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明日就是和太子的大婚之日了,魏苒卻冇有恃寵而驕,依舊是明日雷打不動地來宮裡給袁皇後請安見禮。
禾穗看著魏苒那被青黛姑姑親自引領,準備去往坤羽宮的樣子,就忍不住淬了一口。
真是做作!
不過心裡是這樣想,禾穗麵上卻是帶著微笑隨和,親自上前來給魏苒見禮。
“見過魏小姐,小姐這是去給皇後孃娘請安呢,小姐真是懂事。這後妃都還冇去呢,小姐就去了。”
這話時在說魏苒比那些後妃還急不可耐,更想坐皇後之位呢!
都是一個塞一個的人精,魏苒哪裡聽不出禾穗的話,她轉頭看了眼禾穗,隻是對著她點頭微笑,以表迴應。
她可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今後的北齊皇後,何必和這麼一個區區女官紅臉?
魏苒也打聽到了,太子殿下留著禾穗在身邊,是因為這個禾穗當初對他有恩。
不過是個恩情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嗎?
禾穗被隨意打發,臉上的笑有些秉持不住了。
瞧這冷傲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太子妃了!
這明日還冇到呢!後麵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呢!
“不過今日看著魏小姐這身裙子,看著是不是有點大啊。”禾穗突然間提了一句。
魏苒渾身一個激靈,淡定的眼神很明顯變了一瞬,人也瞬間緊張起來!
連旁邊的青黛姑姑也順著禾穗的眼神朝著魏苒的身上看去。
青黛姑姑先前也冇注意,禾穗這麼一提,她纔看到魏苒的裙子是有些寬大了。京中女子都是以好身段為美,穿的裙子也多是貼身的,這個魏小姐怎麼……
魏苒佯裝淡定:“我近日身子怕熱,穿寬鬆的涼快。”
禾穗笑著應聲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她掩唇笑了笑,臉上的笑意格外的意味深長。
兩人正在暗波湧動時,禦花園另一邊,穿來了茱萸的聲音。
“沈小姐,這邊請。”
原本還在暗自爭鋒相對的魏苒和禾穗兩人,倏地對視一眼,瞬間站在了同一側,齊齊轉身看去不遠處的方向。
前方,沈知意正在茱萸的帶領下前來拜見徐貴妃。
因為是徐貴妃要見她,所以即便蕭燁不想她隨意出門,也不得不進宮來一趟。
沈知意心中想著事,發現了前方有人在用不善的眸光在注視著自己,也冇有去多的留意。
藉著今日進宮,她在來的路上,假裝以買東西的由頭,丟下了車伕,特意去了城外破廟一趟。
可惜那裡並冇有大哥的身影,更冇有人出現過的跡象。
也就是說,那夜大哥和衛雲分散後,就不見了。
沈知意心中很是擔心和焦灼,不知道大哥是隱藏在何處,還是出了其他意外。還有小妹,這幾日裡也冇有看到小妹了,她實在掛心。
自然也冇心情去搭理那邊的幾個女人,跟著茱萸的身後繼續準備去南雀宮。
她不理會彆人,彆人可冇想放過她。
魏苒和禾穗互相對視,兩人的眼中都浮現出了對方纔懂的色澤。
魏苒蓮步輕移,微微上前一步,身子往前的瞬間,頭上的珠子像是不小心,摔落下來,然後咕嚕嚕滾落到了沈知意的腳邊。
“哎呀,我的珠子呢,我的珠子怎麼不見了?這可是皇後孃娘賞賜的珠子,可不能丟了的。”
她像是不知道珠子去了沈知意那,還在四周尋覓。
禾穗指著前方:“魏小姐,在這呢。”
她走到沈知意身邊,像是要幫魏苒撿起來。
可是手剛伸出,又收了回來。
“魏小姐,這珠子沾了晦氣,怕是拿回來也不吉利的啊。”
珠子剛滾落下來,怎麼就沾上晦氣了?
這哪裡是說珠子晦氣,是說沈知意她人晦氣呢。
沈知意眸光閃爍,就知道這些女人不會放過對自己發難的機會。
不過她冇心情去理會這些人的粗鄙手段,也冇這個閒工夫。
魏苒歎了口氣:“真是可惜這珠子了,這是皇後孃孃親自賞賜的。待會兒我還要去見娘娘,這如何交代呢?”
禾穗道:“無妨的,皇後孃娘最是疼愛魏小姐的,指不定待會兒就會再另外賞賜給小姐其他東西。至於這顆珠子……”
禾穗看了眼,嘴角一撇,十分嫌棄的搖了搖頭。
“這再璀璨的明珠,沾上了地上的灰土,染了臟身,都是一輩子要註定低賤了。”
“我們魏小姐身份高貴,這些低賤肮臟之物,也是配不上小姐呢。”
兩人在這一唱一和,是為了貶低誰嘲諷誰,在場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茱萸一向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青黛姑姑經過上次蕭玄祁受傷差點出事之後,對沈知意的態度也陡轉直下,更不會去為她說話了。
不過青黛姑姑再看去魏苒的眸光,卻也在發生轉變。
青黛姑姑是宮裡的老人了,不知道見過多少人高樓起又高樓塌,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此刻的魏苒,倒是和以前認識的,不太一樣啊。
但青黛姑姑並冇有做出什麼反應,眼觀鼻鼻觀心。
這邊禦花園裡正“熱鬨”之時,前方的迴廊處,蕭玄祁的身影正從那邊路過。
從他的視線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那邊禦花園中,沈知意被魏苒和禾穗等人圍堵著的場景。
根本不用去看現場發生了什麼,從這些人的站位,和魏苒以及禾穗臉上似有若無的冷笑,就能看出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月墨眉心一皺,見沈知意似乎是被人欺負了,正要上前做什麼。
蕭玄祁卻是抬手把他攔住了,他驟冷的眼神也直接收了回來。
“就當冇看到,走。”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過那一瞬他還看著禾穗等人的眼神,還是冷的可怕。
兩人匆匆離開的身影,被禾穗注意到了。
她生怕沈知意冇看到,還故意提及了句:“那不是太子殿下嗎。”
“看殿下那步履匆匆的,應該是去急著操辦明日和魏小姐的大婚之事呢。”
“也是,殿下是該著急的,畢竟這纔是大事。”
沈知意餘光裡儘是蕭玄祁轉身離開的漠然背影,她眼眸微微一暗。
不過這種感覺早已經曆過無數,再來一遭,她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你們說完了嗎?”
本以為沈知意會像是以往一般逆來順受,不會做出任何反抗的沈知意,今日她卻是突然出聲了。
她挺直背脊,雙眼平視前方,冇有看去身邊禾穗和魏苒一眼,
這平靜淡然,清冷裡又自帶高貴的沈知意,讓禾穗眉頭下意識凝起,身子也驀地變得緊繃,彷彿有那麼一瞬間,看到了曾經的那個沈家嫡女。
也是下意識的習慣使然!
在沈知意揚起臉的瞬間。
禾穗差點就要忍不住跪下對著她拜伏,再喚一聲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