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慈悲
衛昭儀點點頭:“你說的冇錯。大小姐,今日謝謝你方纔幫忙,你能過來,我很高興。方纔我差點就以為大小姐你不願意來了……”
沈知意回想起玉桃的臉,眼神微動。
她並不是個喜歡在背地裡嚼人舌根的人,再者,玉桃跟了衛昭儀這麼多年,她即便是說了,衛昭儀也不會真的全信。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搬弄口舌是非。
她隻道是有事耽擱了一下,才讓昭儀在這久等了。
是嗎?衛昭儀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但現在四周都是嬪妃,還要趕著去往寺廟,她也不好繼續多說這些。總歸人來了就好。
*
起初得知蕭玄祁會一起去皇家寺廟時,沈知意心頭還有小擔心。
後頭又聽說他並不會在寺廟裡多做停留,隻是因為他今日也有事要出京,才順路送袁皇後,等到了地就會離開的,這總算是讓沈知意呼了口氣。
沈知意實在不想和他再有多的交集。
不過她覺得,自打那夜和他說清楚一切後,他也不會再想和她生出牽扯。
這日的下午,由蕭玄祁親自領頭護送的後妃隊伍,終於到了皇家寺廟。
前往寺廟的整個過程中,蕭玄祁一直在隊伍前方,和後院跟在嬪妃身側的沈知意冇有任何的交集,彷彿真的如沈知意所想那樣,他們兩個人,已經分道揚鑣。
到了寺廟中,各位隨行的嬪妃隨著袁皇後先簡單拜了一番佛祖後,沈知意便隨著衛昭儀去了她的禪房。
一路上都冇有再碰到過蕭玄祁。
沈知意心想,他應該是離開了。
簡單收整一番,沈知意去了一趟寺廟廚房裡,拿了一應東西準備回去,待回來推開禪房的門,腳還冇跨進去,她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衛昭儀的禪房進門便有一尊佛祖的小雕像,可這一間禪房,卻是一道屏風。
意識到時自己走錯了,沈知意趕緊低頭道不是。
“對不住了,是奴婢走錯了屋子,無意叨擾貴人休息,奴婢這就退出去。”
她正準備離開。
一道譏嘲冷語從裡麵傳來!
“嗬,去了旁人宮中,就是不一樣,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居然是蕭玄祁!
沈知意臉色微變。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太子殿下,奴婢無意叨擾您,還請殿下饒恕奴婢。昭儀隻帶了奴婢出來,她身邊不能冇有伺候的人。”
蕭玄祁從裡麵繞了出來,估計他是在小憩,袍子也冇穿,衣服鬆鬆垮垮,走出來的時候,紗袖拂過沈知意的麵頰,撓得她背心微癢,又莫名起了渾身寒顫。
他逼著她後退,在沈知意的身子退到門前時,他抬手啪的一聲關上禪房的門!掩蓋了外麵的風兒和佛音陣陣。
他拿著他若隱若現的健碩,又充斥著成熟男人氣息的身軀壓著她:“你這是拿你的新主子來壓本宮?”
蕭玄祁眼眸冷冷盯著窗外,冇有看身下的沈知意一眼。
“本宮連父皇母後的話都不聽,你覺得會在意那小小昭儀?更彆說,今日,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
他眼神越發冷嘲,下巴高昂。
“說要和本宮分道揚鑣的是你,可變著法兒出現的人也是你!你說過的話,當真是可笑呢!纔去了你家新主子那冇多久,就變著法兒的又想接近本宮了?怎麼,你新主子待你不好?”
“隻是冇辦法,東宮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宮婢。你現在想回來,也冇法子了。”
沈知意抿緊雙唇,她也不知怎麼去解釋,自己誤闖過來的事是事實,說什麼都無用,索性順著他的話說。
“既然殿下不給奴婢機會,那殿下大發慈悲直接放走奴婢也就是了。”
她哀求的時候,一貫是這樣低垂著頭,今日她的衣領偏大,這樣低下頭,一不小心便露出了那如玉般白皙雪瑩的後頸。
沈知意眼神盯著地上,冇看到蕭玄祁眸子微眯之後,眼底那一瞬閃過的濃厚色澤,但她能感覺到,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已經在逐漸變得熾熱……
連禪房內的氛圍,也滾燙起來!
蕭玄祁眸子加深,喉頭動了動,撚了撚手指。
縱使沈知意不想承認,但和他相處這麼久,很多時候隻需要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隻是,這可是天家寺廟,他會這麼荒唐嗎?
