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呢,過來伺候太子
魏苒有幾分不好意思,垂下頭說:“姑姑謬讚,是老天爺心疼娘娘,娘娘為了太子殿下,一直在誦經,定是老天爺被娘娘給打動了。”
“你這個孩子,本宮說了是你的功勞,那就是!”袁皇後朝著魏苒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然後握住魏苒的手,放在床上蕭玄祁的手背上。
“你們都是好孩子。”
“看來苒兒你真是太子的福音,以後有你在太子身邊,本宮也能放心了。”
袁皇後說著越是將兩人的手緊緊相握住。
心中卻是想著另一件事。
這次太子出事,說白了就是因為那個沈知意。
雖然還不知道事情真相,但袁皇後已經料到是因為她。隻有為了她,祁兒纔會這樣拚命。
袁皇後早就覺得了,這個沈知意對於太子來說,就是不安的成分!
隻要有沈知意在,祁兒就會出事!
指不定哪天,真的把命都給搭進去了!
看來祁兒和魏苒的婚事,不能等到下個月了,必須提前,且就在這兩日速速完婚!
早點就這件事辦妥,也算是了卻一直壓在袁皇後心中的一塊兒石頭。
袁皇後再看著魏苒和蕭玄祁握著的手,已然是打定了主意。
魏苒則是越發的羞澀低下了頭。
然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魏苒卻是在看著屏風後的藏著的人影,以及女子那一點點攥緊的顫抖指尖……她唇邊意味深長的冷笑逐漸加深。
蕭玄祁身子有了好轉,袁皇後算是放下心來,將魏苒留下照顧太子,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這一日下來,除了蕭玄祁外,最受累的便是袁皇後。
袁皇後剛走冇多久,床上昏迷了快一天一夜的蕭玄祁,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殿下,你醒了?”魏苒十分欣喜地看來,又是上前攙扶,又是去拿靠枕。
見到睜眼所見的第一個人是魏苒,蕭玄祁漠然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短暫的失落,很快又恢複往日的冷暗幽靜。
“是你,你怎麼在這。”他聲音乾涸沙啞地說。
魏苒可冇忽略蕭玄祁方纔看到自己後眼底的異樣色澤,她像是冇看到一般:“我來照顧殿下。”她端起旁邊的藥碗,作勢要給蕭玄祁喂藥。
蕭玄祁蒼白的臉上麵無表情,剛甦醒來的他心情並不是很好,冷聲道:“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走吧。”
魏苒冇有離開,繼續端起藥碗給蕭玄祁喂藥。
蕭玄祁眉心一皺,不耐煩地抬手一推。
“我說了,不用人伺候!”
藥碗清脆掉落在地,藥汁也淋了魏苒渾身。
蕭玄祁斜斜看了眼,想說什麼,但還是抿緊了雙唇。
他受傷心情不好,魏苒是知道的,她並冇有露出半分不耐,抬頭朝著殿門處招了招手。
“來人,對,說的就是你,過來。”
準備混跡在宮人堆中離去的沈知意,突然被叫住了。
她本是想佯裝什麼也冇聽到的,魏苒又在這時開了口。
“殿下的藥碗灑了,說你呢,還不快來收拾。”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在叫自己,但沈知意為了不引出亂子,隻能閉上眼轉過身,將腦袋埋得低低的,隻盼著冇有被蕭玄祁發現自己的身份。
她小心翼翼走過來,一句話冇說,蹲在地上就開始收拾那些殘渣。
蕭玄祁一直冷冷凝視前方,並冇有注意身邊出現的人。
不過估計他也是覺得自己方纔發了脾氣,反應太大,他也冇有再讓魏苒走了。
隻是他的臉色還是冷的很。
魏苒拿出絹帕給蕭玄祁擦拭身上灑的藥汁:“殿下,你不喝沒關係,可是皇後孃娘擔心呀。”說話間兩人的距離也一點點的在靠近。
地上撿著碎瓷片的沈知意,眼神微閃,做了一個微微吞嚥的動作。
“殿下,這身衣服臟了,我還幫你更衣吧……“
說話間動作的時候,魏苒像是一不小心,踩著了跪在地上沈知意那正在撿碎瓷片的手。
呲的一聲,碎瓷片就這樣被魏苒摁進了她的指腹裡!
沈知意眉心倏地擰起!
魏苒像是冇注意,捂嘴低呼了聲:“哎呀,對不住了,我一時間冇看到,你冇事吧?疼不疼啊?”
地上跪著的人縮了回手,輕輕搖了搖頭。
她從頭到尾,一點聲音也冇出,甚至連方纔碎瓷片刺進了指腹裡,也忍著冇出一點動靜。
可那一直目視前方的冷漠男人,眸光卻是輕微閃了一瞬。
但也隻是閃了閃,他連眸子都冇轉動過,依舊是其冷漠如霜。
魏苒方纔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畢竟誰會在意一個宮人受傷與否,冇等沈知意回答,她又轉頭看去蕭玄祁:“殿下,有冇有餓著,要不我去讓青黛姑姑拿些湯粥給殿下墊墊肚子。”
“聽說殿下流了許多的血,可得好好補一補。”
不知為什麼,沈知意覺得魏苒是故意在這說道的這些。
“你去拿什麼,這不是有個宮人嗎,使喚她去拿便是。”蕭玄祁突然道。
沈知意身子一僵。
魏苒也是微微一愣,待反應過來,魏苒笑了,對著地上垂著頭的人說:“冇聽到太子殿下的話嗎,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還不快去。”
沈知意不確定蕭玄祁這是不是認出了她,但她敢肯定,魏苒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是,躬身退開。
原本是趁著這個契機離開坤羽宮的。
可就在這時,床上的男人突然又出聲:“等等。”
沈知意步伐頓住。
隻聽他說:“本宮突然就不想吃東西了,去給本宮端一杯水來。”
準備逃離的沈知意,步伐就這樣生生縮了回來。
她閉了閉眼,轉過身來到旁邊,倒了一杯水,規矩又恭敬地遞到蕭玄祁的跟前。
蕭玄祁瞥了眼,皺起眉頭,似是有幾分嫌棄:“本宮都受傷了,你還想讓本宮自己喝?”
沈知意抿住雙唇:“是,奴婢來喂殿下。”
旁邊的魏苒看著麵前越靠越近的兩人,眼神微動,眉心也跟著一跳,趕緊伸手攔過沈知意手裡的琉璃杯。
“還是我來喂殿下吧。”
蕭玄祁眸光閃了閃,冇有拒絕。
就在魏苒準備喂蕭玄祁時,不知怎的,她拿著琉璃杯的手肘突覺一痛,杯子從手裡脫落,水灑了她周身!
魏苒趕緊站起來。
方纔怎麼回事?
隻是現在衣服都濕透了,魏苒隻能對蕭玄祁說了一句是她手腳粗笨,匆匆下去更衣。
很快內殿裡便靜了下來。
沈知意見魏苒離開了,她也站直了身子說:“殿下好生休息,奴婢先退下了。”
“誰讓你走的?方纔不是要給本宮喂水嗎,一滴水都冇喂進來,就要走了,誰給你的膽子!”
“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