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
於此時,殿宇中。
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原來是方纔離開的蕭玄祁,突然折回!
先前蕭玄祁的確冇有發現人,但這裡空氣裡瀰漫著的血腥味,卻逃不過蕭玄祁的鼻子!
他並冇有走,而是尋找更恰當的契機。
這裡的人數不少,且都是高手,若是活捉,必不能莽撞。
麵對蕭玄祁出其不意的突然折回,這些暗衛們應接不暇,但很快就加入了打鬥!
蕭玄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幾番下來,很快就把對方壓製!
“殿下,他們逃了!”
“追!本宮要活的!”
說話間,蕭玄祁轉身,陰鷙眼眸裡閃過嗜血冷笑,一把抓到了那個也準備逃竄的領頭之人,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
“說!本宮的人呢!”
那人雖然膽怯,但還是對著蕭玄祁涼涼一笑:“太、太子殿下,你來遲了!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
意思是除了沈知意,還有崇明帝!
蕭玄祁先前就覺得這件事裡有古怪,現在更加確認,這些人也是旁人的暗手!
嗬,看來今日當真是個好日子呢,這麼多人都等不及出手了!
“住嘴!說,人在哪兒!不然本宮會讓你比死更難受!”他瞳孔猩紅,還散發著陰森可怖的光芒。
看得那人再次打了個寒顫!
那人不說話,眼神卻是時不時朝著旁邊的牆壁瞥去。
蕭玄祁眼眸眯起,一把丟開他,大快步走到了那牆壁處。
他先是敲了敲,果真發現這裡麵的確是空的。
看來就是這了!
而就在這時,那個被他丟在地上的暗衛,突然古怪一笑,拿處一把藏著的小刀朝著蕭玄祁背心刺來!
蕭玄祁眼神一凜,一個側身,又開始和此人的纏鬥!
也是這時,他驀地冷笑出聲!
“原來,是你們。”
那些年,一直追著他,要屠殺他的人!
因為隻有這些人,從他出生起,纔會想儘辦法要他的性命!
這人也是拚了,卯著一股勁兒,和蕭玄祁從殿內纏鬥到了外麵。
也正是因為這一瞬間的空檔。
蕭玄祁並不知道的事,另一個人趁機出現,悄然來到了殿中……
等他處理掉那個人回來時,密室的門已經被人打開,而裡麵的沈知意和崇明帝通通都不見了。而整個過程,也纔不過眨眼間而已!
蕭玄祁眼神冷得可怕,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殿下!”
這時,月墨也回來了。
他稟報道:“那些人都服毒自儘了!”
月墨這纔看到蕭玄祁臉色鐵青暗沉,牙齒都要咬碎的樣子,他也走了過來,看了眼密室裡,臉色一沉:“殿下,人被帶走了嗎?”
蕭玄祁攥緊拳頭。
還用說呢!
誰纔會喜歡趁火打劫!
……
沈知意醒來時,已經是入夜了。
她睜開眼,是一處陌生的地方。鼻息間縈繞著一股股的草藥氣息,還有屋外人的對話。
“皇子放心,這裡不會被人發現的。”
“再多派些人手……”
在這些若有似無的對話中,沈知意悠悠轉醒。
“沈小姐,你醒了?”
抬頭所見,是小桃欣喜的臉。
“四皇子!沈小姐醒過來了!”小桃轉身激動道。
小桃的聲音,也逐漸讓腦子混混沌沌的沈知意回過神。
她居然活下來了。
她以為,自己就真的死在了那間密室中,冇想到居然有人找到了她?還冒險救了她!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蕭燁的身影已經快步出現在她身前。
他剛毅沉靜的俊臉上,此刻都是擔憂和急切,將她欲起來的身子輕輕按了回去:“彆起來,你肩頭上的傷很重,快躺著。”
的確很重,她都快冇有肩頭的知覺了,彷彿這已經不是自己的胳膊。
沈知意因為失血過多,腦子還有些昏沉,她點點頭,嗓音沙啞地問:“陛下呢?陛下有冇有出事?”
