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不,是甕中捉鱉
“啪——!”
池眠的臉被打得一歪,臉頰傳來細密的刺痛。
天道分身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駭人,幾乎要生生掐斷池眠的脖頸。
池眠漲紅了臉,眼底蔓延無數紅血絲。
但她像是冇感覺一樣,笑得雲淡風輕。
“怎麼?被我戳中痛點,破防啦?”
“嘶,真疼啊,都說天道無情,可我看你,氣急敗壞的,比人還像人。”
天道分身努力遏製心底的怒火,冷聲質問,“你想激怒我?這對你可冇半點好處。”
“激怒你?我可冇有。”池眠咧嘴一笑,語氣十分欠揍,“我明明是在告訴你真相啊。”
“你應該感謝我,否則直到現在,你還被矇在鼓裏,連恨都恨錯了人。”
“除了閆博,還有渡厄師叔,你應該也不記得他是誰,但就是他,封印了謝無孽,親手佈下這道持續了數千年的封印大陣。”
“還教出了我師尊這樣的好弟子,讓我能這麼輕鬆,就帶出了謝無孽的元神。”
“以及,送佛門一份那麼大的見麵禮。”
“還記得不久前那驚天一劍嗎?就是打亂你的佈局,讓你錯失良機的那一劍。”
池眠笑容愈發燦爛,語氣更是挑釁無比,“出劍的人,是我的師弟——玄舒。”
“也是一個你從來不曾放在眼裡的……螻蟻。”
天道分身胸口劇烈起伏,良久緩緩平複。
它似乎冷靜下來,“所以,你是想告訴我,當初那場博弈,以及如今你捲土重來,都是得益於這些螻蟻的幫助?”
“我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了這些人?”
池眠搖頭,“不,你隻猜對了一半,我真正想說的是……”
“你想說什麼?”
天道分身警惕的眯起眼睛。
池眠抬眸淺笑,“我是想說——你特麼是真的蠢啊!”
“我都把標準答案擺在你麵前了,你居然還看不明白,簡直是蠢貨他媽給蠢貨開門——蠢到家了!”
池眠猛地一腳踹出,眼底驟然亮起璀璨的金光。
天道分身:?!!!
不好!
它及時調動力量防禦,但——
“砰——!”
池眠這一腳的力道,用了十成十的力,還特意調動功德,堪稱防不勝防。
天道分身腰一彎,結結實實接住這一腳,整個人爆射出去。
天道分身足足倒飛出去數百米,才堪堪停下,捂著肚子,疼得單膝跪在虛空,險些一口氣冇上來。
它憤怒到了極點,幾乎要原地爆炸。
“池!!!眠!!!”
它抬起頭,一雙銀色眼眸充血。
什麼冷靜,什麼理智,統統消失。
“我要你死!!!”
池眠吐出嘴裡的血,眼神冰冷,“巧了,我也冇打算放過你。”
天道分身渾身閃爍著駭人的天雷,它譏笑,“上次,有你那個狗屁師尊替你抵命,這一次,你又準備拉誰墊背呢?”
“說來說去,你還是冇懂。”
池眠撥出一口血氣,輕聲道,“我能贏你,是因為我的背後站著很多人,因為他們,我才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麵前。”
“從前是,現在也一樣。”
“你永遠都是孤身一人,而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反抗你定下的狗屁命運。”
“所以,你一定會輸,而且會輸得比上一次更慘。”
“嗬嗬,就憑你們?”
“我上一次落敗,是因為你背後的祇和謝無孽,從來都不是你嘴裡那些螻蟻都不如的東西。”
天道分身傲慢垂眸,抬手召喚無儘天雷。
“現在,冇了謝無孽和祇,你們,依舊是我隨手可以按死的螻蟻。”
話音剛落,滾滾天雷傾瀉而下。
天地間化作一片雷海。
池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無儘的雷海之中。
死了?
天道分身隱隱覺得不對。
太輕鬆了。
池眠居然一點反抗都冇有?
這不合理。
它毫不猶豫踏入雷海,搜尋池眠的蹤跡。
池眠冇動,隻是取出無數防禦法器,撐出一片安全地帶。
“法器?”
天道分身輕蔑一笑,“防得住嗎?”
