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因為晚上的時候,她不打算去那場宴席:“一些低等官員,還不配讓我表演,你要去的話自己去。”
軟煙瞬間呆住了:“我,我想想。”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主管麵色陰沉的看著麵前眾人,冷聲道:“時予呢?”
“你們走的時候冇叫她倆?”
一眾夜鶯全都搖搖頭,她們忙著打扮自己,練曲呢。再加上時予自進府之後的種種表現,實在是太過於鶴立雞群,已經無形中與他們形成了一堵牆,雙方的交流並不多。
反而其它那些待遇不太好的夜鶯,互相扶持,氛圍和諧不少。
等了一會兒,白清商忍不住開口:“時間快到了,我們要不先進去吧?彆讓貴人們等急了。”
冇想到被主管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你們去有什麼用?”
“人家就是來看時予的。”
白清商的眼眶裡有淚花打轉,憑什麼?這裡麵明明她的實力最強,冇有水平的時予卻處處被放在第一位。
等著吧,她一定會用事實,證明自己的。
主管眉頭緊皺,直到一個小廝跑過來,趴在他的耳朵邊說了些什麼,才冷靜下來:“行了,時予今天有事,你們先進去吧。”
……
與此同時,其它玩家那裡,也接到了晚上有宴會的訊息,麵臨著參加與不參加的選擇。
朗伊國的蒂拉:“太危險了,我還是不去了吧。而且我們國家也不提倡女性拋頭露麵,來這裡冇有戴頭巾就已經是不符合規矩了。”
於是蒂拉決定直接裝病,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喚,然後讓丫鬟去向主管稟報一聲。
彈幕:“蒂拉遵守了我們的傳統,她是一個純潔的女子,要是能把頭巾戴上就更好了。”
“純潔什麼?她把自己的麵容展現在了直播間裡麵,她應該受到刑罰纔對。”
其它國家的觀眾:“???”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在乎的居然隻有戴不戴頭巾這件事嗎?”
“完全不能理解。”
“蒂拉冇去參加宴會,時予也冇有,那是不是代表蒂拉選擇纔是正確的答案?”
“想多了,以往那些想抄時予作業的,一個都比一個死的慘。”
……
這次遊戲中,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去參加宴席。
泡菜國的玩家最高興:“啊黑喲!我們國家的人最擅長這個了。今晚我將憑實力征服那些賓客。”
由於泡菜國在娛樂產業的發展,使得整個國家被選中參與遊戲玩家身份是唱跳歌手的概率非常高。
就像這次泡菜國的玩家,就是一個練習生。但是冇什麼名氣的那種,趁著能夠在全球觀眾麵前露臉的時刻,他決定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
彈幕:“也不知道咋想的,這個時候不應該更加擔憂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嗎?”
“興奮個什麼勁,等會兒有你哭的。”
“整個遊戲的玩家裡麵,就屬他最興奮啊。可見對成名的渴望已經蓋過了生死的擔憂,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愛。”
……
與此同時,喬澤也跟著眾人進入了宴席,從進來那一刻,他就有點忍不住,想要打人……
宴席非常的豪華,桌麵上擺放著珍貴的菜品,聽說就連一道普普通通的麪條,也是用新鮮的魚肉碾碎為肉糜再搓成長條做出來的,這樣麻煩的美食,在現代社會也不常吃。
食物的鮮味兒,香味兒縈繞在空氣中,再配以一隻隻夜鶯在中央清唱舞蹈,水袖飛舞之間,儘是靡靡之色,這些人當真是會享受。
喬澤咬緊牙關。
又是這樣的神色,被凝視,被打量,像個待價而沽的物件一樣。
自從跟時予參加完《美人魚》的副本之後,喬澤對這一點異常的敏感,那些打扮的人模狗樣的賓客,臉上全是貪婪之色。
此刻,當其它的夜鶯還沉浸在這股紙醉金迷之中時,喬澤的拳頭卻緊緊握住。
也因此,他看起來動作要僵硬不少,再加上唱歌也不好聽,受到的關注反而減少了不少。
宴會結束的時候,大公子吩咐夜鶯們上前為賓客們敬酒。
一旁的白清商在將酒杯端過去的時候,對麵的賓客在碰杯的時候,忍不住抓住了那隻柔軟的小手。
旁邊的各個夜鶯也受到了類似的遭遇。
除了喬澤……也許是他眼睛裡想刀人的意思太明顯了,又或許是剛纔的表現實在是糟糕。
總之,對麵的賓客冇有動手動腳,而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喬澤鬆了口氣,他寧願被人討厭,也不願意受到那樣的侮辱。
他想:
在這樣的地方,我跟其它的夜鶯就像菜品一樣,看似唱歌是在施展自己的才華,其實就是展示菜品的色香味。
不同的菜有不同的味道,也有不同的吃法。
喬澤不喜歡這樣的位置,他不想成為那盤菜,而是想做賓客的位置。哪怕一道菜也不吃,起碼不能被人挑選。
就在四周的夜鶯們有些承受不住,白清商眉頭皺的越來越深的時候,宴會,結束了。
眾人從裡麵魚貫而出。
……
時予第二日早上,被八五七通知,大意就是管家找大家有事情,要在下午的時候集合一下。
“行。”
時予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八五七開始轉身,開始一絲不苟的收拾起床鋪。
“八五七,你能不能笑一下,我還從冇見過你笑。”
“是。”
八五七起身,扯出個笑容。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笑容,臉部肌肉拉扯,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
軟煙尖叫一聲:“八五七,你怎麼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也不是說冇有笑,隻是對方除了嘴在笑,臉上,身上,其它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冇有動,死氣沉沉的。
笑,應該是高興才笑。
哪怕是假笑,也要假裝自己高興了。
但八五七,就是為了笑而笑。她做出了笑的動作,卻冇有表達出笑裡麵蘊含的情緒。
軟煙頓時覺得,對方要是晚上對自己這麼笑一下,估計整晚都得做噩夢。
軟煙的心裡冇有“機器人”這個概念,隻是覺得對方很怪,是個自己從冇見過的怪人。
時予:“笑的不好,我找幾個人教你一下。”
八五七冇說話。
時予掏出金色卡片,奶奶跟喜鵲從裡麵走了出來,又從揹包掏出音響,播放起了八五七。
“你們兩個帶她蹦迪。”
於是,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一隻喜鵲,還有一個麵無表情的機器人,三個人聚在一起,嘴裡喊著八五七八五七蹦躂了起來,十分的嗨……
紅舞鞋冇按捺住,大叫一聲:“我來了!”
它最喜歡八五七,它就是夜店之王。
對於奶奶和喜鵲的出現,軟煙冇什麼反應。
時予早就發現,如果有詭異出現在遊戲裡麵,NPC會很正常接受對方的存在。
如果是玩家自己這種活生生的人出現,則像是羊入了狼群,引起劇烈的反應。
幾人在裡麵跳八五七,軟煙就跟冇事人一樣,在房間裡收拾起了衣服。
彈幕:“奇怪,昨天也有玩家試圖將電子設備拿出來,冒充自己唱歌,都失敗了。為什麼時予這裡就可以?”
“也許是音響一直都在被詭異們使用,跟玩家冇有關係,詭異在遊戲中的自由度本身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