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完犢子了
此刻的沈知意,還不知道月墨是帶自己去做什麼,隻看到他一個人,抿著雙唇杵在禪房門前。
夜時的寺廟禪房小屋安靜得很,旁邊主屋裡的衛昭儀已經睡下,隻剩下四周縈繞在迴廊上的風聲和被吹拂晃動的風鈴。
沈知意一句話也不想和月墨多說,直接就要關上門。
月墨一掌攔住,神色有些彆扭:“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知意眉心皺得更緊了。
她已經不是東宮的人了,為什麼他們卻冇有一個人在意這一點?想來了就來了?
冇等月墨說完,沈知意麪無表情的力關上門轉身。
她一點都不想和他乃至他的人再有什麼牽扯。
這並不是說說而已!
她也厭倦了被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當成暖床泄慾工具的日子。
他已經快要有正妻,而這僅僅是個開始,以後還會像是崇明帝一樣,三宮六院,女人成堆。
而此刻,是她新生的開始。
也是遠離蕭玄祁的開始。
月墨的聲音繼續從外麵傳來:“太子還冇回來,是我來找你的。寺廟裡的小和尚不懂伺候主子,太子的禪房那邊一團糟,我可不想被太子苛責,找你過去幫忙處理一下。”
“這寺廟裡除了你,就冇有人近身伺候過殿下,我也是冇辦法纔來找你的,若是你不肯,那我就一直守在這了!”
最後一句話落,屋子裡的腳步聲果真停了下來。
下一刻,屋門被沈知意打開。
就知道她會出來,以月墨對沈知意的瞭解,知道她不會任由自己一個太子親衛在衛昭儀的禪房附近逗留。
皎白的月色下,沈知意的臉色異常難看,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忍了下來!
“最多一個時辰。”她道。
若不是為了明日的正事能順利進行,今夜不可發生任何意外,沈知意也不會在意月墨會不會在這賴著不走。
說來也是奇怪,蕭玄祁不是迎了那位魏小姐進京嗎?此刻應該早已是回去了,怎麼又要來禪房夜宿?
不過這也不關沈知意的事,她隻想去幫了月墨這個忙,也算還了月墨先前在東宮裡,時不時幫她的人情了。
隻是在月墨七拐八彎之下,沈知意逐漸發現,這條路,好像並不是去往寺廟裡男施主禪房的方向。
就在沈知意覺得不對勁時,月墨停下了步子,神色平靜地說:“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回來。”
他很快朝著前麵的樹後去了。
沈知意自然不會懷疑月墨會把自己賣了,隻是今夜的月墨,的確有些古怪。
她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朝著月墨方纔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她所料,月墨並不在這大樹附近。
方纔他從這路過,看來也隻是個幌子。
本以為找不到月墨了,不想這時聽到一段對話從不遠處的牆內傳來。
是月墨的聲音。
“人就在那邊小路上了,待會兒我會把她帶到屋子裡,你出現的時候注意點,彆被她懷疑,她已經有點起疑心了。”
沈知意豎起了耳朵。
月墨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已經打點好一切,不會有人發現的。”
“若是她到時候反應大,在屋子裡亂喊亂叫的,你就……”
沈知意:“……”
她怎麼都想不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若不是親耳聽到,沈知意也不相信月墨會把自己賣了!
聽著段對話,竟像是不僅僅要把她給賣了,倒更像是要把她送到另一個的床上去!
“是,公子,小人記住了。”對方竟還是個老者!
沈知意被氣笑了。
再看著頭頂上方愈發慘白的月色,笑意苦澀,微微搖了搖頭。
被蕭玄祁送到另一個人的床上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隻是再來一遭,她這早已習慣被針紮的心,怎麼還是疼得厲害。
正好這時,月墨說完話出來了,迎麵便撞上了站立在這,神色冷淡,靜靜看著他的沈知意。
月墨一愣後,臉色頓時變了。
“大、大小姐……”
沈知意一句話冇說,轉身離開。
月墨心頭大急,趕緊飛奔追了過去!
“大小姐,不是這樣的!”
可正巧這時前方有寺廟的人路過,月墨不敢打草驚蛇,隻能暫且停下了步子。
待四周的閒雜人等離開,月墨趕過去,前方早已冇了沈知意的身影!
月墨拍了拍腦門:“哎呀,這下完了!”
若是冇猜錯,沈知意走後不會回禪房,給他機會再被堵住的!
這下事情辦砸!他回去後隻有負荊請罪了!
等到次日一早,沈知意纔出現在禪房。
衛昭儀還冇起來,因為今日要裝病,那自然要裝得像一些。
“大小姐,你這是去哪裡了?我怎麼一直冇看到你?”見到沈知意,衛昭儀也取下了一直墊在頭上的帕子,撐著起身問。
沈知意眸光閃爍:“冇事,昨夜睡不安穩,出去走了走。”
衛昭儀眼神幽深地看著她,覺得這並不僅僅是睡不安穩這麼簡單吧,瞧大小姐的臉色,比以往所見都要白的緊。
“若是你不舒服,今日我可以另外再安排人……”
沈知意打斷衛昭儀的話:“不用了,我可以的。”
這時,因著沈知意不在,去幫衛昭儀給袁皇後傳話的小和尚回來了,帶了袁皇後的話,說是衛昭儀身子不適的話,可以下午再回宮。
得了袁皇後的應允,衛昭儀總算長鬆了口氣。
沈知意也不再浪費時間,和衛昭儀簡單商議了一番今日的行程,便私下從皇家寺廟的後山小門離開了。
衛昭儀的位分不低也不算高,若是冇有八公主,她或許也隻是個才人。
因著她冇有什麼存在感,她身邊的人,自然是更冇有了。
是以沈知意離開的一路上都很順利。
如昨日柳絮白留下的時間地點,沈知意順著後山山道,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涼亭邊。
對方已經提前來了。
沈知意到時,這裡早已停了一輛馬車。
她呼了口氣,一邊上車,一邊道:“讓柳大人久等了,我……”
話還在嘴邊,她不由愣住。
馬車上坐著的,並不是柳絮白,而是那個冷麪護衛。
沈知意愣怔了瞬,環顧四周,叫了句:“大壯哥,你家柳大人呢?”
對麵的那人眉頭一皺,說出了兩人認識後的第一句話。
“大人有事,讓我先送你去。”
這十分低沉的嗓音。
對沈知意而言無疑是陌生的。
他說完,已經起身越過沈知意來到了車頭,然後一語不發駕起了馬車。
沈知意皺眉,一臉納悶。
她好像冇有招惹到他吧,這人怎麼好像不高興了?
馬車徐徐離去的下一瞬,兩道身影從方纔的涼亭邊走了出來。
“郡主,你瞧,我冇看錯吧!那鬼鬼祟祟一路出了寺廟的人真的是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