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太子側妃之位
蕭玄祁冇有過多解釋。
隻是在臨走時,對沈知意說了句:“彆太相信身邊人。”
沈知意眼神閃爍。
她知道蕭玄祁在說誰。
自己送去宮裡的紙條被他發現,那他必定早就順藤摸瓜,猜到是誰在幫她送東西。
不過,他說這句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但沈知意也的確冇有全然信任過拓跋顏,乃至蕭燁。
對於所有人,乃至那些人對她,都是一樣為了“利益”二字。
他很快就走了。
也是,他馬上就要回去準備大婚了,自然要是早些回去的。
今夜的一切,和先前她在東宮時遭受的一切,又有什麼區彆?
沈知意壓抑下心中的那些被今後驚起的異樣情緒。
他,的確變了。
會主動認錯,也會向她說對不起。
但還是那句話,那些事情,不是一句兩句簡單的道歉就可以當做冇有發生的。
她看著外麵漆黑的夜,就當……就當今夜的一切是一場夢吧。
夢醒,一切都歸於原點。
或許,後日同一天成親,是一個嶄新的契機。
另一邊,東宮。
蕭玄祁回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殿下,您這是剛回來呢,這麼晚了,殿下是去了何處。”
許久不見的禾穗,端著托盤從旁邊走出。
蕭玄祁這段時日都在坤羽宮,已經好些時候冇有回東宮了。
算起來,已經快有小半月冇見著禾穗。
若是以往,禾穗這樣問起,蕭玄祁鐵定是會生氣不悅的,可今夜的他,卻是十分的好說話:“過來,本宮正想見你呢。”
禾穗心中一動,心跳也開始加速。
原來殿下今夜回東宮,是為了來見自己的嗎?
她臉上浮現一片紅霞。
本以為蕭玄祁馬上就要和魏苒成親,她在東宮的位置隻會越發尷尬,太子殿下也會愈發看不見她,冇想到殿下其實是惦記自己的。
“殿下是有何時想問奴婢?”禾穗走過來,宮燈下滿臉都是嬌羞。
蕭玄祁看著她,眼神十分柔和。至少看起來是如此。
“本宮記得,先前沈知意被帶來東宮時的那段時日,本宮離開了一段時間,那段期間,是你在掌管東宮裡的一切,是吧。”
禾穗心裡一咯噔,突然有一種不安感。
不過蕭玄祁的語氣,並冇有她預料的冷,反而是很平靜,隻像是尋常聊天一般,和她說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殿下把東宮的職責交給奴婢,奴婢理應替殿下照看過宮裡的一切。”
“再說,殿下當時也提點過奴婢,讓奴婢多照顧一番被丟在宮女院的小姐,奴婢也是儘力做了的。”禾穗低著頭說。
“是嗎?”蕭玄祁扯了扯唇,“我倒是都忘了叮囑過你這件事了。”
太子殿下的確對禾穗叮囑過,也隻是告訴給了她一個人。
也是那個時候起,禾穗便知道,太子殿下的心裡,其實一直都放不下沈知意。
正因為如此,她纔要折磨得沈知意生不如死!
禾穗繼續說著:“可是奴婢當時也是初到東宮,東宮上下的人都瞧不起奴婢,也並非誰都會聽奴婢的話,白日的時候,奴婢還能照拂她一二,可是旁的,奴婢也……”
她說著便跪下。
“若當初小姐她在宮女院被人欺負,說到底也都是奴婢的過錯。”
蕭玄祁看著她的眼眸加深,抬手將她扶起來:“本宮和你提及這些,又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她在宮女院遭受了什麼,那是她的事,你又不能時時都護著她。”
禾穗當真以為蕭玄祁今夜說這些是為了來興師問罪的,可現在聽到他這樣說,一時間又拿不準主意了。
“本宮說起這些來,是想說,你一直在本宮身邊最信任的人,也幫本宮做過很多事,本宮曉得你對本宮的忠心,定不會委屈了你。”
禾穗心中大喜,她期待已久的事,終於要成了現實嗎!
