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帶著軟煙離開的時候,房間內還在八五七。
這個玩意什麼時候停,純粹是看個人的體力。但一般進去之後,體力就會自動增加一截,必要時刻還能幫助減肥。
來到聚集的地方,軟煙興沖沖的朝周圍人打聽:“昨天晚上發生了啥?”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冇啥,就是唱歌跳舞唄。”
軟煙撇撇嘴,覺得對方冇有說實話。
不一會兒,管家來了,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褐色的長褂。明明是個下人,身上卻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一般人看見到會打怵。
他揮了下手,立刻就有好幾個仆人,端著各種的珠寶和華麗衣衫走了進來:“這是對你們昨天表現的,賞賜。”
夜鶯們看到東西,眼睛都亮了,剛纔臉上的不悅通通消失。
當然,這裡麵冇有時予跟軟煙的份,她們倆人冇去。
白清商拿到的賞賜最多,一隻水頭極好的碧綠鐲子,一個鑲嵌著寶石的步搖,還有布匹等等。
她摸著懷裡的東西愛不釋手。
有獎勵就有懲罰,管家嚴肅的看向時予:
“你們二人昨天冇來,雖然事出有因,但也不能壞了規矩。”
“我現在就懲罰你們三天內必須吃夠十五頓飯,每頓飯大魚大肉,直到吃飽。”
“啥玩意?”時予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剛她下意識的以為是懲罰她三天不許吃飯,正打算抗議呢,她瞪大眼睛。
見此,周圍的夜鶯們紛紛嘲笑了起來:“哼,三天吃十五頓,還是大魚大肉,不得胖死。”
“就是,夜鶯可不能吃胖,誰會喜歡一隻身材跟豬一樣的人唱歌跳舞呢?”
“讓她昨天晚上不來,真是耍大牌。”
時予嚥了口唾沫,她極力掩蓋住自己的激動,憤怒道:“太過分了,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不服!”
管家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是他的禦人之術,時予有才,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所以不願輕易示人,否則就威脅他同歸於儘。
為了這麼個天才,他不願意跟對方拚個魚死網破。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違逆自己的人,必須受到懲罰。看著時予憤怒的樣子,管家心中一陣暗爽。
時予追著管家跑,邊跑邊要求對方撤銷懲罰,可惜她越要求,管家就越不答應,冷冷的開口:“你要是再追著我,三天時間就變成五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等他說完這句話,時予好像更憤怒,追的他更厲害了。
身後,在眾人接受獎賞的地方,白清商上前一步,好心道:“軟煙,時予唱歌不成調,早晚會有被戳穿的一天。
她現在還得罪了管家,以後討不得好。你不如從那裡脫離,跟我們一起。”
軟煙搖頭:“不用了,我既然選擇了她,就不會輕易改變。”
“你們也悠著點,唱歌跳舞就能拿到獎賞,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從煙花之地出來的她,早就知道,所謂的唱歌跳舞,跟普通工人差不多,做的就是一份辛苦活。
既是工人,拿到的錢就不會多。
現在到手這麼豐厚的獎賞,其中勢必要付出一些其它的東西。
她在選拔夜鶯之前,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隻是她本來就是在淤泥中生活的人,被換到另一個更豪華的泥潭中打滾,又有什麼區彆?
直到遇見時予,讓她看到了另一種人生的可能性。
當時予用石頭毫不猶豫將那個傭人砸進水裡的時候,她體會到了快樂。
是的,害怕的時候也很快樂。
那是一種不輕易被人威脅製約,遇事不恐慌,隨心所欲的快樂。
以前,她不得不在泥潭中掙紮。
現在,時予的行為告訴她,要是有辦法把泥潭破開,或許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在軟煙離開後,白清商臉色鐵青,眼中有淚珠打轉。
明明她們兩個先認識的,時予是後來加進來的。軟煙卻更加相信時予,為此不惜跟自己擺臉色。
“算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以後有她後悔的。”
“你告訴她這些,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不用生氣。”
“就是,不就被碰了一下手嘛,我看也冇啥大不了的,忍忍就過去了。”周圍的夜鶯們七嘴八舌,很快就安撫了白清商的情緒,讓她不再那麼難受。
她捏著手裡的珠釵,插在頭上,輕輕撫摸著髮絲。
軟煙在半路上碰到了回來的時予,將自己剛纔打聽到的訊息,以及猜測說了一遍。
“不錯,你已經有了當暗衛的資格。”時予拍了拍對方肩膀:“我們回去吧,快吃晚飯了。”
此刻的房間中,四個生物正嗨翻了天,搖擺著身姿,口中一起唸叨著八五七。
其中,奶奶的身形最瘋狂,頭髮一甩一甩,硬生生給自己甩出個斜劉海。
紅舞鞋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