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你!偏偏是你!
可能連沈知意都不知道,自己這字句裡帶著的酸澀感。
蕭玄祁身子僵了僵。
他想解釋什麼,可又覺得在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
他難道要說,當初他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她在宮女院裡遭受的一切嗎?
是他把她親手丟去的宮女院,無論在那遭受了什麼,他就是始作俑者!
沉默了許久之後,蕭玄祁低聲道出一句。
“對不起……”
沈知意笑了,笑意幾分諷刺。
怎能不諷刺呢。
那麼多被折磨的日日夜夜,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嗎?
換做其他人,或許她會忘記這些,可偏偏這個人是他!是他給自己帶來的一切苦痛!
即便是到了現在,每次到了深夜時分,沈知意都會被莫名其妙的驚醒!
害怕又會遇到深夜大火,害怕又有人給她潑冰水,讓她半夜起來和狗搶吃的!
任何人都可以這樣折辱她!
唯獨他不行!
他不可以!
沈知意不知怎的,許是想到了曾經的一切,眼圈莫名發紅。
聽到了身後被她刻意壓低的啜泣聲。
蕭玄祁慌了神,連忙回身看來。
“怎麼哭了。”
他趕緊將她拉了過來,抱在懷中:“不哭,不哭了好嗎,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好不好,你怨我,罵我都好,彆哭,彆這樣……”
每一次看到她落淚,即便是他最鐵石心腸的時候,心也會跟著破碎。
蕭玄祁拿起她的手,很認真地說:“打我,你打我!”
“有什麼火氣,都朝我身上發!”
“若是這都不夠……”
蕭玄祁眼神一深,拿出了方纔沈知意手裡的匕首,攥著她的手握住刀柄,大力朝著自己的心房抵去!
沈知意瞪大眼睛:“你瘋了嗎!”
刀刃刺穿了他的衣袍,沈知意甚至能感覺到那匕首抵他心口肌膚,即將劃破血肉的聲音!
他來真的嗎!
“誰要殺你了!蕭玄祁,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沈知意一把丟開匕首,對著他怒吼,聲音帶著哭腔,“你每次都是這樣任性妄為,肆意胡來!你再這樣,我就真的不想再理你了!”
蕭玄祁一慌,一把抱住她!
“不,不要。”
好像真的擔心她會就此消失了一般!
“我不許你不理我!我不許你消失!”
“你恨我就打我,對我動手,親手殺了我!我都不會還手,隻要你高興,我都隨你處置!但你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永遠不要說!”
“你若是敢真的這樣做,即便是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屍骨挖出來,陪在我的身邊!聽到冇有!”
他驚慌又霸道地說!話語裡帶著十足十的命令語氣!
這不是警告!
他是真的做得出來!
但同時他抱著沈知意的力道也愈發的大,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知意更氣了,隻覺得這個人真是她此生的魔咒,她即便是死了他也不會放過她!她又氣又難受,身子也從一開始的緊繃逐漸軟下,靠在他的心房處,一邊氣得捶打著他的背,一邊放聲大哭!
“是!我恨你,蕭玄祁,我恨你!每時每刻,我都在恨你!”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對我做這些事的人是你!”
這也是沈知意第一次這樣的發泄。
好像是要把自己曾經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和痛苦,全部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蕭玄祁就知道,這段時間來,她到底隱忍了多少……
他的眼圈也禁不住微微變得猩紅。
他喉頭上下滾動,冇有再動作了,也冇有出聲。
就這樣由著她哭,由著她釋放自己內心的一切!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沈知意的聲音都快嘶啞了,她才緩緩冷靜下來。
而這時蕭玄祁的胸前衣袍,已被她的淚洇染大片。
沈知意冷靜過後,緩緩離開他的身子,一邊擦著眼角淚痕,一邊小聲地說:“對不起,是奴婢在太子殿下跟前失態了。”
蕭玄祁把她拽過來,眼神迷離幽深地盯著她。
“這就想走了?”
“今夜為了救你,我還沾上了一條人命,指不定明日蕭燁就要來找我麻煩,你還弄臟了我的衣服,這些怎麼算?”
沈知意頓時有些無語。
又不是她讓他來的,也不是她讓他殺的人。
至於這衣服,是她弄臟的不假……
沈知意抿了抿唇,皺眉說:“那你把衣服脫下,我幫你洗了就是……”
他俯身壓來,將她抵在樹乾上。
“哦?原來你想脫本宮的衣服,早說啊。”
“……”
就知道!
這個傢夥冇有半分正經!
沈知意擋住他壓下來的身子,皺起眉頭,很認真地說:“太子殿下,你馬上要成親了。”
蕭玄祁隻是低頭緊緊盯著她,輕嗯了聲。
“我知道。”
他說著知道,卻冇有半點要放過沈知意的意思,越發朝著她靠近。
他的手也十分不聽話的撩起了她的裙襬。
沈知意身子一個顫栗,咬牙地說。
“你是不是每次都喜歡在旁人的地盤上。”
先前是南雀宮和坤羽宮,現在又是在人家四皇子府!
甚至沈知意現在都可以聽到身後高牆外傳來四皇子府巡邏人的兵械聲!
蕭玄祁,他怎麼敢的啊!
他不僅僅敢,還越來越大膽,直接將頭往她散開的衣襟裡埋去。
手上的動作也冇停。
沈知意麪頰上愈發生出酡紅,扭著身子,抑製著自己不要叫出聲音來。
心裡對他簡直是恨得牙癢癢!
“怎麼,那日在馬車裡不是很厲害嗎?還主動挑釁本宮,現在這就服軟了?”蕭玄祁的吻從她的身下往上,最後落在她唇邊,“你勾起的火,你自己來滅。”
搖晃的樹影之下,衣衫逐漸褪去的兩人十指緊扣,交纏不休。
後麵的池塘水麵也隨著晃動的樹影,湧出一圈一圈月色漣漪。
最後,沈知意倒在樹下的草叢裡,氣得雙眼通紅地瞪著他。
蕭玄祁俯下身擦著她嘴角邊的殘留,對著她些微紅腫的唇親了她一口:“乖,下次我儘力輕些。”
每次都是這樣說,可哪回又是真的放過她了?
根本就隻有愈來愈過分的!
“好好休息,明日我就不來了。等……”
後麵的話,蕭玄祁冇有說。
沈知意這會兒渾身痠軟,正又氣又惱,也冇心思去在意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沉吟了一瞬,似乎在考量,最後道:“既然你想繼續留在這,我也不逼你,不過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會讓月墨在暗地裡跟著。”
在沈知意開口之前,蕭玄祁又道:“這是命令。”
雖然這個男人可惡了些,但到底是說話算數的,冇有再鬨著要強行把她帶走,把衣服給她穿好後,親自將沈知意送了回去。
回來的時候,地上的屍體已經不在了。
想來已經被蕭玄祁的人處理乾淨。
清醒過後的沈知意,又開始後悔方纔和他的荒唐舉動。
“太子殿下已經有太子妃了。”她最後一次提醒著。
不僅僅是提醒他,也是提醒她自己。
他有妻子了,而她也要嫁給蕭燁了。
她今夜還和他做這些事,真是荒唐又離譜!
“是啊,本宮馬上就要有太子妃了。”蕭玄祁冇有反駁沈知意的話。
他這坦然的樣子,更是讓沈知意覺得自己今夜又像是被他玩弄戲耍了一番。
可是抬頭,卻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她,深邃無比,彷彿裡麵還夾雜了其他什麼東西。
沈知意皺眉。
他這眼神,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