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過去,通過考覈的玩家們全部都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
有些人在簽賣身契的時候,才發現通過夜鶯考覈隻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還有分配的事情。
他們想跟薛峰交涉,臨時改變自己的去處,可惜已經晚了。
薛峰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麵收受賄賂或者被威脅。
冇有在前一夜做準備的玩家們按照自身水平被劃分到不同的府邸,有郎中府,也有其它地方。
但玩家們到底不是專業的歌唱家,靠自己實力進入親王府的少之又少。
冇辦法,他們隻能接受了。
……
當晚,時予一行人進入親王府,其它人都是兩三個人睡在一間房,時予特殊,她可以單獨住一間。
軟煙主動請纓,想要跟著一起,表示這樣就能隨時照顧到時予起居,時予點點頭同意了。
眾人將鑰匙拿好,推開門後,四周發出一片驚歎的聲音。
房間內佈置的雅緻華貴,床是梨花木的,被子柔軟,摸上去絲絲滑滑,床頭擺著香薰等等……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們就像一個個滿身泥汙,誤入華麗之地的小醜,心頭喜悅的時候,又帶著不少的惶恐。
想要迫不及待洗去身上的汙泥。
……
軟煙打開衣櫃,摸著裡麵的衣服,讚歎道:“都是頂好的麵料,你瞧,上麵的珍珠,比拇指蓋還大。
我小時候買糖丸都不敢買這個尺寸。”
她興奮了一會兒,轉身看過去,見到時予坐在房間內的海棠雕花圓桌前,雙腳擺動,正悠哉悠哉的喝水。
她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些東西,對於自己來說,這輩子都冇見過。可於時予而言,不過是她的日常,早就習慣了。
自己表現的,多少有點一驚一乍,吵到對方了。
“這件衣服最適合你,明天穿。”她不再亂叫,而是從裡麵拿出衣裙,仔仔細細的收拾起來。
收拾到一半,房間門被敲響了。
站在外麵的是兩個穿著統一衣服的丫鬟,手裡捧著玫瑰花瓣,皂子之類的東西。
“我們來伺候主子洗漱。”
單一開口,軟煙就炸了,把東西搶過來,跑到時予的麵前,警惕的開口:“這裡我來就行了,用不著你們。”
看著低眉順眼兩人,居然是跟自己來搶活計的,軟煙心裡警鈴大作。
兩個丫鬟抬頭,看向時予,再次開口:“我們來伺候小姐洗漱。”
軟煙急了,各種遊說,說什麼用不著,自己伺候人也很厲害等等,可她嘴都要說乾了,杵在門口的兩人像聽不懂人話一樣:“我們來伺候小姐洗漱。”
時予擺了擺手:“既然有兩個丫鬟的位置,我這裡已經有一個了,你們再留一個就行。
有什麼問題我明天跟主管說。”
二人這回點了點頭,左邊的丫鬟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隻留下右邊一個,梳著雙髻。
浴桶,熱騰騰的水,除了皂角不如現代的沐浴露那樣絲滑以外,眾人躺在裡麵,隻覺得舒適不已,祛除掉一整天的疲憊。
夜晚時分,時予住的是一個套間,房間內有一張床,一個軟榻,外間還有兩張床,用來給丫鬟睡著守夜。
時予讓軟煙睡在了裡間的軟榻上,軟煙一陣感動。
時予又讓那個丫鬟給軟煙鋪床,相當於一個人照顧倆人。
丫鬟冇有怨言,仔仔細細的鋪完床,被子上連一絲褶皺都冇有,軟煙小聲嘀咕道:“乾活確實比我利索幾分。”
時予笑了笑,看向丫鬟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
確實利索,恐怕現代社會研究出來的家務機器人,在人們預想中的效果,也就是這個水平了吧。
一夜無話,睡在柔軟的床鋪上,眾人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時予從床上坐起,昨日新來的丫鬟名叫知秋。
時予:“你這名字太雅緻了,不行。以後你就叫857吧,活潑一點。”
旁邊的軟煙:???
八五七啥意思,怎麼就活潑了?
她冇敢問,時予也冇特意解釋,一早上,八五七負責打雜,鋪床,端早飯什麼的,軟煙則是給時予挑選衣服,梳頭做造型。
這倒是節省了不少麻煩,因為時予個手殘黨,壓根不懂古代的髮型,隻會紮馬尾。
早飯是一些精緻的點心,有十三種:
燕窩粥,栗粉糕,鬆仁餡的包子等等。
這是屬於龍國寶寶的餐食,比之前那些副本裡的白人飯不知道強了多少,時予全吃完了,打了個嗝,拍著肚子:
“不小心吃多了。”
彈幕:“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時予吃飯真香,看的我都餓了,早上多吃了一個饅頭。”
“我也是,最近減肥,人家說要多吃粗糧,看著時予吃了十三根玉米。”
“聽我的,樓上兄弟,你這肥不減也罷。”
“時予不參加遊戲,做個吃播也能收穫不少粉絲。”
“話說軟煙不會對時予的身份產生疑惑嗎?她現在認為時予是大家閨秀,但閨秀吃飯一般都很剋製吧?”
遊戲裡,軟煙確實想到了這一點,她吃的少,跟時予比起來,動作非常的優雅,小口小口的咬著碗裡的包子。
導致才吃了一半,盤子裡就冇剩什麼東西了,像是有人在大鍋飯裡搶食一樣。
時予拍了拍她的肩膀:“該吃就吃,自由無罪,彆委屈了自己。”
軟煙:“你平時……也這麼吃?”
“當然冇有。”時予想到了郝院長每天藏自己零食的事兒,遺憾道:“我家人管的嚴,隻允許我吃十分飽。”
可人的肚子是有彈性的,雖然吃飽了,看到好吃的,還能再塞兩塊,三塊,五塊進去,一點都不影響。
軟煙恍然大悟。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行事有章法。
她在家裡吃的少,是冇有吃的。時予吃不夠,是家人害怕她積食。
任何一個家庭不幸的人,看見時予,都會心生羨慕。
不得不說,從這一點來看,郝院在養孩子方麵是十分稱職的,時予能夠遇到他,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
早飯過後,時予出了門,在外麵與其他人碰上。
大家的麵色看起來都不錯,畢竟,能來參加選拔夜鶯的人,大部分還是家裡窮苦,或者比較普通的人家。
昨日那樣的舒適環境,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冇享受過的。
一些質量好的褥子,床品,香料,在不少現代社會人看來,也不過是價格貴一些,咬咬牙能買得起。
但在生產力和創造力都如此低下的古代,這種奢侈品根本不會向下流通,普通人彆說去買,見都可能冇見過。
白清商走了過來,看到時予胸前拇指蓋大小的珍珠,呼吸窒了一下。
可真美啊,那樣的珍珠,在日光下,散發著流光溢彩的色澤,襯著時予臉色都好看了幾分。
自己……也會有資格配得到那樣的珍珠嗎?
其它人同樣注意到了,幾人聚在一起聊天,才知道,她們住的房子冇時予大。
衣服很漂亮,但跟時予身上的珍貴程度根本冇法比。
丫鬟也是在幾個房間裡麵輪流伺候,倒洗澡水的時候還要排隊,根本不是貼身照顧。
一瞬間,幾人看向時予的眼神裡都是羨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