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屁吃呢。”紅舞鞋跳了起來,打斷它:“那是我們天子集團的員工福利,是你想聽就能聽的?
再說,就算你加入進來,哪有員工提要求讓老闆唱歌的。
老闆哪天心情好了,唱首歌,是對你的恩賜。
趕緊走,彆在這裡礙眼。”
紅舞鞋不耐煩的驅趕。它有自己的小九九,生怕時予答應,夜鶯聽完之後,再也不來了。
不如等夜鶯加入他們,到時候就算髮現真相,想跑也跑不了了。
夜鶯聽完很失望:“好吧,看來這個目標,暫時是無法實現了。”
一切了結,它終於展開翅膀,先從籠子裡飛出去,再飛向屋外。
恰巧這時,天光大亮,陽光照射進窗戶。
這一次的光照,比以往任何時候見到的都要強烈,時予彎腰,掀開上衣。肚皮上的紅色小顆粒越來越多,瘙癢無比。
“怎麼回事?”
周圍響起了驚呼聲,時予打破窗戶,從房間跳了出去,聽到一隻隻待在房間裡的夜鶯驚慌大叫。
連續將幾個房間的窗戶全部打碎,更加清晰的觀察到了裡麵的情況。
白清商待在窗邊,她的情況比時予嚴重多了,渾身上下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一小顆一小顆的,癢的她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其它夜鶯的情況也都差不多。
整個住處裡,屬自己的病症輕,隻有肚皮上長了小疙瘩,其次是軟煙,胳膊和肚皮上都長了。
“啊~”白清商痛苦的嚎叫,此刻的她感覺自己生不如死,恨不得一頭讓自己撞暈在牆上。
可不知怎麼回事,大腦卻無比的清醒,冇有一絲想要暈過去的征兆,而是無比清晰的接收著從身體上傳來的痛苦感。
就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響起了歌聲。
靈動優美,猶如仙樂。
夜鶯站在房頂處,正在放聲歌唱,它的聲音不算小,清晰的傳遞在每個人的耳中。
痛苦感冇有得到絲毫壓製,但白清商的眼裡卻迸發出一抹強烈的求生慾望。
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開口:“是希望。”
“夜鶯的歌聲為我帶來了希望。讓我知道,美好一直存在,隻要熬過現在,未來一定能迎接新生。”
漸漸的,白清商身體上的紅疹達到了奇癢無比的程度,相當於遭受了一遍世界上最嚴厲的酷刑。
但白清商在歌聲中咬牙堅持著。
“唰~”
那些紅色的疹子上麵,冒出許許多多的黃色毛髮。
毛髮不斷從身體裡鑽出,變長,直至到最後凋落下去。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從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
等全部掉完的時候,身上的“紅疹”也跟著一起消失了,白清商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終於……結束了。”
她明白,剛纔的經曆,其實是身體在“解毒”。
她病了,病症是從人變成了一隻受人擺弄的夜鶯,現在,她又要變回人類。
痛苦是必然的,
那是自己曾經因貪婪和無知造下的罪孽,當獲得罪孽被重新洗刷的機會,洗涮過程肯定會很艱難。
幸好,如今,她撐過來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看向外邊,那裡的空地上,站了兩個麵孔熟悉的人,正在小聲聊著什麼。
白清商瞬間淚流滿麵。
她曾因為嫉妒,辱罵過對方,想儘辦法給對方使絆子,總是欺負對方。
但那個人從未計較,還伸手將自己拉出了深淵。
她剛開始以為是那人大方,不計前嫌。
可到如今,看著時予嘴角的笑容,周身散發出強大氣場,突然明白了……不是不計較,是壓根冇在意過。
自己的那些辱罵,欺負在對方的眼裡便如同嬰兒伸出拳頭,狠狠的給了大人一拳。
看似使出了吃奶的勁,但其實還不夠在對方身上撓個癢癢。
自己與對方,原來是天壤之彆。
中間橫亙的路程差距,是自己這輩子都無法跨越的。
不……她也曾有機會離得更近一點,就像軟煙一樣。
窗戶前,時予伸出手,天空中,一根黃色的羽毛飄下,落在掌心中。
【叮,恭喜玩家時予,完成高級通關任務,正在傳送回現實世界:10,9,8……】
時予身上泛起一陣光亮,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
“再見。”她揮揮手,朝著軟煙告彆。
自知已經到了分彆的時候,軟煙露出個笑容:“再見。”
謝謝你,時予。
我見識過了這世界的肮臟,本以為會一直在淤泥中打轉,直到遇見你,我選擇主動走出來。
不為了彆的,因為,我也想堂堂正正的,像你一樣活一回。
時予在最後一刻,掏出星星容器,從裡麵躍出一陣光芒,將山羊收了進去。
驚悚遊戲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想從它的地盤上薅東西,急切的阻止,可惜已經晚了。
時予被傳送回現實世界。
坐在沙發上,時予點開自己的麵板檢視,這次居然是滿分通關:
“因為通關要求足夠明確對嗎?”
以往的通關要求多數是讓玩家探索完整個副本的全部劇情,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這一次,卻是明確標出了要求,能達到滿分通關也不意外。
時予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前幾次滿分通關後遇到的事情都不平常。不是被傳送進了特殊副本,就是遭遇其它意外。
每一次,似乎都跟“神”有關。
想到這兒,時予立刻拿出星星容器看了一眼。當意識沉浸在其中的時候,時予見到了裡麵的山川湖泊,來自“伊甸園”副本中的智慧樹和生命之樹,正屹立在一方天地之間,成為其中最雄偉的植物。
山羊正在生命之樹下麵吃草。
時予思索,星星容器,好像正在不斷擴大,逐漸有發展成自己一個空間的跡象?
難道說,容器中的世界,未來也會形成一個副本嗎?
但現在,裡麵的生命除了山羊之外,似乎冇有彆的什麼有智慧的東西了。
時予現在有一種跳出世界,俯瞰世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局中趨勢不斷變化,可自己原來明明也是一個局中人。
不去想太多,時予將容器收了回來。
信仰之力,從一開始就玄妙無比,不僅跟成為神明的事情掛鉤,還超越了普通詭異身上的力量,甚至能夠跟驚悚遊戲叫板,讓她這次強行將山羊帶出來。
至於星星容器裡的信仰之力為什麼越來越多,時予倒是冇在意。
她本來就是皇帝,去哪都有人信仰她,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時予坐在沙發上,檢視這回副本帶出來的獎勵。
【人籠:可以將你喜歡的人囚禁在裡麵,腐蝕它的意誌,馴養他的習慣。】
一個兩米多高,金光閃閃,上麵鑲嵌了諸多昂貴寶石的巨大籠子出現在時予的麵前。
???
這什麼解說?
搞錯了吧,應該是把仇人放進去纔對。
她喜歡的人,被馴養之後,都變了一個人,還能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