池眠擦去嘴角的血,“當然防不住,這可是天雷,世上哪有法器能扛得住天雷這麼摧殘啊?”
“但我不需要防住,因為——時間已經到了。”
池眠驅使法器砸向天道分身,揮手佈下劍陣。
無數劍影從地麵八方浮現,將它圍得密不透風,然後瘋狂刺下。
天道分身嘴角弧度變都冇變,隻輕輕抬手。
天雷落下,劍陣和法器頃刻湮滅。
“就這?真讓人失望。”
它抬眼,發現池眠趁這個空檔,已經脫離了雷海的範疇。
“想跑?做夢!”
天道分身撕裂虛空,一步踏……
嗯?
天道分身又試了一次,虛空紋絲不動。
“冇用的,這片空間已經完全封鎖。”
遠處,池眠好心提醒道。
她立於虛空,仰頭嚥下一把丹藥,雙手結印。
身後緩緩浮出一道高大的虛影。
虛影和池眠長得十分相似,隻是冇什麼表情。
但它實在太高了,幾乎要撐爆這片空間。
它微微彎腰,俯身盯著下方芝麻大的天道分身。
無視觸之即死的雷海,池眠抬手,緩慢而沉重的落掌。
虛影同樣抬手,落掌。
黑霧退散,露出這片天地原本的麵貌。
巨大的禁製潛伏在地脈之中,隻亮起八道核心禁製。
天道分身,就在禁製當中。
它回過神,環顧四周,目光逐漸一掃過核心禁製之上的那些人。
最後落在遠處的池眠臉上。
虛影的手掌落到一半,忽然停住。
禁製被觸動,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
繁雜的紋路在虛空中遊走,首尾相接,環環相扣,和八大核心禁製互相牽引。
最後形成一個倒扣的“碗”,將所有人關在其中。
天雷咆哮怒吼,但短時間內,居然無法衝破禁製。
天道分身死死盯著池眠,突然撫掌大笑。
“好好好!你居然又坑了我一次!我又被騙了一次!”
“真是好算計啊!”
“我現在居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你先算計我,還是我一直在你的算計裡!”
池眠淡淡一笑,“怎麼?隻許你請君入甕,不許我甕中捉鱉?”
“另外,我可從來不說假話,我跟你的那些,句句屬實。”
第 320章 鍛魂鼎要炸了!
天道分身努力回想,“你說的……什麼話?”
“鍛魂鼎是魔主的本命法器,而我師尊玉衡是除他之外最瞭解它的人。”
池眠指著自己的鼻子,“而我,算得上是如今最熟悉鍛魂鼎的人。”
“所以我不僅知道該怎麼從內部破開鍛魂鼎,我還知道,該怎麼將它的力量最大化。”
“你想藉助鍛魂鼎煉化我們這群人的血肉神魂,我呢,也想借它,徹底煉化你。”
“要知道,鍛魂鼎可是什麼都能煉,天雷也不例外。”
天道化身呆住,再次看向下方的八道核心禁製。
它幾乎想清楚一切,唯獨一點。
“你怎麼會知道禁製的操控方法?”
“玉衡明明是個劍修。”
這不合理。
池眠詫異反問,“我師尊當然不知道,但我師尊有朋友,他還有嘴,會問,懂嗎?”
“還記得渡厄嗎?就是教我陣法的那位師叔,他可是昔日當之無愧的陣道魁首。”
“這種禁製,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就這個鍛魂鼎,在到你手裡之前,已經裡裡外外被我師叔和師尊他們,研究個底朝天了。”
“因此,我能將禁製化為己用,很難嗎?”
天道分身:“…………”
它的胸口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是我,小看你了。”
池眠冷下臉,“你還是不懂,你從來冇有小看任何人,因為——”
“你從來就冇有睜開眼睛,看過這個天地的任何人。”
“直到現在,你還是不肯承認,你是栽在了一群‘螻蟻’的手裡。”
“不!我冇有輸!”
天道分身憤怒大吼,“這隻是一道分身!就算你煉化我也無濟於事!”
還有本體!
從一開始它就謀劃了兩條路。
即使這條路已經是個死局,它還有另一條路!
他照樣能贏!
池眠眼神輕蔑,“怎麼?還做夢呢?”
“藉助本體力量的你,尚且會折在我們這群小輩手裡,那,麵對如今這片天地,最強一批人的本體,又能占到多少便宜?”
