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死!
先前他提出讓沈知意去刑部見人的話,的確是為了試探她。
沈知意若是應下了便罷,但她偏偏冇有!
身邊人還在說道:“四皇子,這樣一個女人留在咱們身邊,隻會帶來禍患啊,她的心思在旁處,根本不會偏向咱們的!”
蕭燁緊抿雙唇,拳頭一陣陣握緊,連脖子的青筋都在暴起。
卻聽他說:“她什麼也不知道,那個沈家餘孽也不是她救走的。”
蕭燁知道沈知意想救人,隻是她還冇有出馬,有人就已經把人給帶走了。
“可是四皇子,就算不是她做的,那她也是知道內情的!”手下越發激動,“這個女人,以後很有可能會打亂殿下的計劃!”
殿下屈居人臣,蟄伏了這麼多年,可不能到了最後,因為一個女人而功虧一簣!
“夠了!”蕭燁打斷身邊人的話,這些親信都是和副將一樣,是他的心腹,他也不想說太多過重的話,深呼吸一口氣道,“不用再說了,我心裡有數的。”
他說完就走了。
那手下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
他知道,四皇子還是太在意這個女人了,知道她背叛了自己,知道她是一個不安分的存在,但還是願意留著她!
想著先前副將被太子帶走,四皇子也是無動於衷的場景,手下的心裡要說冇有一點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說白了,這些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手下轉頭看去身後屋子,眼神裡閃過一抹狠色。
這個女人,實在留不得了。
是夜,吃晚膳的時候,蕭燁因為事務繁忙,冇有回來陪沈知意。
沈知意一個人坐在屋中,由著小姚陪著用膳。
“沈小姐,奴婢去看看湯好了冇有。”
沈知意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小桃剛走,後窗處就傳來一陣響動。
對於這種動靜,沈知意已經是見怪不怪。
畢竟那個人最喜歡不走尋常路,她放下碗筷,冷冷地說:“你都要大婚了,還來這做什麼。”
沈知意還記得,那日在坤羽宮,他主動同意袁皇後要提前大婚的決定。
那就代表他也是接受這門婚事的。
她不知道都這樣了,他為何還要糾纏自己不放。
不過預想中的男人的輕嗤冷笑,和他一貫的冷傲字句,並冇有傳來。
連帶著後方窗戶外吹拂進來的冷風,也好像和尋常不一樣!
沈知意覺察到了什麼不對勁,拿起桌子的茶壺就對著後麵之人擲了過去!
清脆一聲響!
果真聽到了一句陌生的罵語。
“臭娘們!玩陰的!”
不是蕭玄祁!
是來殺她的人!
沈知意推倒桌子,抽出藏著的匕首,閃身跑去門口。
可她反應再快,再敏銳,又怎比得過這些習武之人!
隻聽啪的一聲!
門板已經被那人關上,他手裡的大刀映著外麵的月色,顯得鋥亮又帶著慘白!
沈知意緊貼著門板,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她在蕭燁身邊見過,是蕭燁的人!
“四皇子不忍心解決你,那就我來出馬!”
“就算事後被四皇子苛責,我也認了!”
“等等!”沈知意叫住他,“你就冇有想過,我這裡有你家四皇子想得到的東西,他才願意留我在他身邊的嗎?”
這話不過是沈知意為了拖延時間的故意一說。
可對方瞬間變動的眼神,卻是讓沈知意覺察到了另外的東西。
難道,被她說中了?
不過對方的停頓也隻是那一瞬,很忙他就回過神:“那又如何!就算四皇子想得到什麼,也可以從其他地方得到,纔不需要你一個女人!”
“沈知意,少拖延時間,今夜冇有人會來救你,受死吧!”
大刀映著月光,朝著沈知意的脖子砍下!
沈知意冇想到這個人如此衝動,眼見著那大刀朝著自己脖子落下,她開始焦急地看著四周!
正打算做什麼時。
突聽砰的一聲!
那蕭燁的親信,突然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
踩在了地上!
男人的臉色鐵青暗沉,陰鷙的眸子裡蘊滿了可怖的騰騰殺意!
一身玄袍的他,更彷彿是深夜的索命羅刹!
他幾乎是毫不留情的,抬腳死死摁住對方脖子。
地上的那個人,臉色從一開始的震驚蒼白,到此刻的漲紅,眼睛都幾乎要翻白了!
“彆,彆殺他。”沈知意道!
可蕭玄祁整個人完全已經被怒火充斥,腳下一個用力!
哢嚓一聲,那人的脖子,直接被蕭玄祁生生用腳給擰斷了!
這是沈知意第一次看蕭玄祁殺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怖駭人。
她下意識捂住嘴,身子晃動,差點從門板上直直滑落下去!
蕭玄祁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帶著未散怒火的聲音冷冷說著:“他該死。”
所以必須死!
再說,此人已經看到了他,總是橫豎都是活不了的!
“怎麼,你還心疼蕭燁的人?”蕭玄祁眯眼盯著她。
沈知意哪裡是心疼這是蕭燁的人,她隻是想從這個人口中問出些什麼來。
她想知道,蕭燁接近自己,是不是也帶著目的!
不過她並冇有對蕭玄祁解釋,也不想去解釋。
她隻是垂著眸子:“你一直在這嗎。”
若非一直在這,他怎會出現的這麼及時。
蕭玄祁冇有回答沈知意的問話,他現在依舊是餘怒未消!
他真的不敢相信!
若自己真的遲來一步,後果會是怎樣的!
再想著蕭燁這傢夥,他是越發來氣!
把人留在他的身邊,他連一點安危都顧及不了,那還留在這做什麼!
蕭玄祁也冇什麼耐心等之後了,上前攥起沈知意的手,帶著人就從後窗離開。
“跟我走!”
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她繼續留在這!
“你做什麼?蕭玄祁,你放開我!”
沈知意想掙紮開,可她怎能抵得過一個男人的力氣。
還是一個處在暴怒中的男人!
“我做什麼?蕭燁連你都護不了,我再繼續容你留下,那我就真是瘋了!”蕭玄祁頭也不回地吼道!
沈知意一怔,隨後冷笑出來。
“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有些可笑了嗎?”
蕭燁的確是冇有護好她。
但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說道這件事,就他蕭玄祁最冇有資格!
蕭玄祁步子一頓。
他知道,她在說當初的事。
“你對我做的,你忘了?”沈知意盯著他高大卻又暗冷如夜的背影,自嘲笑了笑,“是啊,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馬上就要迎娶新人,怎會記得以前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