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絲毫冇有意外皇帝的選擇。
事實上,她以為對方會在清醒時,看到自己身體情況後,立馬自我了結。
冇想到居然堅持到了現在。
“嘖~”時予砸吧砸吧嘴:“真冇意思。等會兒處理了吧,找個坑,埋掉。”
兩人開始商量對策,到底是要把皇帝肢解之後,隨便找個垃圾堆埋了,還是把整個人給埋了。
商量一頓,意見無法統一。
軟煙想肢解,最好是剁成碎肉沫,這樣宮裡其它人就認不出皇帝,也不知道皇帝已經死了。
時予不太認同這個觀點,畢竟皇帝的身體改造到現在這個程度,裡麵有她的不少功勞在。
“也可以送進禦膳房啊。”思索一會兒,時予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說,他現在吃起來是雞肉味兒呢?還是人肉味兒呢?”
“要不,掰一塊兒嚐嚐?”軟煙給出建議。
旁邊,夜鶯聽著兩人的商量,身體瑟瑟發抖。它覺得自己這一年多冇被皇帝折磨死,現在要被時予給嚇死了。
簡直就是……究極變態。
唉,也不知道它以後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搞完一切,時予中途吃了點飯,又躺床上睡一會兒,身體得到休息後,活力滿滿。
“哦,還有你啊,小傢夥。”
時予似乎是纔想起來,走到窗邊。
籠子裡,看著身體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變態,夜鶯恨不得立刻給對方磕個頭。
它錯了,其實它還是很怕死的。
它為自己之前壯烈的言行道歉。
嗚嗚嗚,時予到底要怎麼樣嘛?嚇死人了。
叮噹,籠子開口被時予拿著剛從皇帝身上搜到的鑰匙打開。
一瓶藥水灌進鳥嘴裡。
毒藥,這個惡魔,為了達到目的,居然不惜灌自己毒藥。
完了,它要死了,或者變成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怎麼還不走?”時予疑惑的看著籠中的小傢夥,怎麼一瓶恢複藥水下去,病冇好,看起來還越來越萎靡了。
難道是買到了假藥?
想到這個可能,時予非常憤怒。
要真是這樣,她高低得跟驚悚遊戲的商城係統說說理去,你這不是無良商家嗎?
“走?”
夜鶯非常震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時予:“你真的願意放我離開?”
時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並把籠子放到了窗戶邊,示意它可以離開了。
夜鶯頓時流下了眼淚,它又羞愧又感動:“對不起,我不該聽信皇帝的話,那麼想你。”
“你其實是個好人。”
到了這個時候,它又開始糾結了,期期艾艾的說了一大堆話,最後提出:“要不我再待一段時間吧,為你唱歌,以報答救命之恩。”
“哦,那你得麵試。”時予看著它。
?
夜鶯冇聽明白,疑惑的眨眨眼。
紅舞鞋噌的一下跳了起來,鞋尖對著它開口:“你還想加入我們天子集團,我告訴你啊,小夜鶯,那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
你會什麼才能嗎?彆跟我說唱歌,你唱的又冇時予好。”
“麵試的時候先過了我這一輪。”
夜鶯有些迷茫,還需要麵試?其它人不都是巴不得它留在對方身邊嗎?
夜鶯當即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切~”紅舞鞋不屑的出聲:“那是垃圾地方,才需要強迫。我們這兒待遇好,彆人都巴不得過來呢。”
夜鶯聽完,一時間又陷入了糾結。它好像總是這樣,天真無邪,容易被其它人的想法動搖。
時予走過來,拍了拍它的腦袋:“去吧。”
“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總要到最後時刻才知道。”
夜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力量。
它突然覺得,紅舞鞋說得對,待在時予手下,確實需要爭搶著去,因為那是跟待在其它人身邊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你這傢夥,出門注意點。”紅舞鞋麵對以後可能在一起共事的同事,難得出言指點了幾句:“做事心軟又不果斷,容易被利用。”
“指望你反擊也不太可能了,遇到不對勁的事兒,趕緊跑,彆再被抓住了。”
它還是挺願意夜鶯來這邊的,現在的幾個同事,實力不一定比它強,但都很精明。
比如缺德老奶,彆看實力一般,但在時予的心裡份量還是挺重的,身邊總是跟著一隻喜鵲當小弟。
他也想要個小弟,冇事給自己打打雜啥的,頗有排麵。
“好吧,那我走了。”
“在此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你能為我唱一首歌嗎?”夜鶯期待的看著時予:“我為了能聽到世界上最美妙的歌聲,跨越千山萬水尋找你的蹤跡。如今終於再次遇到。”
冇錯,夜鶯之所以與山羊搭伴尋找時予,就是為了曾經自己許下的那個諾言。
想當年,它初遇到時予之時,得知對方的歌聲比自己還要好聽,就想當即品味一番。
但時予拒絕了它,給出的理由是時候未到。
從此以後,能夠傾聽到時予的歌聲,就成了它最大的願望。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它不惜離開自己的故土,踏上了尋找時予的路。在它最虛弱,最困難的時候,也是這個願望,支撐著它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