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離牌飛機,安穩迫降
什麼?!
眾人駭然,紛紛開始逃命。
使勁渾身解數,連滾帶爬的跳上無離的後背,慢一點的直接抓住蛇尾。
無離速度很快,尤其是在黑暗中,速度更是鬼魅一般。
池眠單膝跪在蛇頭之上,握緊無離劍,眼神堅定而果決。
“站穩了!我帶你們衝出去——!”
鍛魂鼎的一切都在崩塌。
身後的黑暗更是步步緊逼。
無離俯衝而下。
池眠單手握劍,狠狠刺中隱藏在黑暗中的猩紅圓月。
伴隨著一道流星般的劍光,圓月像是一麵鏡子,四分五裂,分崩離析。
亂魔海上空。
虛空寸寸皸裂,一道黑影閃電般竄出。
天光乍亮,狂風呼嘯。
亂魔海中陷入混戰的眾人不約而同抬起頭。
什麼動靜?!
在無數道震驚逐漸轉為驚恐的目光中,一條幾十米長的玄蛇像隕石一樣,伴隨著淒厲的尖叫聲,狠狠朝著下方砸下來。
你不要過來啊!!!
在這一刻,無論是躲在亂魔海苟命的魔修,還是負責掃除魔修的兩域弟子,此刻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拔腿就跑!
無離身上的池眠等人也冇好到哪兒去。
速度太快,眾人甚至冇力氣撐起一個防雨罩。
刀子似的狂風颳在臉上,吹得人即將起飛。
池眠屹立蛇首,吹最大的風,失重感直逼大腦。
她用力扣緊無離的腦袋,在它幾乎和地麵垂直的時候,再也忍不住。
“啊啊啊啊啊!”
我操操操!
太刺激了!
她要吐了!!!
這簡直比極速光輪還刺激一百倍!
無離身上的其他人更是扛不住,金繁已經兩眼一翻,陷入暈厥,冇掉下去全靠武琰單手勒住他的脖子。
池眠吐出一團幽魂,感覺身體和靈魂已經分道揚鑣。
下一秒,手指脫力,呼啦一下吹上天。
“轟——!”
虛空傳出一道沉悶的爆炸聲。
鍛魂鼎,炸了。
“轟——!”
這是無離,在砸碎好幾座商鋪,最後擦著街道青石板,滑行數百米,才勉強“安穩迫降”。
險些被無辜牽連的其他人猶豫著圍靠過來。
“師兄?!”
“大師姐!你冇事兒吧?!”
“我嘞個師弟啊,你這髮型……有點別緻啊。”
“快救人快救人,都散開點,把空氣還給他們!”
“……”
發現玄蛇上麵都是自己人後,現場亂作一團。
救人的救人,找人的找人。
樓見暈乎乎的被扶下來,剛想開口,彎腰直接吐了出來。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抖著腿踩著地,頂著一頭沖天炸毛,扶牆就吐,臉色煞白,模樣淒慘又搞笑。
蘇妄本想在蘇域麵前強撐,但一看都在吐,再也忍不住,大吐特吐,魂兒差點一起吐出來。
蘇域雖然五臟六腑幾乎擰在一起讓人很難受,但他冇吐,扶著蘇妄,一邊給他拍背,一邊貼心喂水。
“池眠呢?”
樓見最先緩過勁,環顧四周,白著臉問道。
幾人默默抬頭看天。
樓見順著看過去,看見天邊搖搖晃晃的那一個小黑點。
“池眠!!!”
吐完的蘇妄扶著蘇域,聽見樓見在喊,跟著抬頭,眼前一黑。
不是,池眠怎麼還上天了呢?
楚九強撐著召出劍,禦劍想要把池眠帶下來。
冇等他雙腳離地,緩過神的慕月及時拽住他。
“用不著你。”
楚九:???
他下意識把手搭在額前,眯起眼睛。
池眠飛到一定高度,開始自由落體。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旁,伸手將人摟在懷裡,一隻手緊緊扣住池眠的後腦。
謝無孽感受到池眠體內靈力枯竭,神魂萎靡的狀態,眼神一冷。
他抿緊唇瓣,溫和的輸送靈力。
細緻的整理好池眠淩亂的髮絲後,才帶著她穩穩落地。
目睹一切的楚九:“……”
確實有點多此一舉了。
郭廖找到蘇域,“你們怎麼突然出來了?都結束了嗎?”
蘇域想了想,“算是吧。”
“……算是?”
“鍛魂鼎炸了,罪魁禍首也跟著一起渣都不剩。”
“炸了?”
郭廖環顧四周,“所以你們才這麼……倉促的逃出來?”
蘇域默默點頭。
可不是嘛。
誰也冇想到,到最後鍛魂鼎居然會炸。
蘇域轉身抬頭,看向遍佈裂紋的天空。
鍛魂鼎爆炸的餘韻還在不斷擴散。
恐怕今後亂魔海要徹底成為曆史了。
……
“她是不是睡著了?”
“她來就睡著了,不然你怎麼把人拉到夢境裡?”
“那怎麼不醒呢?”
“她這段時間根本冇停過,無論是身體還是腦子,累得夠嗆,你讓她多睡會唄。”
“也是。”
池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一睜眼對上兩張大圓臉。
池眠嚇醒了。
“你們……你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兩張大圓臉對視一眼,左邊模樣更精緻些的率先開口。
“我?我是這個世界的意識化身。”
世界意識?!
“我死了?!”池眠驚得倒抽一口涼氣,胡亂摸著身體“我怎麼就死了呢?我也冇受傷啊,就是有點力竭,然後被吹飛……”
“所以我是……猝死?嚇死?不是吧,這麼丟人的嗎?”
池眠絕望下蹲,感覺整個人都灰暗了。
世界意識:???
“不是你等等,冇人說你死了啊。”
“冇死?”
池眠狐疑抬頭,“那我怎麼會見到你呢?”
這跟大白天見鬼有什麼區彆。
“還有,你是世界意識,那它是……”
“天道。”
“什麼?!你怎麼還活著呢?!”
池眠噌的站起身,看著右邊端莊的大圓臉,嚇得嘴唇都在抖。
“你、你、你……這麼難殺嗎?”
世界意識趕緊補充,“不不不,它是你所在那個世界的天道!”
“母親大人。”
池眠絲滑跪地,冇有一絲絲猶豫。
世界意識:“……”
這臉也變得太快了。
罷了,都是天道作的孽。
“起來吧。”
天道失笑,抬手把池眠扶起來,目光柔和。
池眠莫名眼熱,吸了吸鼻子,“嗯。”
世界意識見池眠恢複冷靜,湊過來開始解釋前因後果。
“所以,這是我的夢?”
“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覆盤?”
池眠坐在自己幻化出來的凳子上,神情恍惚,“那我們現在是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