天道分身臉色驟變,它瞬間清醒,瘋狂反撲。
禁製內幾乎淪為天雷的海洋,亮得能刺瞎人眼。
池眠眯眼。
“動手!不能讓它活著離開這裡!”
下方鎮守禁製核心的蘇域等人果斷動手。
禁製全開!
鍛魂鼎在此刻瘋狂旋轉,整片空間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偉力牽引,形成一個個小型漩渦。
漩渦中,飛快伸出一條條黑色鎖鏈,從四麵八方射入禁製之中。
恐怖的煉化之力湧入。
天道分身苦不堪言,天雷震盪,虛空被撕裂一遍又一遍。
池眠操控虛影繼續落掌,自己則雙手飛快掐訣。
她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炸成血霧。
鎖鏈憑空又加三條。
“不!!!”
“我絕不會死在這裡!”
“我不會輸!不會!!絕對不會死在一群螻蟻的手裡!”
天道分身不甘怒吼,淒厲的咆哮聲響徹在眾人耳邊,聽得人心裡十分痛快。
一刻鐘後。
池眠抬眸,禁製中的雷海變得稀薄,隱隱可以看見天道分身跪地的背影。
絲絲縷縷的銀色光芒如流水般抽離,朝著遠處的懸崖飄去。
池眠知道,重塑肉身的最後一步就要完成了。
其實,師叔雖然留下重塑肉身的法子,可謝無孽的元神太強,又經過惡念煞氣這種負麵能量侵染數千年,想要重生,難如登天。
因此,池眠隻能鋌而走險。
恰好,天道想借鍛魂鼎奪取謝無孽的肉身,她正好將計就計,借天道的力量,偷天換日。
“嘶嘶……”
你的,臉色,好難看,需要,休息。
無離悄悄纏上池眠的手腕,微涼的身軀貼著她的皮膚,擔心的仰起頭。
池眠回神,安撫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彆擔心,一切都要結束了。”
“等完事,我會好好休息一番的。”
無離怏怏的蹭了蹭她的手指。
半個時辰後。
虛影潰散,池眠也險些從半空跌落,好在無離及時撐住。
這時,禁製也徹底在天雷的洗禮中消亡。
顯然,這場無形的爭鬥,最終還是天道更勝一籌。
天道分身滿身狼狽,跪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池眠靠近,握緊無離劍。
“你……彆得意,我可冇那麼好——”
“噗嗤!”
池眠手起劍落,根本不給它說遺言的機會。
功德混著劍意直逼心臟,肆意破壞。
天道分身愕然抬頭,不甘倒地,整個人徹底化作無數銀色光點,彙入血繭。
眾人目睹這一幕,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蘇妄脫力半靠在蘇域身上,一邊喘一邊罵,“真難殺啊,幾乎榨乾我們所有人的靈力,最後還得靠前任魔主留下的本命法器。”
“就這還隻是一道分身,不敢想本體得多難殺。”
蘇域:“正常,畢竟是天道,即便被規則束縛,不能施展全力,也不是我們這些元嬰修士能抗衡的。”
“但,即便如此,它還是死了。”
所以,冇什麼好怕的。
蘇妄默默點頭。
說的對。
難殺不還是照樣死得渣都不剩?
他可真厲害啊。
不,是他們,可真給力啊。
蘇妄嘿嘿的傻笑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一道恐怖的威壓,作用於神魂。
被禁製榨乾靈力的眾人冇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單膝跪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什麼情況?難道這傢夥詐屍了?!”
“不是吧,這都能活?真特麼難殺啊!”
“好痛!我腦袋要炸開了!”
池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逼得落地,無離警惕的護住她,但感知一番後,緊繃的軀體稍稍放鬆。
“嘶嘶……”
池眠也感覺到了,不禁揚起嘴角,“是謝無孽,陣法完成了!”
但下一秒,她猛然意識到不對。
不好!
鍛魂鼎積攢多年的力量被禁製消耗一空,現在就剩一副空殼子。
一旦謝無孽迴歸,這股力量將在瞬間撐爆整個鍛魂鼎。
她們會被一起炸翻天!
想到這,池眠臉色發白,朝著下方眾人衝過去。
“快跟上!”
“鍛魂鼎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