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狠不下心,我來殺
呼!
深夜的池塘邊,隻剩下了寂靜風聲,和那被風兒掩蓋下逐漸歸於平靜的狂肆心跳。
以至於,四周生出一點動靜,哪怕再輕,在一刻都會顯得異常惹人注目。
蕭燁從水裡冒出身子,猛地抬頭看去前方微動的樹影!
“誰在那兒!”
“站住!”
蕭燁的動作很快,在那人準備逃離時,已經頂著濕漉的身子飛身而來!
“你是誰,不像是本皇子府中的人吧!”他眯眼審視著麵前的年輕男子。
男子從樹影後緩緩走了出來,規矩地上前躬身對著蕭燁見禮。
“見過北齊四皇子!奴纔是東丹的人,方纔主子要奴纔去打水,奴纔不認識這裡的路,所以纔在這附近原地打轉。”
雖是被蕭燁嚇著了,但此人說話有條不紊,倒是個冷靜從容的。
“方纔我叫你,你為何要跑。”蕭燁繼續問。
對方回答道:“奴纔沒認出是四皇子,奴才以為自己是犯了什麼錯,下意識就想著跑開,無視殿下是奴才的過錯。”
倒是個理由。
蕭燁仔細打量了這個人一番,見此人身上的衣服的確是東丹宮人的服飾,旁邊也有個水桶,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異樣。
他沉吟了一瞬,輕嗯道:“找不到地方,就去尋府中人幫忙,若是三王子那邊人手不夠,隨時可以告訴本皇子,讓三王子不要見外。”
“是,奴才知道了。”
蕭燁多看了他幾眼後,很快就走了。
四周恢複平靜,那樹下的男人緩緩抬起臉,站直身子,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異芒。
夜,越來越深。
沈知意在東宮長時間來養成的習慣,睡眠一向很淺,即便如今已經到了四皇子府,睡下後的她身子也都是緊繃著的。
許久不做噩夢的她,今夜又做了個夢。
夢裡,蕭玄祁不再追著她不放,好像他終於放棄了對她的懲罰。
她看著他和魏苒成親,看著他們攜手走向帝後的位置。
而她,孤零零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金殿中,淚眼婆娑……
突然,夢裡的魏苒手中多了一把刀,橫向朝著她的脖子上襲來!
沈知意被夢驚醒,醒來的那一刻,在現實中的黑暗裡,此刻也同樣有一把刀,正抵在她的脖頸之上!
她驚了一跳,倒吸一口氣坐起身!
“你是誰!”
對麵的黑暗深處,男人身材修長高大,那襲擊的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
“閉嘴……”他低聲嗬斥,字句冷酷冇有感情,“再動,我就殺了你。”
沈知意方纔隻是覺得這黑暗裡男人身上的黑衣勁裝有些眼熟,現在可以肯定了,真的是他。
回想著上次相見,他們還是在嚴家的高牆外。
那一夜,他救了她!
而今夜再見,也如同他當夜時所說的那一句話一樣,他的長劍,可以救她,也可以像現在這般要了她的命。
旁邊傳來一陣響動。
沈知意這才發現,今夜來的人不止這個黑衣男人一個!
旁邊他的同伴,正在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她還注意到,自己這次帶來的包袱,已經被他們翻了一通正丟在地上。
沈知意目光收回,緩緩往上看著對麵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很是幽暗冷凝,有彆於蕭玄祁的冷,他是真正意義上,像是看待陌生人一般的冷意,毫不在意她性命的平靜冷淡。
他已經轉開了眸光,似乎並不想和沈知意有多餘的對視。
“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但我這裡,的確什麼也冇有。”沈知意平靜地說著。
男人顯然並不想聽她的話,等同伴將這裡都搜查了個遍,確定冇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方纔有了冷酷之外的反應。
“冇有?”他皺眉。
同伴走了出來,相比較他而言,同伴就要顯得身材瘦小,比他矮了一大截。
“嗯嗯,找遍了,什麼也冇有。”聽這聲音,同伴是一個女子,應該說,是一個少女。
隻是和這男人一樣,他們都可以壓低了聲音,改變了腔調,沈知意並不知道他們真實的身份。
冇有找到東西,男人的呼吸顯然沉了一些:“走!”
“那她呢。”同伴轉頭過來,看了一眼沈知意,和這個少女對視的那一瞬,沈知意的心莫名顫了顫,緊接著便見少女轉過頭去,很冷漠地說:“她發現我們了,要不要殺了她。”
一陣死靜後。
外麵傳來腳步聲!
黑衣男人低聲道:“有人來了,走。”
兩人很快消失在了房間!
同一時刻,房門被人敲響!
“沈小姐?沈小姐?你還好嗎?”
是蕭燁的聲音。
沈知意才從方纔的變動中回過神,她深呼吸一口氣,轉身來到門前,將房門打開:“四皇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蕭燁往她身後的屋子裡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今夜府中有些異響,我擔心你這邊出事,所以過來看看。”
沈知意往後看了一眼,眸光閃了閃:“冇有,我這裡什麼都冇發生。”
蕭燁又道:“可是看你屋子裡,衣服怎麼丟的四處都是?”
沈知意抿住雙唇:“我……我睡覺習慣不好,有時候還有夢遊的怪症。”
“是嗎。”蕭燁收回眼神,再看去眼前的人。
她來開門的急,隻穿了一身裡衣,夜風吹拂,那一層薄紗緊貼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腰身凹凸有致。
蕭燁的臉莫名又紅了,握拳咳嗽了一聲,當即轉過身去:“好,冇事就好,明日還要進宮,你早些休息吧。”
他帶著人一走後。
沈知意快速關門轉身。
她抵在門板上,看著空寂的屋子道:“我不知道你還在不在,你彆多想,今夜我幫你,隻是想還你上次救我的人情。”
“另外,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找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你要的東西並不在我這。希望下次見麵,你彆再這樣遮遮掩掩的做人了。”
冇有人回話。
沈知意收回失落的眼神,緩緩關上了後窗。
後窗不遠處,男人站在這,盯著屋內失望回身的女子身影,眸光十分複雜。
旁邊,同伴走了出來,她一樣盯著沈知意屋子的方向,但眼神卻冰冷的不像樣:“你乾嘛不殺了她。”
男人收回冷眼:“蕭燁一直在附近,不好動手。”
“是嗎?”少女冷哼了聲,“我以為你是不忍心。”
男人冷笑:“這是最不可能的事。”
“那就好!不然你狠不下心下殺手,我可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