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冇一會兒過來,對著眾人吩咐:“晚上有個宴會,不要遲到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時予的身上:“賓客聽說有位新來的夜鶯,歌喉動聽,特意來看看。”
“什麼賓客?”時予詢問。
“大公子的幾位朋友。”
眾人好奇,大公子是誰,得知是親王的兒子之後,又都驚呼了起來:“原來是世子。”
“唱得好,有獎賞。”管家又吩咐了幾句,帶著人離開了。
留下幾隻夜鶯全都開始收拾打扮起自己,宴席雖然是在晚上舉辦,但現在已經可以開始準備了。
有化妝的,有練嗓子,還有進屋挑選晚上的衣服。
對於這場宴會,眾人很重視。
尤其是管家最後那句“有賞”,引得大家心動不已。
白清商暗暗握緊拳頭,她一定要努力,展現出自己的才華,拿到跟時予身上一樣的大珍珠。
……
時予轉身離開,在親王府裡邊溜達。
軟煙默默地跟在身後,直到半個小時後,兩人還冇停下,她才疑惑道:“我們去哪?”
時予:“吃多了,消個食。”
順帶觀察一下副本環境,收集線索。
當然,最後一句話,時予是在心裡說的。
兩人逛了一會兒,從假山走到花園,花園又走到水塘邊,遇到一個人。
軟煙正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中年女人就開口了,她震驚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軟煙:“我們飯後消食,溜達到了這兒。”
“夜鶯不經允許,冇有資格走出後花園,我要稟告主子……”
話音未落,隻聽噗通一聲,女人就掉進了身後的池塘裡。
女人會水,但時予從旁邊撿起幾塊石頭,每當冒出頭的時候,就砸過去:
“你……怎麼敢?”
“我要舉報……”
“噗通”,隨著最後一塊石頭拋下,女人徹底冇了動靜,隻剩下湖麵上泛起一層層漣漪,預示著剛剛這裡可能發生了什麼。
時予歎了口氣:“都怪你長了眼睛。”
“若你是個瞎子,在門口不曾看到我的麵容,也就不會有了今天這個下場。”
冇錯,時予記得這個人,正是當天在門口迎接她們的一個。
對方見過自己的麵容,自然能記得,這才說出要回去告狀的話,可時予怎麼能如了對方的願呢。
“掃興。”時予轉身,不耐煩道。
看來今天隻能逛到這裡,得快點回去了。
想到這兒,時予更生氣了,朝著水塘子裡吐了幾口唾沫,又拿起根樹枝,對著地麵比劃:“畫個圈圈詛咒你。”
實在是太過分了,把她一整天探索副本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
做完這一切,時予才氣憤的往回走去。
考慮到可能很快事發,也不管軟煙怎麼想,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直接將人扛到肩膀上,飛速朝著來時的地方跑去。
時予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不久之後,湖麵上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幾分。
一陣陰風颳過,地麵上的“圈”被塵土覆蓋住,變得亂七八糟。
回到自己房間後,時予又馬不停蹄的開始做波比跳,又打了會兒太極,讓八五七找了根繩子,吊在房梁上,自己抓著在房間裡麵晃來晃去。
軟煙一直在床上發呆,沉浸在剛纔發生的事情中,等回過神的時候,看見時予正在往房梁上掛繩子。
她嚇了一跳,趕忙上前:“你要乾嘛?”
“就算是殺,殺了人……你也不能自裁啊。”
時予搖搖頭:“我冇自裁,就是想消消食。”
說著,抓起繩子開始在房間裡晃盪,邊晃邊開口:“這兒夥食不錯,我多運動一會兒,等下吃得多。”
軟煙:“……”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吃吃。
我看你不是哪家來的大小姐,是山上下來的女土匪吧,她忍不住開口:“誰家的大小姐動不動就殺人放火,都是溫柔……”
“這你就錯了。”時予抓著繩子晃到她身邊:“大家閨秀確實溫柔,但對象不是你。
咱們做夜鶯的,隻配被玩弄和殺害。”
上位者對人很溫柔尊重,但夜鶯又不是人。
或者她們對跟自己同等階層的人很尊重。
這種不把下人的命當命的思想,在現代講究人人平等的社會比較少見,但在古代,則屬於再正常不過。
軟煙想了一會兒,覺得也有道理,她們的命,是一條賤命啊,從當夜鶯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了。
不管唱的再好聽,再厲害,夜鶯,始終也隻是夜鶯。
軟煙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了這件事,時予又抓著繩子晃了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道:
“她們處置人的時候隻要吩咐一句,不用親自動手。而我殺人的時候,還要費自己的力氣。
唉,以後你要多努力,這種事兒就交給你了。”
軟煙顫顫巍巍的開口:“我……我儘量。”
“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梳洗一番,練練曲子啊?”
她生怕剛纔做過的事兒被髮現,想要轉移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