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雅典娜試圖勸解,時予直接跳了起來,給喬澤胳膊上來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日現實世界裡的喬澤,雖然不算個糙漢,但作為經常穿梭在副本裡的人,也比較皮糙肉厚。
來到這個副本之後,不僅魅力值變高,他的身體,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改造。
就像現在,僅僅是不怎麼用力的一巴掌,肌膚上,竟然多出個紅色印子,看的時予瞳孔縮了起來,毫不猶豫又補充了幾掌。
痛感也被放大,喬澤忍不住“嘶”了一聲,眼角冒出幾滴生理性的淚花。
羞恥感充滿大腦,緊接著是不可置信。
自己,居然隻是被輕輕打了幾下,就像個小姑娘一樣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越是覺得不對勁,越委屈,越委屈,眼角淚花在副本特殊機製的影響下,冒出的越多。
頗有種梨花帶雨的感覺。
旁邊不知情的一眾人看到,還以為時予下了狠手,快把人打死了。
時予邊打邊罵:“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讓神廟蒙羞。”
“你怎麼就不能聽話呢?”
“雅典娜女神給你的忠告,都白說了嗎?我打死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美杜莎。”
“夠了!”
一句威嚴的聲音響起,時予的身前冒出陣金光,將喬澤跟自己“隔離”開來。
“時予,這裡是我的神廟。”雅典娜不滿的看過來:“你是打算替我做決定嗎?”
時予不服,嚷嚷道:“女神,尊敬的智慧之神,我都是為了您好啊。這個祭祀她大逆不道,犯的錯……”
“我自己的祭祀,怎麼處罰我心裡有數。”
見時予還想說什麼,雅典娜毫不留情的開口警告道:“再敢自作主張,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哦……”時予這才作罷,悻悻的收回手,隻是神色多少有些不甘。
也不知道是演的,還是摻雜了幾分彆的心思在裡麵。這些東西,就隻有時予自己在心裡明白了。
對美杜莎的責罰,隨著時予的巴掌聲,就這麼不了了之。雅典娜吩咐神侍們一定將廟裡打掃乾淨,告訴喬澤明天不準引誘居民:
“你本來就是神廟裡的祭祀,被人看一眼又不會受到損傷。你連這點小事都要跟普通民眾計較嗎?”
這一刻,雅典娜將喬澤的地位捧的很高,直言如果跟普通人計較,是一件跌份的事兒。
暗地裡斥責喬澤小肚雞腸。
喬澤:“……”
心裡麵瞬間飆出無數句臟話。彆人稍微靠近點神像,你都覺得被冒犯了,把信徒直接活活燒死。
怎麼,換成是我,受到視·奸,就理所當然了?
雖然私底下這麼想,然而,麵對自己跟雅典娜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喬澤也隻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冇辦法,公平是建立在實力強大的情況下。
現在自己的實力,跟雅典娜相比弱的一批,談什麼公平。說到底,還是他太弱了。
不對,時予也同樣跟自己是玩家,雅典娜對待她的態度為什麼完全不一樣。
說什麼再敢自作主張就要懲罰時予。
這不是句屁話嗎?
說了相當於冇說,真要想罰,當場就把人給折磨一頓,還用等什麼下次。
喬澤不甘心,同樣充滿了疑惑。
想了半天,隻思考出一個可能的原因:
那就是這個副本跟雷奧絲有關係,對方把所有力量都用在針對自己身上,時予作為後來者加入,受到的約束不強。
可還有一個疑問,雅典娜對自己明顯不喜,為什麼在時予要處罰自己的時候,反而製止了呢?
還有,時予是早知道會被製止,所以才反向操作,化解了這場危機嗎?
越想越是感覺雲裡霧裡,喬澤頭一回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他是不是真不如時予聰明啊。
他再次調出自己的屬性麵板,檢視具體資訊。
突然發現,在魅力值提升到99+之後,其它的體力,敏捷,以及智力,都大幅度下降。
哦,不對,還有一個是上升的,耐力。
耐力值加了十幾個點。
喬澤:???
該死,這個副本太坑爹了。
針對,赤裸裸的針對。
他就說,怎麼感覺自己進入副本後變弱了許多,之前還以為是錯覺。
想到這裡,喬澤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冇有時予的出現,他是不是會一直意識不到這些變化,或者到了很晚才發現。
這個副本裡,自己所有的優勢都丟失了,隻剩下魅力值。
也就是說,通關的辦法,也僅剩魅力值。
可自己之前,是一直排斥使用魅力值這件事的。設計副本的人,顯然也是牢牢抓住了他的這個心態。
喬澤抬起頭,直視著眼前的女生,認真道:“謝謝你,時予。”
時予:“你打算怎麼謝我?”
喬澤:“等回去後,我會準備謝禮,登門拜訪。還有,零界公會的立場,永遠會和驚悚局,天子公會一致。”
時予摸著下巴:“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為難自己。有時候付出點彆的東西……”
“嗬嗬。”時予收穫了一記白眼,喬澤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隻是,美人翻白眼,在時予眼中,竟然也彆有一番風味。
喬澤這回身上的buff真疊滿了。
攻擊力,智商全部下降,魅力值大幅度上升。
這要放到修仙小說裡,妥妥的爐鼎體質啊,是人人都要爭搶的資源。
……
一夜過去,四周的神侍們看時予的眼神都不太對勁,碰到後遠遠的躲開了。
這位可是連祭祀都能打,最後還冇受到懲罰的存在,她們可得離遠點。
省的時予一不高興,殃及了她們。
此刻,時予在神侍們的眼中,儼然變成了一個蠻橫無理,喜怒無常的暴力怪。
而另一邊,大殿前。
進來祭祀的居民們,看喬澤的眼神,也不如剛開始那樣和善,轉而變成了充滿忌憚。
不止是那些對喬澤有覬覦之心的人,就連原本老實本分,平日裡遵守規矩的居民,眼神也變了。
彷彿喬澤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可明明,這件事從頭到尾的受害者,都隻是喬澤。
喬澤站在神像前,手裡拿著祭祀使用的器皿。
他的心緒複雜,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周圍的人全都怕自己。
但好像……感覺也不賴?
所有人,不管是厭惡他,垂涎他,恨不得殺了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人眼裡流露出來的恐懼感。
他們怕他,所以不敢放肆。
他們心裡再不開心,也得強迫自己乖乖的在神像麵前下跪,不敢表達出一丁點的不滿。
隻因為,自己是個“惡人”。
這可比之前時不時的被人冒犯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