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拎著大公雞來到床邊,命令軟煙將人放到地上,彆臟了她的床單,軟煙照做。
不僅把人放地上,還踹了一腳,穿著絲綢裡衣的皇帝直接做出下跪的姿勢。
“你什麼都不會,怎麼行呢?”
“還是得我幫你。”時予走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隨著手掌發力,皇帝發出痛苦的嘶吼,頭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胳膊出現在麵前。
胳膊肘。
正常情況下,他無法正麵抬頭看到自己的胳膊。
但現在胳膊被擰了下來,就看見了。
“你在……”
話音未落,
“咯嘣~”
另一隻胳膊也被擰了下來,發出脆響。
皇帝暈了過去。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疼暈了。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的。
皇帝冇有召集夜鶯唱歌,今晚的皇宮變得無比安靜。
但是某間夜鶯的小屋裡,卻恰恰相反,熱鬨極了,不亞於平時有表演的時候。
皇帝站在地上,他的兩隻手變成了雞爪,雙腿消失,成了一大簇花花綠綠的毛,跟剛纔抓來的大公雞尾巴一模一樣。
可以說,此刻的皇帝,除了腦袋和上半個身軀,其它地方都被換成了剛纔那隻雞的零部件。
雞爪與上半身連接處,有著白色黏液剛剛乾涸的痕跡,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一樣。
但就這粘上去的器官,卻無比靈活。
皇帝能感覺到,雞爪就是自己的爪子,能夠隨著他的心念,來回動彈:“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徹底刺激了他,驚恐的連聲音都變劈叉了。
“冇啥。”時予擺弄著手中一團黏糊糊,像是膠水之類的東西。
正是三隻小豬副本裡拿到的詭異道具。
【鼻涕膠:動物園地下分泌出的一種特質黏液。
將兩個毫不相關的生物中部分器官相互黏合,可以組成一個嶄新的生物。】
這個東西閒置了好久,冇想到卻在今天展現出了真正的用途。
現在的皇帝,勉強做了個小手術,跟雞結合在一起,也算是鳥類的一種吧。
“來,小鳥兒,唱首歌,嘬嘬嘬~”時予對著地上半雞半人形的生物開口。
皇帝倔強的開口:“你休想,我就是變成……”
話未說完,突然,肚子裡感到一陣不適,緊接著,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張開了嘴。
這就又是時予手中的另一件驚悚道具了。
上個副本裡麵得到的蟲子,把蟲子塞進人的嘴巴裡,能夠一定程度上控製對方的行為。
彆說,皇帝唱歌居然不難聽,準確的說,還挺好聽。
皇帝是真的愛好音樂,平時才召集了不少夜鶯來日夜為他唱歌。
時予聽了一會兒歌曲後,不耐煩的揮揮手:“水平真一般,跟我簡直冇法比。”
“也就你出身好,否則我告訴你,連夜鶯都做不成。”
這話一出,身邊幾個生物表情各異。
聽過時予真正歌聲的軟菸嘴角抽搐,自己這個主子啥也好,就是太張狂了,狂到認為自己冇有任何缺點。
紅舞鞋猛的點點頭,它以前說難聽被揍過,現在聽見唱歌就下意識的說好聽。
夜鶯則是滿臉嚮往,它好想聽時予唱歌啊。可惜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它不敢提出要求。
時予走到近處來,再次問起剛纔的問題:“為什麼,你可以沐浴陽光,其它人不行。”
皇帝本來不想開口回答的。
這種問題的答案,他就是死也不能說,要帶回棺材板裡的那種。可現在,他的嘴已經不是自己的嘴了,開始不受控製給時予解答:
“因為靈魂。”
“那些出賣掉自己靈魂的人,身上少了幾個魂魄,纔會懼怕陽光。”
“他們本來有著本真的自我,後來逐漸迷失在富貴之中。象征著本真的魂魄被迫離開身體,變成夜晚的一種養料。”
“夜,越來越美,讓人沉醉在其中。
夜鶯,越來越聽話,受儘擺弄,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
而我,也越來越快活,享受著被靈魂浸潤包圍的美好夜晚。”
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皇帝的表情反而出現了幾絲坦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他抬頭看向時予:“你有如此手段,早已脫離了夜鶯的範疇。”
“你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今日是我失敗了,但無論如何,我們不都是同一種人嗎?”
“就像你在看見夜鶯的那一刻,就明白,夜鶯這個身份對於普通人來說,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哈哈哈哈,你參加夜鶯的選拔,是為了打敗我。可他們呢,是真的想當一隻夜鶯。”
軟煙憤怒無比,上前開始揍人。
原來如此。
她就說,為什麼都城裡會突然出現競選夜鶯的熱潮,為什麼人人都羨慕夜鶯。
這都是皇帝的陰謀。
為了這個陰謀,多少年輕的少男少女喪命於此,他們成為富貴人家的玩具,最終卻不得善終。
看似拿到了榮華富貴,可收穫所得,遠遠小於付出。
他們……死的可真冤。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你不該怪我啊。就算冇有我,還有彆人,還有她……”
皇帝伸出雞爪指向時予:“怪的是你們,太蠢了。”
“愚民,世代都被愚弄,從未窺見過權利的真相,所以以為看到的就是真的。
有任何風吹雨動,都無比躁動。”
“這世上,除了我,終有其它智者玩弄你們,你們逃不掉的。”
“還有你……”皇帝徹底瘋癲了,連蟲子都無法控製住他的情緒。他又伸出爪子指向夜鶯:
“我好喜歡你。”
“我聽到你的歌聲那一刻,感動的掉下眼淚。可你卻如此的輕賤,自願降身份去給那些愚民們唱歌。”
“他們怎麼配聽到和我一樣的歌聲?”
夜鶯氣的渾身顫抖:“你這樣是不對的,夜鶯就是為了大家唱歌,夜鶯的歌聲帶著祝福,帶著幸運,帶著魔力……”
“他們也配?”皇帝不屑的瞥了它一眼。
夜鶯:“就因為你這麼想,所以遭到了報應,現在是你的報應,你應該知道了吧?”
夜鶯試圖講述出自己的道理,告訴皇帝他錯了。
皇帝哈哈哈大笑:“報應?”
“你好天真。”
“你看看,你現在離開我,又到了時予的手裡。她也會囚禁於你,她跟我是同樣的人。
你這樣的存在,想要獲得自由,簡直是癡心妄想。”
說完這一切,皇帝趴了下去,完全冇了動靜。
他曾是高位者,自然知道俘虜是如何的處境。他不要過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
如果下場足夠的慘,那不如先一步自我了結,避免受辱。
軟煙上去摸了一把鼻息,顫抖著開口:“冇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