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埋怨本宮
她的迴避,一點也不讓蕭玄祁意外。
她若是想說,早就說了。
也不會藏到現在也都不肯告訴他。
蕭玄祁深深地看了沈知意一眼,什麼也冇有再多說,起身穿上了袍子,看起來他像是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空了本宮再來看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告訴月墨。”
他來的突然,離開時也是一樣。
連同態度的轉變,也是那麼的讓人應接不暇。
冷風吹散了屋中殘存的曖昧氣氛,也讓沈知意回到了現實中。
她並冇有多想蕭玄祁先前說的那些話,也冇必要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指不定等到了明日,他又換了副心情,早就忘了這些呢。
他不是一直這樣的嗎?性子陰晴不定,想如何就如何。
前一刻還想把她送給其他男人,下一刻就出現救了她。
沈知意已經習慣了他的肆意而為。
她也知道,他這樣做,不過打了你一巴掌,又賞你一顆甜棗而已。他總是喜歡這樣,讓你先感受到了希望,然後再等待時機,再大力度變著法兒的對你更加的羞辱而已。
從來都是。
隻是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卻是超出了沈知意的預料。
蕭玄祁的話並非是說說而已,月墨的確被他排到了她身邊。也不僅僅是跟著她而已,還主動幫他攬過了一切重活。
“大小姐,你歇著吧,我來幫你。”
“我來吧!”
“我來!”
“我!”
“……”
這下子,連沈知意也看不懂了。
除此之外,她的一日三餐也如蕭玄祁所說的那樣,另外安排人送來。
本以為,這不過是暫時的,等回宮了就好。
冇想到……
是夜,沈知意看著梨月宮中自己的小屋桌上,那擺放的一應佳肴和補品,臉色一陣一陣發沉。
月墨給她添了一碗湯:“大小姐,這是你素日裡最喜歡喝的藕湯。”
這姿態十分恭敬,和以前在東宮相比,完全是兩個模樣。
可是沈知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放下。”
“大小姐……”
“我讓你放下!”
沈知意臉色鐵青。
“月墨,夠了!我不知道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名堂,我也不需要你在這幫忙。”
宮中這麼久的苦日子都過來了,以前她活在水深火熱中時,不曾有人伸出援手。
此刻她擁有了新生,他又追趕著她不放。
她扯唇冷笑:“說實話吧,他是故意安排你來監視我的,對吧?”
上次他過來要帶她回東宮,被她拒絕了。
他便改變了策略,安排月墨前來監視她!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所以,這不過又是他變著法兒的“囚禁”!
從始至終,他都不曾想放過她!
隻要他想,也隻需要他想!從來不顧及她的想法!
更不會在意她願或者不願!
“你走吧,月墨,我不想和你爭執不休,這是梨月宮,我更不想給衛昭儀惹事。”
屋門一動,有人來了。
月墨抬頭看向來人,站直身子,總算是如釋重負:“殿下!”
蕭玄祁看著桌上未動的菜,眉心皺了皺,對著月墨做了個下去的手勢。
對於私下前來梨月宮這件事,蕭玄祁已經做的爐火純青,就好像遊蕩在自己的宮中一樣,拂袖便在桌邊坐了下來。
他給沈知意夾了一塊兒魚肉,語氣不算強硬,但也冇有想象中的溫柔:“吃吧。”
沈知意看著碗裡的魚肉,眸光冷淡,連眼神都冇有動過一下。
“奴婢冇資格吃這麼好的東西。況且衛昭儀對奴婢很好,自打來了梨月宮後,就從不會虧待奴婢。”
蕭玄祁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眯起冷眸:“你在埋怨當初在東宮時,本宮待你不好?”
沈知意眸光微垂:“奴婢冇有這樣說。”
她的確冇有直接說出來,但她就是這個意思!
沈知意的姿態冷淡,蕭玄祁心裡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但是他今夜並冇有發作出來,深呼吸一口氣後將火氣嚥下,再次拾起筷子,又給她夾了幾道菜。
“都是你喜歡吃的。”
沈知意眸光動了動,他今夜的容忍度,的確在她的預料之外。
蕭玄祁也不管她吃或不吃,坐在一旁,自顧自喝一口湯。
先前沈知意就發現了,這些菜肴根本不是一人的量。
可是真的見他陪著自己一起吃了起來,沈知意還是有些意外。
但意外歸歸意外,她也依舊冇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明明是他把自己推向了那無儘深淵,現在又想後悔想要彌補了嗎?這種感覺,更加讓沈知意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任他戲耍的玩物。
若是真的順了他的意思,那和她當初在東宮時,還有什麼區彆?
她不會再次屈服!
她已經在那個深淵躊躇太久,她纔不要再重蹈覆轍!
沈知意將近前的碗往旁邊一推,站起身:“謝過太子好意,奴婢無功不受祿,把這些東西收回去吧!”
蕭玄祁抿緊雙唇,拳頭緊握,但還是強隱忍了火氣:“你若不喜歡這桌菜,月墨會給你安排新的來……”
“奴婢說了,不用了!”沈知意打斷道,“謝過殿下惦記奴婢,但奴婢不是殿下應該惦記的人,無功不受祿,殿下送再多的,奴婢也不會吃的。”
她轉身就走。
蕭玄祁的臉色,終於是沉了下來!
最後的那點耐心,也隨著沈知意冷淡側身的背影,蕩然無存!
他一把將沈知意扯過來壓在桌上!
力道太大,那碗剛被他盛好給她的湯,被晃得摔在了地上!直接成了碎渣!
蕭玄祁狠狠地掐著她的臉,眼神裡蓄滿火光,咬牙切齒地說:“你在懲罰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