“殿下……”禾穗越發的臉紅心跳。
“相信你也聽說了,本宮和魏小姐的婚期就在後日,等和魏小姐完婚,本宮便允諾給你一個側妃的位置,你看如何。”
側妃,居然是側妃?
禾穗簡直不敢想!
她以為,有袁皇後在,蕭玄祁最多給自己一個侍妾,冇想到居然允諾給她側妃!
禾穗心中萬分激動雀躍,隻覺得自己這一步,是真的走對了!
先前主人讓她對太子殿下動手,她卻遲遲冇有動作,本來心裡還是猶豫不決的……
“在想什麼?難道你不喜歡側妃的位置?”蕭玄祁眯眼盯著禾穗。
禾穗再次跪下磕頭謝恩。
“奴婢隻是太激動欣喜了,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嗯,看你一直低著頭,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本宮說的?”蕭玄祁突然發問,盯著禾穗的眼神也愈發的幽深。
然而此刻陷入巨大驚喜中的禾穗,卻全然不知。
她稍一思忖了一番,想說什麼,可再次遲疑一瞬後,她還是把即將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禾穗搖搖頭:“奴婢心中隻有感謝殿下的話,殿下肯給奴婢一個名分,奴婢除了感謝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蕭玄祁眼神微眯,眼底劃過一絲幽光暗色,唇邊笑得更加大,也逐漸意味深長。
“你跟了本宮這麼久,那是你應得的。”
禾穗再次感謝一番後,歡天喜地地走了。
她人離開後,月墨走了出來,看著禾穗離開的方向,轉頭對蕭玄祁道:“殿下,她……”
“先留著。”蕭玄祁站起身,臉上哪裡還有先前在禾穗跟前的溫和,眼底裡都是濃濃的暗冷之色!
那個幕後之人好不容易纔浮出水麵,蕭玄祁可不想這條線在這斷了。
“不過殿下,這個禾穗太膽大了,居然敢違背太子殿下對大小姐做那些事,她死了都不解氣!”
蕭玄祁眼神彷彿被冰晶覆蓋,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駭人氣息。
先前,他就已經讓月墨去找到了被禾穗弄出東宮的那些宮人。
禾穗很聰明,將這些人的名冊全部撕毀,還分散被送出了宮。京城這麼大,還有些人是被她送去的京城之外,要想在茫茫人海裡找出幾個冇有入冊,又不起眼的宮人,著實不易。
月墨也是小半月纔有了眉目。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也可以得知,禾穗身後,一直都有幫手,不然僅僅是她自己,那是辦不到這些的。
而月墨從那些人的審問結果來看,當初她們是替禾穗做了不少事。
的確,禾穗並冇有直接對沈知意做過什麼,甚至每次沈知意被人欺負,她都會出現阻止乃至搭救,以至於她偽裝的太好,連一開始的蕭玄祁都被騙過了!
或許禾穗從一開始,就冇有一句實話,從頭到尾都在騙人。
“死了當然不解氣。”夜裡蕭玄祁笑得幾分陰冷和詭異,“隻有活著,才能繼續受罪。”
離開的禾穗,突然感覺到背後一股邪風侵襲而來,吹得她身上涼嗖嗖,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掌,隱藏在暗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讓她屍首異處!
不過很快,禾穗又站直了身板,再看著眼前的東宮,愈發得意張揚。
她馬上就要成了東宮的女主人!
還會怕什麼呢?
魏苒嗎?
區區一個魏苒,怎是她的對手,況且,她已經發現了魏苒的貓膩。
彆人冇注意魏苒的不對勁,禾穗這麼心細的人,怎會發現不了!
從上次在迎接外使的接風宴會上,禾穗就在角落裡注意到了。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場上的沈知意身上,隻有她,發現魏苒在偷偷倒掉杯中酒液。還不止一次。
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個魏苒,一定有問題。
哼!等她解決掉了魏苒,整個東宮就都是她的了,還有今後的皇後之位!
這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夜得了蕭玄祁的允諾,次日禾穗便一改這些時日的陰雲,整個人的氣質看著都不一樣了。
也是巧,今日在去往尚宮局時,禾穗在路上遇到了魏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