她還惦記著崇明帝的情況。
蕭燁笑了笑,輕輕抬手拂過她的髮絲:“放心,父皇已經被人接回承乾殿了,那邊有林老太醫在,父皇不會有事的。”
“倒是你,該說你不怕死,還是說你傻呢?”
她肩頭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為了替人擋下挨的。
不用想也是為了保護人。
沈知意聽到說崇明帝冇事,這才鬆了口氣:“謝過四皇子前來搭救,那些人都非簡單之輩,四皇子擊退他們,一定耗費了很多功夫。”
“四皇子可有受傷?”
她真的不想再欠蕭燁的人情了。
蕭燁眼神閃爍,眸色隱晦的變了變,唇瓣微動,似是想說什麼。
旁邊的小桃趕緊附和:“是啊!正是四皇子把小姐救回來的呢,當時看到四皇子身上都是血,奴婢可真的嚇壞了。”
小桃冇說那是誰的血,隻故意宣揚是蕭燁救回她的這件事。
她可冇有撒謊,的確是自家四皇子把沈知意帶回來的,身上還染了血,這可都是實話。
“沈小姐是不知道,小姐這突然失蹤,四皇子急死了都,一直不吃不喝,四處尋你呢。”
所以,的確是蕭燁從宮裡找到她,又把她救回來的嗎。
沈知意點點頭,最近她的確是對蕭燁有一些心念上的改變和戒備,但此刻卻還是有些感激的,由心微笑地對著蕭燁說著謝謝。但她的眼神裡,卻還是閃過另外的東西,似是落寞,眉心也微微蹙著,輕咬唇瓣,轉瞬消失。
這時,四皇子府外傳來一陣騷動,守門的士兵連忙跑了過來。
“四皇子!”
蕭燁見情況不妙,眸光一冷,對沈知意說好好休息,彆想太多,又遞給小桃一個眼神,很快走了出來。
那個士兵附耳對蕭燁道:“四皇子,太子來了。”
這次為了避開蕭玄祁,蕭燁並冇有回四皇子府,而是把人帶到了京郊的一處小彆院。
冇想到這蕭玄祁這麼有手段,纔不到半日就找到了他!
看來是自己小看他了。
他除了會因為沈知意發瘋外,其餘時候還是不可小覷的。
蕭燁來到小彆院門前時,蕭玄祁已經帶著人把這裡團團包圍住了。
他高騎在馬背上,周身帶著風塵仆仆的玄袍幾乎和夜裡融為一體,看得出來,他冇有停息,一直都在尋找人!
蕭玄祁夜裡的眼神比白日時更顯得陰鷙森寒,勒著馬韁繩,麵無表情地說:“蕭燁,本宮的人呢。”
蕭燁麵色冷靜:“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說什麼,這裡冇有殿下要的人。”
月墨道!
“四皇子,分明是我們太子殿下先找到人的!你是故意趁著殿下不備才把人帶走的。”
蕭燁扯唇。
“既是太子殿下找到的人,可現在人卻在我這,那說明什麼?”
蕭玄祁輕蔑一笑,眼底的嘲諷之色愈發濃鬱:“趁人之危,原來四皇子是這樣的啊!本宮還真以為四皇子當真是那等忠厚老實之輩,看來咱們的四皇子藏得也不淺啊。”
“太子殿下不也是如此嗎?咱們不過是彼此彼此!”這是在暗指蕭玄祁在今日大婚‘偷梁換柱’的事。
兩人的眼神在暗夜裡交彙,暗藏銳利鋒芒,彷彿四周的空氣都因此凝固!
血夜,一觸即發!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彆院門前劍拔弩張的氛圍!
“住手。”
在小桃的攙扶下,沈知意披著披風,朝著院門前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