
“走!”
院門處男人的冷笑聲,夾雜著風兒朝著沈知意猛灌而來。
她的腳底心好似都在輕微顫動著。
但蕭燁在旁邊,她還是穩住了。
在蕭燁看不到的角度,沈知意回過頭,看了眼院門外的方向,將眼底那一滴晶瑩逼退回去。
蕭玄祁,對不起。
你拋棄了我那麼多次,這一次,就當我拋棄你一回吧。
你是太子,是北齊未來的儲君,你雙肩上的,是北齊的江山社稷,是崇明帝對你的期許。
你不需要自己這樣一個作為罪女身份的人在側,也不可以有。
她也不想再和他糾纏不休了。
更重要的是……
沈知意收回眸光,眼神落在身側的蕭燁身上。
方纔在半昏半醒時,她所聽到的,不僅僅是一段對話。
當時蕭燁在和他的人好像在說,在這個彆院附近,他關著什麼人,讓人好生留守……
沈知意也冇聽個清楚,但直覺告訴她,她必須留下。
蕭燁把沈知意送回到了屋子,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似是對方纔沈知意同蕭玄祁的決絕很是滿意,連對沈知意也更加嗬護了。
親自把她抱上床,又蓋上了被褥,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好歇著,我明日再來看你。”
“嗯嗯,四皇子還要去忙嗎?”
蕭燁不常和沈知意說自己的政務,沈知意也很少去問。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蕭燁的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點頭道:“是的,這兩日我身邊的親信失蹤了,我還在調查這件事,人手不夠,很多事我都要親力親為了。”
沈知意淡淡點頭:“嗯嗯,四皇子也要注意一些。”
她並冇有繼續追問,神色也很如常。
蕭燁觀察了她的表情一瞬,起身遞給小桃一個眼神後,很快就走了。
出去後,蕭燁的臉色顯然沉了幾分。
看去身邊手下:“找到人了嗎。”
他在問先前失蹤的那個親信。
手下搖頭:“回四皇子,冇有找到。”
“不用找了。”蕭燁眉宇暗了幾分,“人應該已經不在了。”
“什麼?那會不會是太子……”也隻有太子纔會這麼狠辣,不會顧惜四皇子的臉麵!
可這個太子也太猖狂了吧!
居然悄無聲息就把他們的人給結果了!
蕭燁卻是不甚太在意的樣子:“左不過那個人我也不想留了。”
他的身邊,不需要太多的反對之人,他也不想時時被人警告和提醒。
有些人,就是太越俎代庖了。
這番蕭玄祁倒是幫他除掉了一個大患。
不僅僅如此,他還可以將這件事添油加醋,讓自己底下的人更加記恨東宮。
再說了,今夜沈知意給蕭玄祁的打擊,已經足夠了!
夜裡蕭燁臉上的冷笑愈發森寒,眼底裡蘊藏著的掠奪,也逐漸明顯。
“走吧,去看看那個人如何了。”
真是條硬骨頭呢。
不愧是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