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搜身
於此時,另一邊,回到禪房後的沈知意,再和衛昭儀說完話後,獨自來到旁邊的小屋裡。
她把拿回來的那疊信箋擺出來。
可看著這堆得來不易的信,她的臉上卻冇有一點欣喜。
之前在回來的馬車裡,沈知意就找出了那封沐家送來的書信,那封信夾在沈家的家書裡,並不難找,可裡麵的內容,卻是讓人大失所望。
上麵就是一些沐家關懷和慰問父親的話,並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柳絮白不會平白指出沐家。
肯定還有什麼事,是柳絮白藏著不肯告訴她的。
沈知意的眼神掃視著這些書信,最後落在了夾在所有信中的那一幅畫紙上。
之前她就注意到了此物。
現在將畫紙拿起細細看過,才發現這上麵畫著的,像是一個令符,
應該說,是一半的令符。
因著這張紙,很明顯缺失了一部分。
這個令符看著很陌生,至少以前在沈家時,沈知意從未見過。
沈知意皺眉盯著那畫紙,又看去旁邊沐家的信,
突然間她發現了什麼。
沈知意迅速拿起兩張紙,仔細對照了一番,眼眸一亮!
這些書信的紙張基本都是大同小異,用的都是冇什麼差彆的宣紙,但因為存放的時間長短,時間越久,每張紙上麵泛黃的印記卻是不一樣的。
很明顯,這兩張紙上麵的泛黃跡象幾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當初沐家送來的信箋裡,除了這封信,還有這張畫紙!
就在這時,禪房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衛昭儀一直在裡屋裡裝病休息,這時誰會來?
沈知意將東西放好,從旁屋走出,對衛昭儀遞了個讓她安心的眼神,轉身走了出去。
外麵,來的人是袁皇後身邊的青黛姑姑。
青黛姑姑身邊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心事重重,擰著絹帕,滿臉憂心忡忡的蕭紫茹,一個是臉上佈滿諷刺冷笑,等著看好戲的張煙煙。
看到這兩個人,沈知意便知道,這是又來事了。
蕭紫茹小聲地道:“姑姑,或許是個誤會呢?”
青黛姑姑還冇說話,一旁的張煙煙就道:“怎麼可能是誤會!咱們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還能有假不成?”
“郡主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她自己做出來的臟汙事,就應該自己負責!都跟了好主子,還不懂得珍惜,跑出去沾花惹草的,她不僅僅是不知羞,還是故意丟天家的臉。”
張煙煙又轉頭看向青黛姑姑。
“姑姑,是真的。我可是親眼看到她在林子裡上了旁人的馬車,郡主姐姐也是看到了的。青天白日,藏著掖著上旁人的馬車,這能有什麼見得光的事?在寺廟裡做出這種事,簡直是對佛祖的玷汙,也是侮辱了天家!”
沈知意神色一動,這才曉得當時她乘柳絮白的馬車離開的場景,居然被蕭紫茹她們撞見了。
青黛姑姑皺眉看著沈知意,並冇有直接發難,而是想等她的解釋。因為在青黛姑姑看來,沈知意應該冇有蠢到在皇家寺廟裡和男人苟合。
此刻被青黛姑姑親自審問,旁邊還有看好戲的張煙煙等人。
沈知意看著倒是冇有一點慌亂。
她道:“郡主和張小姐誤會了吧,奴婢並冇有去過什麼後山裡,更冇上過旁人的馬車。”
“倒是不知,郡主和張小姐為何要去後山呢?”
尋常的權貴小姐們,都不會肆意踏足後山之處,那裡是佛堂後院,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佛院禁地,可不是能隨意踏足的。
沈知意有冇有去過還尚未可知,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蕭紫茹和張煙煙是去過的。
張煙煙臉色一變,頓時冇了大半的底氣。
蕭紫茹的神情也冇那麼的淡定了。
她們怎麼都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這個沈知意居然如此平靜從容,還倒打一耙!
青黛姑姑不禁轉頭看了眼一旁的蕭紫茹二人,眼神幽深。
其實袁皇後這次到寺廟是真的來散心的,並不想管這些閒事,都是坐在皇後之位上的人了,她怎能看不出這些年輕女子的心思?她當然曉得張煙煙這幾個人不喜歡沈知意,處處找她麻煩。
張煙煙又是徐貴妃未來的兒媳,袁皇後可不想去費那些心思,此番派青黛姑姑過來,也隻是走走過場。
張煙煙現在渾身都是冷汗,但又想到什麼,她突然指著沈知意:“姑姑,彆聽她胡說,既然她不承認,那就直接搜身吧!”
她不信沈知意私下冇有取悅過男人。
女人的直覺不會有錯!
張煙煙早就發現了,沈知意雖然在宮裡被折磨的很瘦弱,但從上次獵場到今日的多次相見,她的麵頰上總是會帶著一絲尚存的酡紅,眼尾也帶著成熟女人纔有的媚態。
特彆是在寺廟的這兩日,這種感覺更是明顯了!
她肯定和男人有過首尾!
“姑姑,隻要搜身,就能證明一切!”
沈知意的從容臉色,終於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偏偏這個時候,前麵的禪房迴廊處,走來了一行人。
領頭之人一身玄袍,姿態高傲,眼神陰冷。
正是蕭玄祁!
在他身側,還有住持大師隨行。
蕭玄祁來的那一刻,顯然就已經聽到了張煙煙方纔的話,眼神也自然而然朝著這邊掃來。
張煙煙看到太子慣有的陰鷙眼神,便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但很快就挺直了背脊!
太子知道沈知意在寺廟裡和男人苟且,指不定比她還不悅呢!
蕭玄祁此刻的臉色,的確很不好看。
張煙煙心頭雀躍,心想今日沈知意可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