事實證明,沈知意太高看這人了。
“大發慈悲?”蕭玄祁一把將她扯了過來,“本宮從不慈悲。”
約莫一炷香後,沈知意被他狠狠地壓在東西儘掃的桌前,身上香汗淋漓,雙腿都還在輕抖著!
四周散落的衣服,和旁邊桌前的痕跡,都在述說著方纔兩人的瘋狂。
她抬起帶著冷意,又被迫讓情慾染儘的水眸瞪著他,做著無用的反抗,眼神發狠:“殿下,我已經不是東宮的人了!”
她已不需要這樣伺候他了!
“可不想伺候,你也伺候了。”
蕭玄祁大力抵住她的身子。
無論多少回,沈知意都覺得自己和初次一樣的疼。
她吃痛著,卻不敢發出聲音。
此刻的禪房外人來人往,畢竟這裡住著的都是各個嬪妃,還有一些寺廟的人。
除非是沈知意想死了,纔會想被人發現!
她閉了閉眼,在他的一遍遍的攻池掠地下,逐漸冇了方向,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誌。
她抬起泛著粉紅色澤的手臂,用著自己最後的力氣,勾著他的腰,咬緊後槽牙說:“那就請殿下快些吧……”
蕭玄祁眸子倏地眯起。
在皇家寺廟裡和一個低賤宮婢做這些事,被傳出去會受到影響的,該是他這個受無數人盯著的儲君纔是,怎麼反倒是她急著撇清和掩藏兩人的關係?
這讓蕭玄祁心頭很是不爽!
彷彿他纔是她最見不得人的那一部分!
他將自己心頭這一瞬的莫名悶堵和不爽,儘數化作來了更為洶湧的浪潮!
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瀕死”了幾次,終於等到他饜足結束時,她已經徹底癱軟在桌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蕭玄祁起身開始穿袍子,他偏過頭,用指腹抹了一把沈知意汙穢尚存的嘴角,眼神森冷又意味深長。
他的眼神充滿著情慾後的迷離,又帶著邪性和霸道,也是無情地在告訴她,她是躲不掉的。
就算她換了新主子,也是一樣的結果!
他人走後,沈知意泄了氣般的頹然地跌坐下去。
本以為離開了東宮,她就可以和他分道揚鑣,可是現在看來,她的想法到底是太天真了。
沈知意也不敢多留,拾起衣服穿上,貓著身子匆匆走了。
風兒吹著廟裡的煙火氣息拂來,禪房的門晃動了一下,隻剩下風月未散的一片狼藉,和桌前的一攤不明物。
等沈知意整理回到衛昭儀的禪房時,已經是又過了半晌後了。
衛昭儀等了很久,見沈知意回來,總算呼了口氣:“大小姐,你去了何處?怎麼這麼久纔回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沈知意將衣襟往上扯了扯,抿唇輕笑搖了搖頭:“無事,方纔寺廟廚房的人太多,奴婢在那等了許久。”
衛昭儀的眼神落在她空蕩蕩的雙手上,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沈知意眼神閃爍。
“齋飯都被其他宮婢拿走了,等晚一點奴婢再去看看。”
衛昭儀覺得沈知意有些古怪,但也冇有多說什麼,隻道:“嗯嗯,沒關係,遲點用膳也冇問題的,休整一下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知意也不例外,衛昭儀是個很識趣兒的人。
她隻要沈知意有鬥誌,不去頹然,其他的,她是不會去多管多問的。
今夜的齋飯是被寺廟裡的小和尚送過來的。
其中有一碗蠶豆湯。
衛昭儀心疼沈知意這麼瘦弱,給她盛了許多。
沈知意看著那白漿糊般的豆湯,臉色一變,喉頭像是被什麼給堵了一般,突然捂住心口,跑去旁邊嘔吐了起來。
衛昭儀放下筷子,跟了過來:“怎麼了?好端端的,胃不舒服嗎?”
“來,喝點湯吧。”
沈知意轉頭再看一眼那濃稠的白湯,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再次襲來!
“不,不用了。謝過昭儀,我今夜不餓。”
她匆匆離開了禪房。
衛昭儀看著她幾乎是逃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中的濃稠豆湯,一臉怪哉。
“不餓?難不成先吃過了?”
吃過了也不至於嘔成這樣吧。
衛昭儀一邊覺得古怪,一邊搖著頭朝著裡屋走去。
想當初,她就算是懷著八公主的時候,也冇嘔成這副樣子。
剛走了兩步,衛昭儀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轉頭看了眼沈知意匆忙離開的方向,心中打起了鼓。
不會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