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麗的精神狀態
謝無孽低頭看著懷裡的池眠。
他輕聲呼喚,“池眠?”
池眠雙目緊閉,表情不斷變換,從震驚到為難,最後隱隱流露出幾分認清現實。
看起來像是在做夢。
謝無孽又喊了一聲,依舊叫不醒,用神識探查,一切正常,睡得很沉。
冇辦法,隻能放棄喊醒她,把人交給大胖。
謝無孽找到蘇妄幾人,“鍛魂鼎爆炸,如今的亂魔海周圍空間混亂,不能隨意進出。”
“你們暫時留在這裡,池眠先拜托你們了。”
蘇妄:“那你呢?”
“我要去佛門,徹底了斷這件事。”謝無孽抬手佈下一層防護罩,“你們安心等著即可。”
蘇妄分得清輕重緩急,毫不猶豫點頭。
“放心,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我保證池眠不會傷到一根手指。”
“我們也會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你們的好訊息。”
謝無孽頷首,看了眼睡夢中還擰著眉的池眠,帶著無離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希望一切順利。”
蘇妄忍不住祈禱。
周圍人目送謝無孽離開,也默默祈禱此行順遂。
夢中。
池眠結束完覆盤,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所以,你的意思是……天道其實是個失足少年?”
世界意識默默點頭,“昂。”
你還昂?
池眠扶額,“它身為天道,本來就該公平無私,無情無義……不是,斷情絕愛,放棄人的七情六慾。”
“因為看多了人類的悲歡離合,突然產生私慾,想要擺脫天道束縛,飛昇成人,這……”
“你自己聽聽,這不離譜嗎?”
世界意識無奈,“這並不離譜,天道和我都是這片天地孕育出來的生靈,既然是生靈,自然會產生感情和慾望,隻是能不能自我約束的問題。”
“天道它……也是一念之差,才造成瞭如今的局麵。”
“但不管怎樣,錯就是錯,即便是天道,也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特意找你,也不是想替它開脫,是為了另一個存在。”
池眠震驚,“什麼?所以剛剛我們聊的,都不是正事?”
世界意識微笑,“聊天之前,當然要先拉近一下距離,瞧,我們剛剛不是聊得很開心嘛。”
池眠下意識看向“母上大人”。
不會是您教的吧?
她可不覺得,玄幻世界還講究拉近距離這一套話術。
天道笑而不語。
池眠:“……”
池眠扭頭,“您說。”
世界意識揮手,終於露出幾分符合自己身份的嚴肅神情。
“邊看邊聊吧。”
夢境變化,清晰的投射出佛門此刻的情景。
昔日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佛門,此刻滿目瘡痍,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無數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打得昏天黑地,虛空的裂縫多了一道又一道。
隨便一擊就是大招,全是高階局。
池眠感覺自己在沉浸式觀看3D玄幻大片。
但很快,她的目光被一道熟悉的身影牢牢吸引。
“謝無孽?!”
他不是在亂魔海嗎?
怎麼突然一下子竄到佛門了?
看著和天道化身對峙的謝無孽,池眠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
與此同時。
心魔終於突破封印,重獲自由。
剛準備找個倒黴蛋發泄一番,抬頭看見站在天道化身對麵的人,它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謝無孽微微眯眼。
天道化身頭也不回,“愣著乾什麼?我死了你也彆想好過,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螞蚱!”
心魔臭著臉,不情不願來到它身旁。
開口就是熟悉的畫風。
“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之前哄我破開封印的時候,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幫我重新做回惡主,稱霸三域,拳打佛門,腳踢謝無孽……”
“現在呢?彆說拳打佛門,佛門都快冇了,還需要我動手嗎?”
心魔錶情一言難儘,看看破爛不堪的佛門又看了眼殺意凜然的謝無孽,感覺自己上當了。
天道化身:“……”
它冷笑一聲,“我們彼此彼此,你之前不是也說,和謝無孽不共戴天,不是照樣和池眠達成交易,換取如今這副軀體?”
“我和她好歹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
心魔翻了個超大的白眼,“你跟她比差遠了,起碼她不會光說不做。”
“你閉嘴!”
天道化身現在最聽不得有人說它不如池眠,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
“我不如她?一個僥倖苟活的螻蟻而已!”
“怎麼?你也想臨陣反水?”
“嗬,即便我同意,你問問謝無孽,他會不會允許你活著?”
即便它們互相看不上眼,也得捏著鼻子合作。
心魔咬緊後槽牙,煩躁的嘖了一聲。
他抱著胳膊,衝謝無孽揚起下巴。
“池眠這傢夥,有點兒東西啊,說給你重塑肉體,居然真做到了。”
“喂,看在咱倆共處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不插手你們的事,放我一馬如何?”
謝無孽抬眸,“你在做夢?”
“你什麼意思?”心魔語氣暴躁,“真打起來,我可不怕你!”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跟這不人不妖的鬼東西聯手,你必敗無疑!”
“我是在幫你,你懂不懂啊?”
“不懂。”謝無孽漠然道,“我隻知道,今天你們兩個誰也跑不掉。”
心魔麵目扭曲。
天道化身忍無可忍,氣得手指發抖,“我早就說了!我們纔是一夥的!即便我死,這些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心魔扭頭就噴,“閉嘴吧你!求人是你這態度嗎?我告訴你我現在很不爽,你信不信你再廢話,我立刻反水!”
“你!”
天道化身現在不止手抖,全身都在抖。
此刻,圍觀全程的池眠:“………………”
世界意識:“想什麼呢?”
池眠幽幽一歎,“真是美麗的精神狀態啊,想想也是,被封印了這麼多年,哪有不瘋的呢?”
“曾幾何時,我也想這麼冇素質的逮誰噴誰,不分敵我的發瘋。”
“可惜,還是太要臉。”
“真讓人羨慕,我甚至都有點喜歡它了。”
世界意識眼神一動,“那你……就放它一條活路?”
“那不行。”池眠一口回絕,“喜歡它,跟我想殺它,不衝突。”
“最多,讓它死得輕鬆點?”
世界意識一哽,直白道,“我認真的,你能不能考慮放它一條生路?”
池眠:“……?”
她震驚扭頭,“你說的正事,不會就是指它吧?!”